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位三国“毒士”的第一次交锋便如此马虎的以贾诩的过胜一筹而结束了。而作为赢家的贾诩就在李儒气急松弛的时候,已经策马来到了安宁城门口,凭借着李儒曾经给他的客卿身份令牌,轻而易举的让守城士卒打开了安宁城的城门。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大大的迈步离开了安宁城。
竖日,林易雄师开拔,距金城十里之地,安营扎寨,士气如虹,威吓韩遂。金城城主府内,韩遂听闻探子来报,脸色骤变,不由惊道:“本官刚刚从天水逃出,为何益州牧林易便率军来袭了!”
这时,韩遂身旁的一个名叫阎行的年轻将领踏前一步,抱拳徐徐道:“大人,如今益州牧率领雄师兵临城下,想必天水已经被破开,还望大人明察。”
闻言,韩遂眼瞳一缩,脑汁狂搅,想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般突然狂吼道:“好个益州牧!居然敢坐收渔翁之利!将本官当做枪使,剽窃本官的战果!”除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原因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林易如何能在那般短暂的时间内破开天水,随后又兵临金城城下。
阎行看了看韩遂,没有说话。
“好!好好!很好!很是好!”韩遂气急松弛,鼻孔里喘着粗气。良久,韩遂平复了一番自己的心绪,朝阎行问道:“如今有几多羌族归顺了本官,可以为本官一战?”
阎行沉吟了一会儿,徐徐道:“禀报大人,不足三千人。而且多是小部落的羌族士卒,战斗力很是单薄。”
“可恶!”韩遂狠狠的砸了一下空气,随后不得不宁愿宁可的低头叹气道:“唉!想当年本官威风无比的时候,羌族闻我风而丧胆。如今本官不外是在天水不慎陷入郭汜暗算,败了一场,便落得如此下场。果真是形势比人强!”
看着韩遂一副老态龙钟的神态,阎行心底叹了一口气,暗道:“若非大人弃我凉州勇士于不义,岂会有如今的下场?”
羌族民风彪悍,喜勇武,重豪侠。而庞德即是一个极其切合羌族审美,崇敬的勇士。但是韩遂先前将他无义的抛弃了,现在还能获得三千羌族士卒来助战,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这也多亏了韩遂在西凉之地经营了多年的结果。否则,结果会越发的不妙。
许是察觉到了一直缄默沉静的阎行隐藏着的一丝不满和叹息,韩遂又叹了叹气。对于城中林易派遣人流传他不义的消息的消息,他一早便得知了,但事实如此,他也无法狡辩。究竟羌族崇敬的勇武之士庞德,现在就在林易的帐下呢!想到这里,韩遂又哀叹了一口气,朝阎行问道:“彦明啊,如今林易兵临城下,本官只有单薄的三千羌族可以一战,如何是好啊?”
阎行抬头,眸子深深的凝视了一会儿韩遂,抱拳徐徐道:“如何是好?敢问大人的志愿是什么?是逐鹿中原,为乱世枭雄;照旧偏居一方,名传天下。”
韩遂一听,陷入了沉思。前者是与林易反抗,击败林易或者远遁他处,待机东山再起。后者是臣服林易,为林易帐下武将,偏居西凉,依着自己在凉州的威望,或许还能保住一个太守的职位。良久,韩遂哀叹,自己却不做决定,对阎行说:“着实为难啊。依彦明的想法,本官应该选择哪一条路呢?”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提问。若是阎行选择前者,即是置韩遂于倒霉的职位;若是他选择后者,即是将自己置于不义不忠的职位。古往今来,岂有臣子劝自家主公臣服于他人的原理?所以,不管阎行如何择决,若是韩遂要因此杀他,他是绝对逃不脱。
阎行顿了顿首,丝绝不见犹豫,道:“依末将之见,大人可以选择第三种,体服尔后称雄。”体服而不心服,尔后称雄?天下大乱,林易岂会没有与敌军陷入胶着的时候?那时,他韩遂再起兵造反,还不是轻而易举?
“哈哈哈哈!彦明果真是本官的智囊!好妙的战略!本官就暂且让林易这厮嚣张一段时日吧!”韩遂畅怀不已,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说,本官没有逐鹿中原的时机呢?”
阎行投之以微笑,接着便抱拳请辞,退出城主府。外貌镇静的他,实则已经汗如雨下,心内暗道:“好险!韩遂果真不是明主!”
依着他的眼力,岂会看不出来,适才韩遂认真是对他动起了杀心。只因为,阎行的帐下有二千余家兵。这些家兵乃是阎家数代人在金城苦苦打理,积累下来的深厚底气。也是历代金城太守和西凉羌族不敢太过冒犯阎家的实力保障。而韩遂没有容人之量,早就对他家族的私兵起了歹意。若非西凉时局不安,且阎家势力在金城颇为深厚等诸多因素,怕是早就遭了韩遂的辣手,化为韩遂军队的养分了。
一回抵家中,阎行便急遽写了一封绝密书信,交给家族中一个历经三代家主的老心腹,慎重道:“这封书信极其重要,你一定要亲手交到益州牧大人的手中。切不行有丝毫的偏差,否则你我人头都将不保。”
“诺!”老心腹伸出沉稳的双手接过信封,一眼都没有看便将信封放在身上最稳妥的地方,道:“人死,书信也定会送达!”
“嗯。李老服务我放心,速去速回。”
阎行点了颔首,挥手道。
“诺!”李老应了一声,便迈着稳健的法式出去了。虽然他年岁已经大了,但是身手却比家族中的年轻精锐甲兵越发的迅猛,活脱脱一个披着老人身体的壮年男人。
看着李老走了,阎行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喃喃道:“韩遂,这都是你逼的。待明日益州牧攻城,我岂会容你有活命的时机?哼哼!”阎行是个极其重视家族的人,一想到哪一天韩遂会拿他阎家当糕点一样切开,脸孔就变得很是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