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林瞪着眼睛看向堂外,疑惑的神情再一次浮现脸庞,还跟上一次一样,他总觉得罗毅很是的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就似乎眼前有一层薄薄的迷雾,怎么也看不真切一般。
“让他们进来吧。”
王世林朝门前的衙役付托道。
罗毅牵着兰妮走进了大堂,来到人群前方,先是看了看刘华,随后将目光投向王世林,拱手道:“草民罗毅,参见大人。”
此时现在,无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罗毅的身上,心思各不相同。
王世林在不停的审察着罗毅。
刘华在一旁冷笑。
兰妮退回几步,紧紧的抓着柳老汉的手,神色担忧。
柳徐、柳石、二胖等村民则是不停的叹气,为罗毅感应不值,原本是可以逃掉的,但却自投罗网。
“罗毅,见到县尊大人,还不下跪?”
刘华突然厉声喝道。
罗毅正一肚子火,闻言回道:“我为何要跪?”
刘华一愣:“你是民,民见官虽然要跪,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罗毅上下审察着刘华,冷声笑道:“那你呢?你是官照旧民?为何不行膜拜之礼?刘华,教训我之前,最好先把自己的屁股擦洁净,免得自己尴尬。”
“你...。”
“行了行了,不跪就不跪吧。”
上方,王世林挥了挥手。
他还在盯着罗毅看,似曾相识之感挥之不去。
刘华冷哼了声,朝王世林拱手道:“大人,此案一切都是罗毅指使的,请将他一起治罪!”
堂上的那些衙役们倒是面无心情,他们对罗毅并不熟悉,甚至连画像都没有见过,然而一旁卖力写口供的师爷,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罗毅,手中的毛笔都有些瑟瑟发抖。
待反映过来后,他不敢怠慢,赶忙起身走到王世林跟前,小声道:“大...大人,他是...罗毅!”
“罗毅?哪个罗毅?我一直觉得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你知道他是谁?”
师爷脸色都有些发白,小声道:“大人啊,难道您忘了罗夫人交接给您的事了?他就是罗府的三令郎啊!”
“什么...?”
王世林差点惊叫作声,被师爷一提醒,他马上想了起来,罗毅可不就是罗府的三令郎吗,这段时间府衙还一直在寻找呢。
想起来后,之前那种被迷雾遮住的感受一扫而空。
王世林抬眼看向罗毅,便要起身行礼,不外他看了看一旁的刘华,及堂上的一干村民,却又坐了回去,有些疑惑道:“差池啊,我怎么感受他不像罗毅?他不是柳家村的村民吗?”
师爷:“....。”
王世林:“....。”
.......
堂上的人皆是疑惑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两人趴在案桌上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而惊恐,时而疑惑,还不时审察着罗毅,指指点点,神态怪异。
最恼火的当属刘华了,对头就在眼前,眼看着就要将其押入大牢,但在这要害时刻,王世林竟然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就好比临门的一脚,只要再踹一脚门就开了,但就是踹不下去。
恼火之余,他也焦急了起来,快步走到案桌前小声问道:“伯父,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刘华、王世林、师爷三人趴在一堆商量着什么,罗毅心里升起一丝欠好的预感,难道是在密谋着什么?
看了看大堂上的情况,罗毅心里发出一声冷笑,笑三人太业余,想勾通也要事先商量好啊,竟然在大堂之上,明目张胆的勾通,认真是无所忌惮了。
堂上的村民、及院外前来看热闹的黎民们也是窃窃私议,有的在叹气,有的在担忧,另有的神色恼怒。很明显三人趴在一起就没干好事,勾通勾通已毫无疑问。
没过多久,也许王世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对刘华和师爷高声喝斥道:“岂有此理,公堂之上,竟敢跟本官挤眉弄眼,都给我退回去!”
商量好后,刘华退下,师爷也回到了座位上。
王世林看向罗毅,脸上浮现出难明的神色,似乎在犹豫,又似乎是有什么工具舍不得,但皱着眉头想了想后,又很是担忧、畏惧,脸上的神情极为精彩。
手上拿着惊堂木,迟迟未能拍下,眼珠不停的转动。
刘华有些焦急,不停的给王世林使眼色,然而王世林并未理睬。
少许,王世林终于开口说道:“此案案情庞大,需要仔细的斟酌、取证,先将所有人都押监候审,明日升堂再行决断。”
“来人啊,将刘华、罗毅、及所有涉案人员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得探视!”
罗毅神色疑惑,感受到有些差池,按理说,三人商量好后,肯定是将柳家村的村民治罪啊,可如今竟然将所有人都押监候审,王世林在犹豫什么?
哦对了,难道是嫌刘华给的钱太少了,想提提价钱?
“走!”
突然,大堂两侧的衙役走了过来,驱赶着堂上的人往外走。
刘华一惊,抬眼看向王世林,喊道:“大人,你....。”
“你什么你,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
王世林没给刘华好脸色,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喝令两个衙役将刘华拖着往外走。
刘华一脸茫然,一个劲的喊叫,事情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罗毅随着众人徐徐走出大堂,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原本想着王世林跟刘华是在做戏,但见刘华一脸无助的神情,罗毅反映过来,这似乎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
刘华跟王世林闹翻了?
这可就奇怪了,天下间还真有钱办不了的事?
随着堂上的人越走越远,师爷起身走到了王世林跟前,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老爷,您真是英明啊!”
“空话,老爷我虽然英明了。”
王世林冷笑道:“不管这罗毅是真是假,咱们都要留个后手,万一他是真的呢?”
“刘华个异想天开的蠢货,他以为给了我两百两银子就能收买我,呵呵...他哪里知道,这是要命的事,我岂能随着犯糊涂。”
师爷笑道:“没错没错,这才是为官之道啊。”
“不外...。”
王世林突然皱起了眉头,说道:“你适才也听见了,刘华竟然说柳家村的人都犯了死罪,这是怎么回事?本老爷有些担忧啊,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师爷捋了捋自己的髯毛,似在思索,少许后说道:“老爷不必担忧,他是狂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如果罗毅真是罗府的三令郎,就算是死罪也能变活了!”
王世林点了颔首,说道:“嗯,此言有理!”
“待明日升堂之后,看他有何话说,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能斗得过罗毅,咱们顺势而为,既不偏袒刘华,也不偏袒罗毅,若是柳家村的人真犯了罪,咱们就收监,交刑部治罪,若是刘华无理取闹...呵呵,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我不能为了区区的几百两银子赔上自己的老命啊!”
一番商议,两人皆笑了起来,横竖就一个宗旨,此案牵涉甚广,绝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呵护刘华,照旧顺其自然的好,堂堂正正办案,不至于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