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一笑:“皇上登位,自是要封爵众妃,以便充实后宫,此事天子已跟哀家商议过了……”
可太后这时也回过神来,芳若素来沉稳,若非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决计不会如此,连忙问道:“莫非是天子放肆提升年氏的位分,把她擢升成贵妃甚至皇贵妃?”
芳若摇了摇头,“不是,皇上倒是依着太后的意思,封爵年氏为华妃,然后赐予协理六宫之权。”她缓了口气,接着又道:“但是皇上只是将福晋封为皇贵妃,并非皇后。”
“什么,皇贵妃?”太后不禁惊愕住了,立即勃然震怒:“天子太太过了,他怎么不问问哀家的意思,就自作主张,他眼里另有哀家这个额娘吗?况且,他和宜修是多年伉俪,良人为天子,妻子合该成为皇后,怎能是皇贵妃?如此嫡庶不分,贬妻为妾,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芳若躬得身子小心翼翼道:“皇上圣旨已下,晓谕六宫,只怕是无可挽回了。”
太后的脸色阴沉无比,她急遽付托身旁的竹息嬷嬷道:“竹息,你马上去养心殿把天子叫来,他非得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哀家绝不罢休。”
“是!”竹息应了一声,马上赶去养心殿。
不多时,雍正来了,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九龙十二章纹朝服,头戴一顶累丝云龙东珠朝冠,很明显是刚上完朝。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了。”雍正已经朝着太后见了请安礼。
太后愠怒难掩,“安什么安?天子如此作为,只怕哀家这辈子都安不了。”
雍正愣住了,忙道:“皇额娘何出此言,您是孝以天下养的皇太后,您若是不安,天下人另有何安宁可言呢?”
太后老脸上怒火涛涛,直接道:“天子,哀家也不跟你打官腔,你就直接告诉哀家,为什么只封爵宜修为皇贵妃,而不是皇后?”
雍正冷着一张脸,眼里透着几缕冷光,道:“皇额娘放心颐养天年就是,后宫之事,儿子自会处置惩罚。”
太后老脸一呆,怒声怒气道:“宜修既是哀家的儿媳妇,又是亲侄女,她的事哀家怎么不管?皇贵妃之位实在她屈辱她了,天子为何要如此待她?难不成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吗?”
“她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雍正长长叹着气息,沉声道:“只是儿子最爱菀菀,尚且没有享受过一日皇后的尊荣……”
太后一下子明白了,她的这个儿子对纯元用情太深,至今无法忘怀,同为乌喇那拉氏的女儿,但是宜修是庶出,如何与嫡出的纯元相比?
虽说她二人同为胤禛的福晋,但是纯元在胤禛心中的职位是无与伦比的。其时册立宜修为福晋是逼不得已的,如今胤禛大权在握,已经无人能挡,自然不愿意宜修成为他的元后发妻,哪怕纯元已经故去多年。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纯元已经故去多年,国不行一日无君,后宫不行一日无主,封爵皇后入主中宫,乃是圣君应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