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一死,凉州各势力分崩离析。在羌族全力资助马腾的情况下,原本就占据优势的马腾,用了三日便在安宁城前方的三水,攻破了徐荣的防御线,正式将兵锋直指安宁城!不外,徐荣单单凭借三千士卒,以及一个防御力颇弱的三水之地,与马腾一万雄师周旋这般恒久,也可谓是深得用兵之道,防守之道。如今,即便他败给了马腾,撤军回了安宁城,依旧受到了李儒和李傕的迎接。此时的李傕,在董卓势力中的威望比之李儒和徐荣都要高一个身价,自然是坐在最高位上的。而李儒和徐荣则在稍下方,相对而坐。
“徐将军守卫三水劳绩甚大,本官甚是钦佩。”
凭据李傕的原话是,为了稳定凉州军心,他便自己暂代了凉州牧的职位。真是一位顾全大局的肱股之臣。
“唉!末将内疚。终究是不敌马腾,失去了三水,陷安宁城于马贼兵锋之下,望大人责罚。”
徐荣叹息了一声,单膝跪地请罪道。
“哈哈哈!将军何罪之有?你与马腾匹夫抗衡多日,为我军争取到了名贵的备战时间。如今安宁城中可不止员三千士卒了,而是六千有余,且另有二千预备军随时都可以参战,共计八千余人。”李傕傲然道:“现在纵是马腾匹夫率军前来,是胜是输尚且照旧个未知数!”
六千正式军,再加上二千预备军,纵是马腾有羌族资助,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陷安宁城。甚至在马腾远途进攻的期间,还会因为粮草难渡,可能被李傕等人耗死在城外。三水虽然被攻破,但马腾的粮草运输线路也变得更长。只要马腾军队没有了粮草,自然不攻自溃。故而,三水被破,李傕和李儒一点惊慌也没有。再且羌族资助马腾,那是为了获取利益,若是马腾久攻不下,这些人极有可能会变脸走人,甚至在李儒的挑拨下,还会给马腾来一个反戈一击。到时候,马腾的军队士气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攻击。如此,李傕再兴兵追击,则极有可能大北马腾军,威扬安宁城。三水之地,失而复得,易如反掌。
“州牧大人言之有理。”这时,一身文士衣饰穿着的李儒微微笑着,他那温润的书生面庞上露出明显与气质不合的奸猾心情,笑道:“一旦马腾被击败,我军则可协力攻打韩遂,攻占金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哈哈哈哈!”听到开疆扩土的美好未来,刚刚暂领凉州牧的李傕心中不由痛快酣畅无比,大笑道:“文优果真是会说话的人。哈哈哈!”
闻言,李儒也接下话题,开始和李傕谈笑风生了。看着俩人极其乐观的展开对话,一旁的徐荣心中不由感受到了一股异样,貌似随意的瞥了一眼一脸奸猾心情的李儒,眸子深处隐含的抹过一道精光,暗道:“好你个李儒!尽讲些讨人喜欢的好话,全然没有提及益州那头猛虎。想必是想投奔益州牧林易了。”
念及此,徐荣权衡了一下利弊,立即也举起酒杯朝李傕笑道:“末将在此先敬州牧大人一杯薄酒,祝愿大人重整凉州,威名天下!”
见徐荣突然如此,李儒目露狐疑之色,暗道:“果真好眼光!”立即,他也举起酒杯,朝李傕祝贺道:“下官也敬大人一杯薄酒,祝大人名扬天下!”
“哈哈哈哈!”见身旁俩人如此推崇自己,李傕内心的虚荣感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不由大笑道:“哈哈哈!来日本官若是名扬天下,定不会忘了你们今日说的话的!”他立即也举起一杯酒,喝道:“来!干了此杯酒水!”
“咕噜~”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李傕全然没有觉察李儒和徐荣内心的想法,这令他们都在心底发着冷笑。
酒宴事后,各回各家。李儒与徐荣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微微点了颔首,便离开了。
李儒慌忙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一入院中,便出言道:“文和,文和!你猜的果真一点不假。徐荣这厮果真看破了我,却不道破我的意图。哈哈!”
一个身高八尺,双眼微小,脸庞微瘦,撇着八字胡,头戴发冠,身披布衣的中年男子徐徐走了过来。这中年男子笑了笑,朝李儒道:“文优何须如此惊讶?你莫非不识徐荣之才乎?”
李儒露出奸猾的笑道:“识其才,却难察其心。当世论洞察人心者,除去贾文和还可有谁?”
贾文和?贾诩!《三国志》作者陈寿评价:“荀攸,贾诩,庶乎算无遗策,经达权变,其良,平之亚欤。”张良,陈平皆是汉高祖刘邦之顶尖谋臣,陈寿评价他的智谋可以和这些人相媲美。如此高的评价,可知贾诩之才。而同为凉州人士的李儒机缘巧合之下识得了贾诩的才气,便要将他推荐给董卓,却被方渡江突然而来的相助给延误了时间,又加之他其时遭到牛辅排挤,让董卓看他的眼光变了颜色,便没有将贾诩推荐上去,以免遭到牛辅的针对而延长了前程。虽然,外貌是这样的,实际如何,也只有李儒自己心里知道。
“呵呵。”贾诩轻笑了一声,绕开了话题,徐徐道:“徐荣既然不拆穿文优的意图,肯定也怀着和文优一般的想法——欲要投奔益州牧林易。然而,他却没有急着离开安宁城,想必是想将安宁城守下来,然后当做投诚的筹码,平步青云。”
李儒笑了笑,奸猾的心情一如往昔,道:“嘿嘿!那么,这块筹码现在就不得不分给我一部门了。”
贾诩点了颔首,想了一会儿,抬手指向益州偏向,沉吟道:“益州牧林易直捣黄龙,破开天水,却没有第一时间来进攻安宁,想必是去攻打如今守备空虚的金城了。那么,留给文优击败马腾,然后投诚林易的时间不多了。”贾诩的言下之意即是林易会迅速攻陷金城,尔后兴兵安宁。那时若是安宁城仍然在马腾的围困中,即便李儒投降了也丧失了提高职位的筹码。
“言之有理。文和言之有理啊。”
这一次,李儒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奸猾,除了叹息照旧叹息。
贾诩轻笑了一声,在李儒的注视下,作揖告退。然而,贾诩却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直接在岔道口换了个偏向,打开李儒府邸的后门,提起早已经藏在后门的肩负,拍了几下,轻快的离开了。
就在贾诩离开不久,他原本居住的厢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暴力的踹开,随后涌进一堆手持尖锐武器的士卒,将整个房间都围的水泄不通。
“陈诉大人,贾诩逃了!”
听得手下汇报,李儒突入房中,审察了房间内的一切,一应事物都整齐完好。到了现在,他哪里还不知道贾诩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眼中不由冒出怒火,气急而笑道:“哼哼!好,好个贾诩!好个洞察人心至圣的贾文和!我果真照旧输你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