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长公主走的当天,卫闲庭让她带走了伺候的几个宫人,桂海身份尴尬,不能重新回到宫中,就留了下来,现在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们两小我私家,空旷而寂静。
可能是羲和长公主入宫之后,林永也比力放心,卫闲庭不会做出倒霉于自己的事情,西山的守卫比原来要宽松一些,大多数都驻扎在山脚下,很少再泛起在卫闲庭面前。
横竖西山能进出的就一条路,卫闲庭要是觉得从悬崖上跳下去自己也能活,林永是不会拦着他的。
“我的令郎啊,卫明那个心怀叵测的都给你泼脏水了,你怎么另有心情在这写字啊!”桂海从山下侍卫那里听到消息,气得肺都要炸了,急遽回来把消息告诉卫闲庭,没想到卫闲庭不为所动。
自羲和长公主入宫,酿成羲昭妃之后,卫闲庭每日除了吃的少一点,看不出什么异常,他每日大部门时间都用来练字,对外界的消息漠不体贴。
可是如果仔细视察,能发现卫闲庭的字迹略有浮躁,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像他体现的那么平静。
“公公别生气了,父皇死的那天,我就知道他肯定给卫明留了后路,只是没想到他对我这么狠。”卫闲庭放下毛笔,苦笑一声道。
他比任何人都痛苦,他现在真的想尖叫,想咆哮,他想问问苍天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死,他更想杀了卫明,哪怕卫明早三天泛起,阿姐也不用进宫了,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憎恨为明。
桂海心中一酸,在他的印象里,卫闲庭没有享什么福,先把这世间能遭的罪都体会了一遍。
“令郎,您太苦了。”桂海红了眼眶。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响起内侍尖细阴柔的嗓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对林永的突然到来感应惊讶。
卫闲庭赶忙走出去,看到侍卫林立,林永站在最前面,面沉如水。
“参见陛下!”卫闲庭赶忙跪下来,桂海跪在不远处,不敢抬头。
“闲庭,朕问你事,你如实告诉朕。”林永也不让他起身,直接问道:“传国玉玺真的让卫明拿走了吗?”
他紧紧盯着卫闲庭,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若是发现卫闲庭说谎,他立刻就杀了卫闲庭。
卫闲庭磕了一个头,无奈的说:“陛下,传国玉玺是不是在卫明手里,我真的不知道,但是玉玺没有留给我是千真万确的。”
“你登位那天的假玉玺是哪来的?”林永继续问道。
“回陛下,那假玉玺是我托桂海公公找了宫外得手艺人做的。”卫闲庭也不隐瞒,有问必答。
桂海听到提及了自己,不用林永发话,说:“陛下,那玉玺确实是老奴找宫外的手艺人做的,只有外形相似,上面是没有刻印的。”
林永立刻追问:“那个手艺人呢?”
卫闲庭和桂海都没有说话,缄默沉静下来。
“说!手艺人呢!”林永提高声音,逼问道。
卫闲庭的双手慢慢握起来,小声的说:“死了。”
“怎么死的!他死了家人朋友不会怀疑吗?!”
卫闲庭的身子伏得更低,艰难的说:“玉玺不在的消息不能传出去,我让桂海公公找了一个独居的老手艺人,他做好玉玺的那天,我……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充满愧疚,不愿起身,他不愿认可自己是一个为了一己私利滥杀无辜得人,可是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他的良心一直都过不去,所以始终不愿意说出假玉玺怎么来的。
林永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他说:“起来吧,朕就是问问,很是时期行很是手段,你也没做错。”
对于卫闲庭说的话,他是相信的,卫闲庭心地善良,连不敬他的宫人都没有很严厉的处罚,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他的良心会备受谴责。
卫闲庭徐徐站起来,照旧低着头看脚下的地面,不愿意看任何人。
林永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少年的发丝柔软,透着一丝柔弱。“卫明的事朕会解决,你也是受害者,不用担忧,你父皇……你父皇一生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手掌下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林永听到少年小声的哭泣,他也找不出什么慰藉的话,只得说:“别瞎想,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少年恳求的声音,他听到卫闲庭对他说:“陛下,请对阿姐好一点。”
“放心,朕会好悦目待静秋。”林永允许道。
林永来的突然,走的迅速,很快西山又空荡荡的了,桂海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卫闲庭摇摇晃晃的身体,快步上前扶助他。
“令郎,回去歇歇吧。”他的手放到卫闲庭身后,发现他的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
卫闲庭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疲惫的点颔首,随着桂海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夜,卫闲庭再次独自来到后山,站在悬崖边上,对着夜空大叫:“啊——啊——”
整个后山都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声。
少年人满腔郁结怒火,对自己前途的无望,对生活的悲愤,尽数发泄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凭什么!凭什么!苍天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一生没有做过恶事,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
几个月来,命运一次次捉弄他,没有给他一丝善待,卫闲庭跪下来,举起拳头砸向地面,大吼:“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他在山顶跪了半宿,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山下的侍卫听到,他想,要是另有谁想害他,都一起来吧。
泰半夜之后,他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麻木的膝盖,踉跄的下山回房了。
桂海睡得很熟,压根没发现他出去过了,卫闲庭不想让他担忧,见他没发现反而心中轻松下来。
他推开门走进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准备直接就躺下,突然他后脖颈的汗毛倒竖,一阵寒意从心口涌出来。
他靠着门板,瞪大眼睛在黑黑暗四处张望,紧张的问:“谁?谁在这里!?”
“呵。”他书案的偏向传来一声轻笑,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听到对方说:“你的感受还挺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