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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

第007章 殷切相盼

大唐马王爷 东风暗刻 4197 2016-01-28 12:58:00

  郭都督看侯骏吃得差不多了才说,“侯贤侄,自我第一眼看到你,心里接连有两惊:一惊你的容貌与我的一位故人如此的相似,你的眉眼、鼻子、嘴巴以至身材,随处有八分相似,所以一见你便愣住了,我原不信世上的事情会有这么巧,可是偏偏就让我遇上了,你说奇怪不怪。”

  “大人与小人的父亲如何相识呢?”

  “我与你父亲陈国公原本同朝为官,相识不难。但是同朝为官的人因为利、权相争,相互之间明哲保身,意气相投、情同手足的,也就十之二三。”

  郭都督喝了口酒,接着道,“你父当年当年带兵打下了高昌,临走便向朝延力荐下官担任西州都督,这三年来,我无时不在想念于他。”

  侯骏闻此言缄默沉静不语,良久才问道,“那么郭大人的第二惊又惊在哪里?”

  “第二惊,是惊在你的年纪和相貌还与一小我私家极为相似,他就是柳中牧的高牧监。”

  都督说,“如果说你与你父相类,那是天性血缘所关,但究竟还存在着年龄上的差异。但你与高牧监不光年龄相仿,而且容貌身材也相差无几,所差的也仅是举止、气质,这就不能不让人称奇了。从这一点说,本督见你之后的两个惊讶,这个应该排在第一才对。”

  侯骏自到西州,对于这个高牧监也只是见过两回,两回都是他骑在马上来去急遽,连正面都没有瞧过,更别提他长什么相貌了。若不是都督说起,他认真是一点不知,“高牧监昨天已到西州来,还骑了小侄的马,不知他现在那边,回没回去。”

  “他死了。”

  侯骏心中一惊,两人没什么交集,但突闻死讯,心中照旧不大自在。

  都督说,“事起庞大,贤侄不必多问,且听我慢慢对你说”。郭都督放下酒杯,慢慢讲了起来。

  原来,郭都督身为一州主座,不光总揽西州军政大权,还兼着本州的监牧使,州内五座牧场均在他的掌管之下。这场多年不遇的狂风雪降临之后,郭者督分头派出人去,到各处牧场了解雪灾后的损失,随后各地接连将情况报了上来,去往柳中牧场的两小我私家,还带了牧监一同前来。但却在半道上出了事故。

  这个高牧监,骑的正是侯骏的炭火。这是匹性情急躁的儿马,原来离了侯骏就十分的不乐意,再加上高牧监心里着急,难免多抽了几鞭子,被炭火一下子掀下背来。

  高牧监酒刚过劲,又兼被岳、陆两位同僚当枪使,心情早就不爽,所以被丢下马来以后,在马后追着再是几鞭,被炭火飞起蹶子正踹在胸口上。

  其时,高牧监一口热血就喷在了雪地上。两位官差赶忙过来察看牧监的伤势,却是有出气、没进气。解开官袍察看,胸前被炭火那一下踢得塌陷下去,连喊疼都不会了。

  想去拽炭火,谁知炭火也再也拢不住,掀开蹄子、头也不回地跑回去了。

  两人只好将高牧监抬到自己的马上,扶着慢慢回到都督府。下来时,高牧监已经硬了多时。

  听到这里,侯骏心里立刻怕起来,没成想炭火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把一位当朝的命官给踢死了,那么等着炭火的命运,就不是自己能再控制得了的。

  “这本是一次意外,我只须按本就章,察明缘委,如实上奏也就是了,”听着都督的话,侯骏不由想起今天的一幕幕过往,看来这位郭都督,是因为这个原由,才派人去村子,按马索人地去找自己。

  那么,炭火去了哪里了?从时间上算,昨天的夜里就该见到它。另外,一件平平经常的案子,都督又为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不欲人知呢?

  “这就另有缘由了,这个高牧监,名叫高峻,与你同名差异字,他也是我的一位朝中挚友的子侄,郭某是受他家人所托,才让他到的西州。这位高峻,二十岁了,许是在家中行为不端,频频惹祸,家里管教多次也不听。我听说他先是被扔到了扬州,做个织锦坊令,谁知却不务正事,还蛊惑了扬州长史李袭誉的独生女儿。李小姐寻死觅活,又是上吊又是仰药割腕。李袭誉气不外,想一状告到太宗天子那里,高家获得了消息,把李袭誉半路截下,千说万说才把事情压下。一看这个高峻在扬州呆不下去,可是放在别处照旧不放心。正好那年得了西州,知我在这里主政,就将他扔到这个天高地阔的地方来了,任他胡作非为,也不管他。”

  “我本想将你拘来,问明缘由,连马带人往高家一交就完了,我只须落个羁系不力的责任,倒也无事。但适才我一见你,一个念头却是灵光闪电一般跳出来,你只要依我计而行,那真是一举两得。”

  侯骏是什么人,前后一想立刻明白过来,他对都督说道,“小侄已然明白大人的意思,但我行不更名,不能从命。”

