这一日,汝水沿岸已经是集结了数万的大秦戎马,其中有林玧琰的羽林军,韩悝派遣过来由莒劢统领的两千死卒,另有原先驻扎在洛水的方城军以及长令郎林玧仁的三千部曲,如此而来,此次攻打南梁城的秦军人数,已经是到达了两万余人!
如此戎马的调动,韩人就算是再狂妄自大,也是注意到了差异寻常。
而大秦这边也是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
韩人驻守南梁的上将乃名为申差,据说是大秦当年南迁占领南阳驱赶走的申国后人,其在中原的名声虽然不如暴鸢、公仲移等上将有名,但终究是韩人驻守颍川的上将,与颍川守鱼叟相辅相成,若是没有韩悝入秦,恐怕此二人继续能够镇守颍川数十年!
听闻秦军的消息,鱼叟也是频频皱眉道:“申将军,秦军在汝水沿岸这般轰轰烈烈调动戎马,恐怕是来者非善啊!”
申差闻言,面色不屑道:“此番乃是姬周天子封爵韩侯的日子,若是秦人不开眼,某亲自杀他几个来回,况且如今颍川聚集了十数万人马,某赌定了秦人一定不敢兴兵!”
闻言,鱼叟照旧紧缩眉头道:“韩晁大人已经是传过消息来,秦人正在积极备战,此事不得不在意!”
“秦人在备战?某即是借给秦人几个胆子,也不会敢攻击我颍川军的!”闻言,申差哈哈大笑,随即挖苦道:“秦人的积极备战,不外是畏惧我韩国的攻打而已!”
鱼叟瞧着这般自大无人的申差,也是皱着眉头提醒道:“将军,莫不是忘记了博望坡一战?!”
听见这句提醒,申差也是圆目怒睁,一手拍在了桌案上怒道:“哼!若是明刀明枪一战,某岂会着了那秦人的道!”
不外鱼叟提了这么一句,倒是让申差压不住心中的羞涩之意,道:“此事易尔,虽然韩侯的诏令还没传过来,但鱼公既然要兴兵,某自会遵命,况且半数的颍川还落到了秦人的手中,某领兵收回来自然是不成问题,韩侯也不会怪罪的!”
见此,鱼叟也只能点了颔首,却是听见士卒通传:“报!郡公大人,申将军,秦军大队人马正在向南梁城行进!”
“秦人还真的这般胆大包天!”申差大惊,随后怒道。
鱼叟没有在这件事和申差过多盘算,当下道:“还请申将军召集颖川军作战,某随后即是招募起颍川郡的戍守士卒迎战,此事应该传至申相的手中!”
闻言,申差道:“此区区小事,何须要申相知晓,鱼公,只需要颖川军出马,一定能够折损秦国雄师!”
鱼叟闻言,想要提醒什么,却是被申差打断道:“鱼公,这件事某已经知晓,眼下正是末冬的时候,就算是秦人想用什么企图,难道某还没长眼睛么!”
鱼叟还能说什么,当下申差即是付托副将召集士卒,自己和鱼叟亲自前去南城检察秦人的消息。
果真,大秦出动了两万人马,在南梁城上看上去,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拱动一般,续续前进。
“他娘的!”申差怒骂一声,即是付托诸位士卒做好迎战的准备。
不外一旁的鱼叟却是敏锐的发现到了秦军兵阵中的特殊之处:“申将军,你看,秦军之中有高车!”
听到鱼叟这般说,申差也是转转头盯着秦军的方阵,果真,一列列的士卒之后,是几驾高车在缓慢移动,马上面色一变。
高车,是中原对抛石机、床弩、云车等物的总称,虽然分类许多,但他们的用途一般只有一个,就是攻城!
“秦军居然是想攻城?!”申差面色大变道:“看来去岁博望坡一战真的是让这些秦人狂妄了!”
“还请将军小心一些,究竟此次秦人出动的人马是真的不少!”一旁,鱼叟依旧皱着眉头提醒道。
这一次,申差点了颔首,面色稍稍正色道:“鱼公,某先让颖川军掠阵,省的被这些秦人看扁了!”
随即,申差即是传令诸将,令其组织人马迎击秦军。
话说秦军这边,莒劢坐在一匹老马上,看着面前这些高车,也是悄悄不安,就是这想用这高车攻陷南梁城池?
莒劢擦了擦额上实际没有的冷汗,心中道,想要凭借这些高车就像打下南梁城,难道就把南梁城内的那些韩人看成猪了么,再者即即是猪,恐怕也会跑吧!
不外此时,摆出来的阵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莒劢瞧着自己手底下这两千死卒,不得不说,韩悝简直是眼光独到,这些人无论原本官职崎岖,都是北境边军难得的百战之卒,即即是笃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莒劢,面对这些大秦好男儿,不禁有些唏嘘不已。
“最不济……也要给韩人一个教训吧!”莒劢心中的要求已经是降到了这一步。
“老将军,令郎琰殿下传令,让死卒营协助羽林军到阵列之前!”突然传令卒的通传打断了莒劢心思,莒劢一摆手,算是知晓了此事,让传令卒退下去,莒劢挥手,让死卒营趁着军中的空隙,前进到秦军兵阵的最前列。
“老将军!”见到莒劢到来,羽林军如今的主将房德也是向前问候道。
莒劢认出来了房德,也是笑着道:“房德小子啊!”
周围的众多士卒见到莒劢如此称谓主将房德,也是不由得心中稍稍觉得反差,究竟平日里的房德可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将军,总让人觉得高屋建瓴。
房德对此也是没有多想,比起来莒劢,房德的边军资历简直是晚辈。
房德向着莒劢解释道:“老将军,此番羽林军与死卒营的任务,即是拼死护住这些投石车……也就是高车宁静!”
闻言,莒劢点了颔首,南梁城高墙厚,若是拿人命去填,恐怕大秦还没有这等国力,不外瞧着南梁城内作为示警已经燃起来的烽烟,额头上已经是皱起来了一道道沟壑。
“老将军在担忧么?”房德开口问道。
莒劢转转头,却是没有说些什么,但神色却是已经回覆了,见着房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却是疑惑大起。
却是见房德突然说道……
“若是护住了这十几架高车,此战定然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