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没有再找姬武,姬武也只是礼节性的请见一次,见周王气色尚好之后,他就回了自己屋里,一夜无话,第二天,姬武没有穿那身切合朝仪的衣袍,而是直接穿着缀连了铜板的铠甲,周王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一切照旧,只是上殿的诸侯多了两个,原来是秦楚燕齐,现在多了一个郑国,一个魏国,其中魏国是灼烁正大通传过,而郑国则是直接躲在魏国身后,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又迟迟不想直接靠已往,颜醒将这些事情探询得一清二楚。
“狼狈为奸!”姬武看着两个诸侯恭顺重敬行了礼,脑海中跳过这四个字。
周王与魏侯郑侯的一番话,姬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实际上,魏王此来,就是为了警告一下略有中兴之意的周室,不要多做,不要多事,好好做“天下共主”,他魏国会保得周室平安,至于郑侯,那就是魏侯的陪衬,不说也罢。
姬武正发着呆,不防听周王道:“……此间逐项事宜,诸卿可与王宗子姬武协商谈论,一人乏了,诸位暂先退去罢!”
姬武一头雾水,这又是把什么事情强压给自己了,他看看颜醒,只见颜醒一副郁闷的心情,又见周王已经离开,他就上前一步,走到颜醒身边,轻声道:“他们想知道什么?”
颜醒低声苦笑一下,才道:“他们想要知道周室练兵做什么?。”
姬武一愣,稍一思考才想起来,周室作为天下大宗,但凡有需要打仗,都是诸侯联合着力来组建军队,实际上军队的所属权还在奴隶主的手里,现如今姬武不与任何人打招呼,就开始练兵,难免让他们觉得不安。
这不,姬武刚刚弄明白怎么回事,魏侯和郑侯就凑过来,一番外交之后魏侯直奔主题:“殿下练兵,不知为的是什么啊?”
姬武笑笑,朝右手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魏侯,郑公,这边请。”
郑公看了一眼魏侯,而魏侯没搭理他,直接跟上姬武,郑公尴尬了一下,随即收敛心情,随着姬武来到偏殿中,随后自有殿中侍女送上茶水。
“不知殿下可否为臣等解惑?”魏文侯此时很是敬重,姬武哂然一笑:“周室练兵,无非为了自保而已,还能为了什么,若是魏侯对此没有疑问,姬武另有些许事情要与魏侯谈论,不知可否?”
姬武意欲转移话题,郑公却是不允许,完全无视了魏侯不快的心情,直接开口发问:“百年来,但凡周室有战乱,皆是由诸侯起兵相助,现在周室无有战事,殿下却编练雄师,是不是不合规制啊?”
魏文侯在心里暗骂一声蠢货,心情却是体现出好奇,姬武心情没什么变化,端起茶杯晃了晃:“郑公所说的周室有战乱,诸侯起兵相助,本君认为不妥,”
“当日韩侯起兵,险些破我伊城,那时候郑公就在洢水南岸,做冷眼旁观之态,现在却说什么周室有战乱,诸侯起兵相帮,是不是很不应该?”
“再说了,周室求援的书信送到各家,没有任何人搭理周王,仅有秦国从楚境送来千石粮草,楚国千里迢迢兴兵相助,可见有其他哪个诸侯真的做到了小宗天职,若非侥幸,我周室岂不要被韩侯蹂躏而亡?”
郑公闻言神色为之一滞,但照旧悻悻道:“郑国日渐疲敝,无力兴兵,殿下当谅解才是……”
“郑公啊,您这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姬武突然脸色一变,体现出满满的沉痛之色,双手拍着身前矮几,一张脸上充满愁苦,看那样子,三句话不完就要哭出来。
“周室落魄至此,连土地都不足千里,养活三十万周民都是难上加难,郑国坐地两千里,竟然说无力驰援,我周室若是不想措施自保,岂不是要沦陷他人凌辱之下?”
“且不说郑公,即即是魏侯,又何曾出动过一兵一卒呢,”魏侯闻言脸色一黑,狠狠瞪了郑公一眼,却听得姬武还在诉苦。
“郑国疲敝也就而已,魏国身为此时诸侯中的最强国,竟然也是袖手旁观,未曾出动一兵一卒,一车一马,这等作态,二位竟然问周室如何要自己练兵,是何居心呐?”
偏殿后方,周王领着颜醒,在一旁看着姬武的演出,周王脸上肌肉不停抽搐,眸子中泛出的光线却是别样的欣赏。
一边的颜醒努力憋着笑,他自然是知道姬武的性子的,这么一来,这两个诸侯在没脸提让周室放弃练兵这茬,就算要找事,那也是以后了。
他最佩服的,照旧姬武的演技,声色俱厉,涕泗横流,一口哭腔说来就来,这天分……
“咳咳,”魏侯脸色一红,踟蹰道:“国内有乱事,臣无暇分心,殿下……”
“而已,往前的事情,不提也罢,”姬武作声打断他的话,脸上沉痛之色不减,眼睛却是看向了郑公:“郑公啊,本君有些话要与魏侯谈论一番,不知郑公能否避避嫌?”
郑公脸色一黑,姬武已经看向另外一边,魏侯好奇姬武要与他谈什么,朝郑公做了一个让他出去的眼神,郑众怒愤然,但又不敢违逆魏侯,只得起身朝两人行了揖礼,很是不爽地甩着大袖子出去了。
“不知殿下有何要事,要与臣单独相谈?”魏侯有些忐忑,姬武这性子,他实在是抓不稳。
姬武换了个笑脸,挥手摒退侍女,才作声道:“本君有一笔生意,嗯,虎岚,你进来!”姬武将虎岚喊进来,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个锦盒,从中取出一小块晶莹剔透的工具,看向魏侯:“魏侯可知,这是什么工具?”
魏侯摇头:“不知,但看这模样,想必是某种宝石吧?”
姬武微微一笑,用力将这小块“宝石”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魏侯:“魏侯尝一尝?”
魏侯惊讶张大嘴巴:“这是……吃的?”姬武点颔首,他才接过那小块“宝石”,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心情就变得有些震惊:“这是什么,竟然那么甜,比饴糖,不,饴糖算什么……”
姬武又从另外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块红玄色的工具,也是掰一块给魏侯:“魏侯再试试这个。”魏侯这次倒是没犹豫,直接接已往放进嘴里,随即点颔首:“也是特别的甜,只是其中略有些砂石,有些硌牙。”
姬武点颔首:“这就是本君要与魏侯谈论的生意,本君有制作这种糖的要领,但是呢,洛邑人少人穷,没几多人吃得起,而魏国安邑乃是天下富庶之地,所以本君想将这糖卖予魏国,不知魏侯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