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哈哈哈,现在都叫的这么文雅了?”老疤头咳了咳,“但可惜不是我,是我的父亲,我什么也没做过。”
“十几年前您没有加入?史家换主之事?”
“你为什么问这个?”老疤头脸上有一丝短暂的困惑,适才陆小若和他讨论的有一半也是这个,差池,老疤头退后一步,精明地瞧着顾逸凌和陆小若,“你说你是编辑,那这位呢,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陆小若没急,开始耐心解释,“老大爷,您不用担忧,编辑就是编辑,刊物照旧刊物,我们只是对这次史家两位去世之人的死因有些疑惑,想要弄清楚,我们没有恶意。”
老疤头之前和陆小若待了有一会儿,都说看棋知人品,这位女人应该不是那种习惯藏着掖着的人,他轻叹一口气,“这位小伙子,史家换家主之事我也不清楚,那是我父亲,他几年前就死了,而且就在前几天史家的主人史家明还要去了我们这里的存下的纪录,你看看地上,扔的扔,拿的拿,都没给我剩下什么。”
说完老疤头指着地上一堆杂物,顾逸凌和陆小若明了,也不再逼问什么,齐声告辞,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哎,女人。”老疤头喊住她,“你这个杂志社的什么编辑每天都忙吗?”
陆小若转头愣了一愣,老疤头很拘谨,手里还拿着翻出来的棋子和棋盘,她笑了,“明天我来找你,今天有些事。”
“哎!”老疤头兴奋地合不拢嘴,顾逸凌稍慢了一点,正在打伞,老疤头凑近,笑着说,“娃儿和那女娃是一对?”
顾逸凌眨眨眼,马上说,“对啊,就等她颔首了。”
“哈哈,这可是好女人,你要好好珍惜她,下棋还不错。”老疤头对陆小若挺满意,最主要是善解人意还会下棋。
“不外……”顾逸凌顿了顿,“您的棋艺如何?她是围棋五段,您应该很难赢吧。”顾逸凌这么说,眼睛也是亮的,他的若儿就是厉害,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老疤头显然很受惊,半天没消息,最后才小声问,“她几岁了?”
“二十四,但围棋五段已经是她四年前的事了。”老疤头这下更是不知说什么,看着他们相伴离开,一下子对着天地越发敬畏。
蛇娘娘啊,是你把他们带来我身边的吗?这一天比以往许许多多个日夜,来的越发快活啊……
…………
“你了解到什么?”在路上,顾逸凌就将自己和老管家的谈话一一告诉了陆小若,陆小若和他一人一把伞走在雨里,相隔很近,却始终因为两把伞而无法靠拢。
“我从老大爷那里了解到了一个他们世代敬畏的鬼神——”
“鬼蛇娘娘。”顾逸凌和陆小若一起说,陆小若讶异,忙问,“少爷你都知道?”
“知道的不多,你说你的。”
“是这样的,老大爷和我说,这山里有个有个来自天界的鬼蛇娘娘,几千年前与羿大战,被羿用箭射死,死后枯骨幻化成群峰,即为云白山。云白山的子民很信她,觉得她的灵还在掩护了他们,村名们每年朝奉,最大的节日就是鬼蛇娘娘的诞辰。史家是这里的老大,我推测,他们可能是供奉鬼蛇娘娘的主力,就像史家厅堂的那两幅布帘,一幅千山白云象征云白山,一幅巨蟒仰头寓意鬼蛇娘娘,另有那副用梅花绘成的‘巴’字,在古代,‘巴’释义为‘蛇’,在史家的这一天,我已经看到过不止一次融入史家修建的蛇绘,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里的一切有可能与鬼蛇娘娘有关。”
陆小若向顾逸凌说明,顾逸凌沉思片刻说:“巴蛇,应该就是巴蛇。”
“什么?”陆小若皱眉,“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古代神话中有一个被羿射杀的巨蟒,据《山海经》描述,此物体长180米,头蓝身黑,能吞食大象,也袭击民众,古称之为修蛇即为巴蛇,少爷,真的有?”
走着走着,两人又来到了村口的古井边,陆小若心有余悸,下意识的退后了一点。
“巴蛇有可能,但也不行能,巴蛇确实已经被羿杀死,怎么也不行能留下来。”顾逸凌盯着古井,“老管家说,这是通往鬼蛇娘娘府邸之路,你觉得呢。”
“府不府邸我不能判断,但我知道这里面有问题。”陆小若挣扎着照旧走到了古井边,颤巍巍地指着已经盖上井口,“这里面有吸力,极为危险。”
“你抖什么?”顾逸凌忍俊不禁,“你怎么知道这里面危险?”
“我怎么会不知道!”陆小若把盖子掀开,将手放在上面,上下移动,“你看你看,我都要被吸进去了!”
“哈哈哈!”陆小若的行动实在滑稽,顾逸凌莫名觉得她可爱,上前把她拉过来,“我知道,这上面的符就说明一切,不外,符似乎已经对这里起不到效果,我们下次换个新的来好欠好?你来,我帮你。”语气有些太过宠溺,但陆小若却觉得他又在哄孩子,气得鼓嘴,把井盖重重盖了回去,放下伞跳进了他的伞下。
“哎呦呦,这小脸,我就喜欢这么说话,你想怎么样啊~”顾逸凌手掌托住她鼓鼓的小脸,一边笑一边捏,陆小若那个心啊又败下阵来,随着顾逸凌笑,她想下次就别俩人两把伞了,挺麻烦的……
“呼!”
突然耳边一声呼过,顾逸凌和陆小若同时警觉,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泛起在大雨中,她披头散发,光脚狂奔,溅起的雨水混着泥土在天地间飞翔,她的眼睛毫无灼烁,似乎是被利用的木偶,感应着主人的付托,直直向顾逸凌和陆小若冲来。
陆小若瞬时变得严肃,往退却却半步,顾逸凌抓紧手里的黑伞,不急不躁严阵以待。
“幺妹!”史阿明的哭声混在了雨里,闯进了顾逸凌和陆小若耳中,俩人同时一惊,忙是细瞧,没想到这一看更为受惊,齐齐大叫:
“史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