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水不停歇,适才还很小,现在却已经十分密集,陆小若撑着灵煦伞离开了史家,来这里很慌忙,一切都没做好准备,现在是时候理清楚,要把原本认为简朴的事情往庞大了去想。
昨天来的时候是晚上,这山上也不亮,陆小若完全没看清,现在出了史家,才好把这个村寨看清。
这是一个山上的小寨,史家在整个村寨中央,背山而建,没错这后面另有一个更高的山峰,村寨处在断层崖边,从这个角度看,依然能看到劈面五岳灵峰一番云腾雾绕的景象,所以相对的,再往前面去就是危险的悬崖。
小寨居户都是零散漫衍,这边一家,那边一块,但就史家独大,这几年预计马鲁市搞建设,所以家家户户也不是土瓦房,看起来高等多了,现在下雨没什么人外出,陆小若就往下面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前面的古井,那是上山的路,旁边另有一个红桶挂在一棵芙蓉树上,民间常说芙蓉树招蛇,现在这棵应该能遇上蛇蛰伏吧,想完陆小若另有点忍俊不禁。
靠近古井的时候陆小若陆小若停下来看了一看,之前在火车上史阿明曾和他们讲过有关民国时期惨死的新娘一事,虽然陆小若觉得这事最多信一半(在以谣传讹的历程中不知道被鬼化了几多),但心里仍是对它很在意——为什么跳进古潭,却被吊死在这里?陆小若想着,俯身往井里看了看。
古井很深,也很黑,陆小若一眼望已往还没看到水,这难道是空的?
陆小若正想着突然从井里迎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措手不及,一失神整小我私家被吸下了古井……
……
“嗨,老管家?老管家?!”顾逸凌在后面追着老管家跑,老管家东躲西藏提心吊胆,“主顾编,主顾编,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你就让我走吧,求求你了,主顾编。”
“哎,我只想和你谈谈老太太,究竟之前没讲清楚,我们聊聊吧。”顾逸凌跑到他身前盖住了他的去路,老管家急着跺脚,但也是无可奈何。
“主顾编,这是史家的事,求您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放我走吧。”老管家还在恳求,一边坚持的顾逸凌摇摇头,但却撤回了半步,“老管家,老太的死因你不想知道?”
“我,我知道她自杀,她一向对自己的心事缄口不说,这次一定也是有心事了。”老管家像是自我催眠重复着这句话,顾逸凌望着他,“死一个或许,但三小姐史罗凤怎么说,我不需要你讲的面面俱到,我只要知道一些就好,好比,史家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存在……”
老管家愕然,惊恐地睁大眼,顾逸凌眼神坚定,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一半……
……
“呼呼~呼呼~”陆小若挂在井口大喘息,她适才实时收起了灵煦伞,在掉下去的一刹那将它横放在井口,四边凉气颇重,陆小若晃悠了一下,踩住井边的两端爬了出去。这古井可比她家桂树恐怖了多,保不齐就是一个香消玉殒。
陆小若艰难的爬出井口,坐在井口擦擦汗,刚迈出一只脚,突然就感应了灼人的视线,她咽了咽口水抬头,一个花甲老人撑着伞正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的手在颤,腿却迈不开,陆小若被雨水淋得湿透,那一个“出水芙蓉”的鬼样,吓到人也屡见不鲜。
“老大爷……”
“啊!!!!”老大爷惊恐地扔掉伞,踉踉跄跄往回跑,陆小若也吓得不轻,赶忙爬出来,三步两步拉住了老大爷,“老大爷,老大爷,等等!”
“蛇娘娘,蛇娘娘,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请您宽恕,请您宽恕!”老大爷扑通一声跪地上,连连磕头,陆小若家里曾说过,让老人家对你磕头是一件大不敬的事,于是扑通一声也跪了,一边磕头一边解释,“老大爷,老大爷,我不是妖怪,我是人啊,人,我只是不小心掉到井里刚刚爬上来的,是真的,老大爷,别磕了,我额头痛!”
“啊?”老大爷停下,木愣愣看着陆小若,最后捏了捏她的脸,真实的触感和温热的脸证明了她的身份,老大爷大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我六十几年没看到鬼蛇娘娘,还以为这次看到是大限将至了。”
陆小若赶忙撑开伞,没让老大爷淋着,老大爷感受有些生气,责怪道,“你是哪家的孩子,这里的古井随随便即是不能靠近的,上面的盖子呢?”说完看了一眼井盖,井盖掉在芙蓉树下,上面另有几张湿哒哒的黄符,“好好的盖子非要拿走,你们这群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了,说什么崇尚科学,但老话总要听点吧,学的什么都是,爽性别回来了!”
“我知道宁可信其有,不行信其无,纵然不相信也不能否认它的可能性,我明白我明白,另外井盖绝不是我掀的,那符似乎力量不够了,我过些时候会弄新的来。”陆小若立刻解释清楚,她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从小家规很重,特别是对老人和一些尊长,总之辈分看法明白,她可以开玩笑,但绝不行以胡来。
老大爷听了陆小若的话才稍稍缓和了心情,从地上爬起,走到井盖边,拿起井盖小心翼翼的抚平上面的符咒,“这大山已经很少有年轻人了,再过不久,等我们这老一辈死了,也没人守护和尊敬鬼蛇娘娘了吧。”老大爷喃喃自语,最后转过头问道:“女人你是哪家的,看来很年轻,是因为史家最近发生大事所以一起上山的?”
说到这陆小若立刻抚了抚衣服,恭顺重敬的低头,“我是来自梦城的一位编辑,起初是为了帮史老太祈福,现在我想查清楚史老太的死因,就从鬼蛇娘娘说起,老大爷,您可以跟我聊聊吗?”
“编辑?是写报纸的那种?”老大爷皱眉。
“不是,是杂志,刊物。”
老大爷沉思,应该是在思考和犹豫,想了半响才说,“你会下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