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脸的姬武将季泠扛回卧房调戏了好一阵,直到“快要失事”的时候才放过她,姬武满腔怨愤,没想到自己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结果竟然是个乌龙,那天的血迹只不外是……
诶,一世英名尽化灰尘啊!
好半晌,姬武才从悲愤中醒过来:“泠儿,父王所说的事情,你愿意吗?”
季泠红着脸坐在姬武身边:“阿公同意了。”
“唔,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姬武颔首,突然想起了什么:“泠儿今晚没吃饱罢,宫里的那些工具,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
“兄长怎么知道?”季泠话才出口就觉得有些怕羞。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等会儿。”姬武拉开门,刚要跨出去,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在这夜里,差点没把姬武给吓到。
姬武看见这娃就想逗几句:“泰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回去歇着吧,你病还没好,要是累坏了,未来墨子大师找到这儿来,还得以为我虐待你。”
浔溪没理会他,直接钻进屋里,可怜兮兮抱着季泠的胳膊:“我也饿了。”
“兄长……”季泠的声音软绵绵拖着尾音,浔溪朝他吐吐舌头,姬武无奈,只好翻了个白眼,往膳房去了。
出乎意料的在膳房中找到一袋并不丰满的白米,姬武在膳夫的资助下将之研磨成粉,做了两份平常他爱吃的美事,送到了房中。
“哈?这是啥,能吃吗?”浔溪很不满,碗里那种白生生胖乎乎的丸子,一看就不能吃,倒像是没熟一样,她噘着嘴又要去抱季泠的胳膊。
姬武脸色一变:“你不吃我吃!”说着伸手就去抢。
“诶,你怎么能这样?”浔溪一把抢过姬武手中的陶碗,凑到琼鼻前闻了闻:“还挺好闻,就是不知道好欠好吃。”说着挑眉朝姬武瞥了一眼,一副我就挑衅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模样。
姬武甩她一个后脑勺,去看自家季泠,当下便笑了,原来汤圆就不多,味道还不错,季泠已经快吃完了,姬武也没再问她好欠好吃,只是微笑着看她吃完。
“这叫汤圆,使用楚地的米粉做成的,你要是喜欢,以后咱们再做,这饴糖实在是欠好吃,等有了新糖……糖?”姬武原来还说着汤圆的事情,下一秒他就想到了蔗糖,这种糖做法简朴,要是能……
“哈哈哈哈!好泠儿,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啊。”姬武抚了抚女孩的发梢,情不自禁轻笑:“糖是一个赚钱的好措施,嗯,就这样,泠儿,你们早些休息,为兄另有要事要处置惩罚,明日再带你们走走这王城。”
姬武说着便走出了屋子,浔溪朝他略略略:“真是个疯子,说着说着就自己笑起来,糖又不值钱。”
“别这么说,兄长心思多着呢,每每都是缔造奇迹,浔溪不行乱说。”季泠拍怕浔溪的脑袋,让她不要乱说话。
浔溪撇撇嘴:“明日找人为我传信回山中,过几日便让老头来接我,这人总是欺负我,哼!”
季泠只是轻笑,而姬武已经回到了自己房中,正在想关于糖的事情,这时候甘蔗应该只有在南刚刚有,而且还没被当做榨糖的原料,若是他能把晶白色的砂糖做出来,肯定又能赚一大笔。
说干就干,姬武连夜把虎岚找来,让他给自己物色几个擅长经商的人,人才越多越好,他可是绝对不会嫌少,所以直接让虎岚在王城之中粘贴招贤榜,虎岚倒是允许了,但问题可不少。
“殿下,你要怎么考校那些人,你对那计然之术可是丝绝不通啊。”
姬武赏他一巴掌:“谁说我不通的,你先把人给我找来,到时候让你在旁边看个心服口服!”
“那好罢,经商您懂,那打铁您也懂?别逗了,天子六工摆在那儿,那些老头武艺一个比一个精,殿下您要是去指手画脚,人家把你给踢出来!”
姬武又赏他一巴掌,把壮硕的虎岚拍得颤了两颤,姬武才接着说:“你事儿怎么那么多,我是让你服务,不是让你问问题,再说了,你要是真把人找来了,我想措施把你调到步卒那里去……”
“真的?”虎岚面露喜色,步卒才是他擅长的,姬武也说了,他那骑兵统领只是署理,当下将胸脯拍得山响:“您就放心罢,要是发现人才,抢也要抢来,对了,太宰的小妹妹就精通算术,您……”
“不错,就是要掌握在自家人手中,”姬武笑了,手掌一拍,颔首道:“明天就带着季泠去试探一下那个小女人,要是真不错,照旧尽快拉来使唤着罢,本君现在缺人呐!”
