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赵魏居然真的朋分晋国了!”
得知此消息的莒劢也是十分惊奇,自从听闻北境战事日趋紧张之时,这位大秦的老将军就无时无刻不想再一次披甲作战,但是碍于年岁,终究不是当年了,只能作罢,不外依旧照旧到达了北境战场,用其话来说,就是颍川对于老将军这一代人实在是意义特殊。
韩赵魏三家接到了姬周天子的封诏,立刻大告天下,宣示着自己的诸侯职位,不得不说,这消息实在是过于震撼,三晋居然欺压着姬周王畿讨封?更要害的是这姬周王室居然应允了,天子威仪何在?!
“三家分晋,已经是预示着大乱之世的到来了!”接到此消息缄默沉静许久的韩悝终是如此感伤道,随后又是增补了一句:“亦是大争之世!”
“姬周天子分封三晋为诸侯,已经是破坏了其为天下共主的礼法制度,如是,恐怕接下来的数年,捆缚住强国称霸的礼乐制度以及姬周天子的威严将会荡然无存!”
听闻韩悝这样说,林玧琰也是点了颔首,姬周天子虽然是迫于三晋联兵合围姬周王畿的压力,分封韩赵魏三家为诸侯,但是实际上牺牲的却是姬周王室最为重要的威严,别看姬周王室近百年来一落千丈,但是实际上只要姬周王室保持着天下共主的仪态,即即是齐国楚国如同当年最为强盛的时候,要想称霸还得拿出来“尊王攘夷”的名头。
但是姬周王室却是这般分封韩赵魏为诸侯,已经是勉励一种“下反叛上”的作乱方式,眼下虽然只是韩赵魏朋分了晋国,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是天下诸侯不再顾全礼法而明目张胆的朋分天下了!
如此看来,姬周王室分封韩赵魏三家为诸侯无异于饮鸩止渴!
莒劢已经意识到再将注意力纠结在此事上面,实在是无益,即是看向了韩悝说道:“韩悝,先前你曾对老将某说过,这晋韩氏……韩国进兵颍川乃是欺压姬周王室讨封,如今已是到达了目的,老将某却是不见他们有撤兵的迹象,难不成真的要侵犯大秦!”
韩悝道:“莒老将军,已经是获得了消息,魏将逄涓已经是率领魏国的魏武卒返回了魏国境内,至于……赵国的太原军则是继续驻扎在宜阳,看来是计划配合韩人兴兵颍川了!”
“这倒是不奇怪!”莒劢娓娓道来:“当初晋国内乱,权臣相斗,彼时赵氏的先祖被人灭门只剩下一个孤儿,被韩氏先祖保了下来,两家结下来渊源,厥后魏人势大,韩赵两家多有盟约,故此能够如此做不奇怪。”
这些事是莒劢解释给林玧琰听的,韩悝曾是魏氏的小吏,对这些事自然是清楚的。
“看来大秦和韩人之间必有一战啊……”莒劢说到最后,难免是发出来如是感伤,然后转转头来向着林玧琰问道:“琰小子,你就好好说说,此番与韩人开战究竟是有几分掌握?”
“八成!”林玧琰回复的斩钉截铁。
“八成?……”听闻这个胜率,莒劢和韩悝回过头来,前者道:“好你个琰小子!此番老将某实在是不能够相信你说的这句话,八成?韩人的士卒不是土鸡瓦狗,南梁也是一座坚城,八成的胜率,无论如何是不行能做到的!”
与莒劢差异,韩悝的兵家思维更倾向于【诡兵道】,不外面对林玧琰所说的八成胜率,也是不能够相信。
不外莒劢瞧着林玧琰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对于南境的战事,莒劢也是有所耳闻,似盛侬房德等人皆是莒劢的子弟,征南军中不乏有莒劢的子弟门生,故此有一些事也知道一些内情,好比说是仙桃一战。
尽管如此,莒劢对林玧琰所说的八成胜率依旧是难以相信,不外照旧勉强着脸色说道:“琰小子,大秦朝堂现在有些蜚语蜚语说你有意大秦君主之位,老将某不妨明着对你说,若是此战你生了,老将某和莒氏一族将会保你登上君位!”
林玧琰摆出来一些不屑的脸色,似是回应着莒劢先前的诱惑。
莒劢怒容斥问道:“小子,你可知道莒氏一族在大秦边军的人脉有几多!”
眼见着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一旁的韩悝也是提醒道:“老将军此时说起来这个,恐怕是有些不适时宜……”
莒劢闻言,即是缄默沉静着不说话了,对他来说,何尝不希望林玧琰所说的八成胜率不是一种事实,要害是在于莒劢的泰半生险些都是在大秦北境边军渡过的,对于打了泰半辈子交道的韩人,莒劢也是知根知底,如今的大秦简直不是韩人的对手。
莒劢乃是此次北境戎马的名义统率,但是实际上,调动各路戎马的乃是韩悝,对于这位并非是老秦人身世的大秦新秀,莒劢也是极为倚重,谁让博望坡一战实在是打出来了大秦南迁以来最痛快的一战了,如今即即是莒氏一族的族人,对于莒劢将北境边军托付给韩悝,也是毫无异议。
能够让边军将士吃饱饭,打胜仗的,数十年来唯有韩悝一人而已,这样的统率实在是让人难以反感。
韩悝道:“针对韩人部署在各路的戎马,已经是做好了伏击准备,若是令郎琰殿下真的能够攻伐下南梁城,彼时的韩人可就不知被断一指那么简朴了……”
莒劢点颔首,韩悝的设伏已经是对他透露过风声,简直是无懈可击,虽然这也是建设在大秦戎马真的能够攻伐下南梁城的基础上,莒劢一想到此,即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林玧琰的身上。
而林玧琰却是道:“明日汝水沿岸的大秦戎马将会尽数进攻南梁,不虚半日,南梁城内一定是再无韩人的旗帜!”
对此,莒劢也是敦促道:“既然如此,老将某为你亲自擂鼓压阵又能如何!”
“十成!”林玧琰吐出来这个字眼,即是告辞回营了。
莒劢和韩悝后知后觉这个十成究竟是什么意思,尔后两者相视一笑,实在是不知道林玧琰究竟是哪里来的信心。
“希望此战……大秦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