虎岚一个激灵,转身便往门外窜,他可不想被姬武撕成几瓣使唤,噔噔噔就跑出了姬武府中,往宫中去了。
姬武一笑,走到榻前倒头便睡,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累,他已经连续月余没有好好睡觉了,这一觉直接睡到周王来到他府中,连周王进了他的屋子他都没有发现。
“还真是太累了啊。”苍老的声音将姬武惊醒,就见周王坐在自己榻前,姬武心中暗骂自己,竟然那么不警惕,让人进来了都不知道,要真是有恶意的人,他现在或许已经身首异处了。
“父王怎么来了?”因为气氛特殊,姬武便没有在拘礼,只是在榻上向周王行了揖手礼,周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礼成,话音夹杂几多感伤:“你多像你母亲啊,要是她还在,一定会很兴奋。”
姬武心头一震,他从没有从影象中找到过母亲的影子,唯一存在于影象中的,即是周王宗子出世,王后便难产去世,以至于多一点的信息都没留下。
姬武露出一个笑容:“母亲在天上,看到孩儿这般,也会兴奋的。”
周王的笑容变得特别庞大:“嗯,嗯,不错,好了,你现在执掌着大周的命脉,去忙吧,让虎伯与龙弋服侍我就好,那姬骄,你若是能留他一命,就不要忘了你们好歹也是血亲!”
“孩儿遵命。”姬武起身一拜,便扶着周王出了屋子,才发现院子中站着两块“岩石”,其中一个即是姬武在宫中见过的那个,见到姬武与周王出来,两人同时躬身揖礼:“参见周王,见过王宗子。”
“免礼罢,”周王看着两个正值壮年的侍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们两个,今后便随着王宗子,跬步不离!”
姬武立时就急了,这如何使得?当下便直接推拒:“父王不行,这是父王的亲卫,自然是要随着父王的,孩儿自认武艺尚可,并不需如此精锐护卫,还请父王收回成命!”
“虎伯,你看他的武艺,还行么?”周王瞟了一眼姬武,看向自己的头号护卫,这人眼光狠毒,若是他说可以,便由他去,若是不行,至少也得派龙弋随着。
虎伯像是一块岩石,但行事很规则,周王发问,他也是行礼答话:“回王上,王宗子的武艺,足以自保,况且,太医令武艺也是特殊,且时时陪同,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另有这等事情?”周王白眉一挑,看向姬武。
“回父王,确有其事,季泠的武艺得自其祖父,与孩儿也有师徒之宜,其武艺不在墨门门生浔溪之下,父王放心即可。”
“好,那便不管你了,你自去忙吧,晚间别忘了回来用膳。”
“孩儿遵命。”
姬武随意梳洗一番,便带了两个女孩出门,径直就去了太宰贵寓,周王室现如今所有权利都在颜醒手上,他此来,即是要找颜醒资助,顺便掌拿大权,然后见见那个叫做颜浠的女人。
他出门的时候,姬骄贵寓也正在进行着一场聚会会议,许多权贵,好比成则,姬灶,公仪奢,以及那已经酿成庶民的三公,个个都是面色凝重,唯独上座的少年已经是笑吟吟,完全看不出什么压力。
成则第一个沉不住气,他长身而起,朝姬骄一揖:“殿下,姬武已然得势,若是殿下另有意,须得速速行事啊!”
姬骄笑而不语,只是兀自擦拭着手里的金器。
“殿下,姬武得势,周王对他信任有加,若是不及早行事,这周王之位怕真是悬了!”公仪奢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连他自己说完都有些忏悔。
姬骄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来,朝前踱了几步,呢喃道:“我大周以德执掌天下,若是让他成了那无德之人,你们说,王城黎民会如何看待他?”
“这个法子好!”太师第一个叫好,若真要玩阴的,这手足以让姬武名声松弛,若是姬武成了周王,便真是周王暗寐了,至于怎么做,在这王城之内,他们手段可是多了去了。
他们三个被剥得精光扔出王宫,对姬武可是恨之入骨,现在成了平民,家中一切都被王室抄收,只能来投靠姬骄,他们发了毒誓,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姬骄看向自己的叔父姬灶,便见这老枭点颔首,难得的同意了他的意见。
姬骄特别振奋,转身坐回座位上,慨然道:“好,那我们尽快准备,务必一击中的,姬骄在此谢过列位了。”
屋中马上和气融融:“殿下客气了。”
屋外,骄阳初起而又白雪纷纷,唯独寒梅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