  此外倒还好说,他堂堂一个男子,万万不会去顶一个纨绔的名字。他心里想着柳氏,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郭都督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着急,只是徐徐说道,“我正有此意,你与他除身体气质截然差异,穿了衣听从外表上看,任是谁都不能一眼看穿,更别说他的家里人对他不闻不问已有些年了,我这样做并不是全为了自己,我将高峻死讯如实报去,想来他家中也不会太过埋怨我。但你依了我的战略,弄欠好未来事发,我就无法向人家交待了。为叔实在是考虑你更多一些。”

  “你父亲因为与太子勾连,被满门抄斩,我也仅仅侥幸得以自保,对他却无能为力,”郭都督眼圈发红说道,“如果没有机巧因缘,恐怕贤侄你终此一生,也不能够再度光大你父的辉煌成就了,试想,他临死之时,一不求天、二不求地,却为什么只求留下你一小我私家?”

  侯骏陷入沉思,柳氏从脑海里时时闪现出来,阻止他进一步往下想。

  “就算你遇到大赦,也只是除去了罪籍,再想袭得你父亲的爵位是不行能的。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那些公卿子弟如过江之鲫,哪里又轮得上你呢?”

  都督的一番话,一点一点地,像水一样渗透进侯骏的心里。

  他想起柳氏那件唯一的丝质睡衣,另有她现在所居的窝棚,这些都是不应当属于她的,她应当获得更好的掩护,为了父亲,为了一直爱着他的小弟,为了自己在那天晚上悄悄发过誓,岂论泛起什么变故,自已都要像个男人似地去掩护柳氏。

  而自己现在又能给她什么呢?当听到都督又说道“反之,预计连你那匹马都市被车裂而死”时,他高声说,“郭叔叔,一切听你的。”

  郭都督闻言,大笑,“如此,孺子可教也!”

  自从侯骏被人带走,柳氏就一直心神不宁,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大事让一州都督派人来找他们,她与侯骏都只是帝国的刑徒而已。未来,去掉了罪籍,也只是一介平民。

  看来真的如自己想的,只是那匹马的问题,这样一想,又有些踏实了。

  早上侯骏熬的那碗粥一直放在一边,也没心思喝。不知道哪里另有自己想不到的地方,于是又去想,又不得要领。

  就这样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了晚上,忽听得外边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她以为是侯骏回来了,冲到路上,才看到是炭火。

  炭火知道柳氏是侯骏的人,也不挣扎,任柳氏牵了,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

  柳氏把炭火拴好,又犯了寻思,马回来了,人还没影,那就是说,不是马的问题?心里越发的坐立不安。

  想着想着,天就黑透了。又听有两匹马踢踢踏踏慢慢地过来,在自己的柴门外停下。柳氏侧耳细听,一小我私家是罗全,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罗管家,一个女人而已……未见得她就好到哪里,你也犯不上生气。”

  另一人也是喝多了酒,不平地说道,“我对她不薄的,一年到头从我口袋里流到她肚皮上的银子,没有一千两,也有八百两。”

  罗全说,“还不是那个陆大人比你……哪个女子不找硬靠山。”

  “我呸!难道我家高峻人就不行么?不都是正七品的官。”

  “嘻嘻,若是高峻人,年轻英武,与陆大人相比,高下立判,可你是你,高峻人是高峻人,那个许不了、许女人可不傻的。”

  柳氏在里面听着两人絮絮道道,也没有走的意思,心里无比的烦闷,又欠好出去制止两人。

  他们说的那些话里的意思,柳氏是知道的,心说这个罗全,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今后一定要告诉侯骏,离他远一点。

  想起了侯骏,心里更是焦躁不安。这时只听罗全拍门,“老弟,老弟,在家吗?”

  柳氏本不想理,但是拍门声音一直未停,于是打开柴门,看到门外的罗全和瘦子两小我私家,喝得有点站立不稳。两匹马放在一边,低头啃雪缝里的枯草,她说,“侯骏去了西州,还没有回来,有事等他回来再说”,说罢就想关门。

  罗全伸手把门顶住道,“他去了西州?不是高峻人去了么?”他看到一旁小间里拴着的炭火,“咦,高峻人回来了,他,他去西州干什么?”

  一边的罗管家,一直没有说话,今天,他带了罗全,带了银子,兴冲冲地赶去黄翠楼,却说许女人不在,一探询,许女人去了陆大人贵寓,他想陆大人不是在马场上么?再一探询却是陆大人今天聚友赏雪,许女人去捧场了。

  这个许女人,在黄翠楼算不上头牌,但也颇有姿色,更让罗管家念念不忘的,是她结结实实的身盘子,正对罗管家的味口。

  再加上许女人一沾床就会发嗲,她一发嗲,罗管家就发软,恨不得将家底都掏给她。

  许女人像是吃准了他这一点,他一去,眼睛只往罗管家的口袋上瞄,而陆牧监虽说年纪大了些,究竟是朝中命官,岂是一个管家可比。

  罗管家寻人不遇,拉了罗全在酒馆喝了些闷酒,看看天交后晌,还不见许女人回黄翠楼,借着酒劲闯到了陆大人的府门,罗全拉也拉不住,两人被陆家家人一顿棍棒削了回来。

  罗全说道,“罗管家我替你有些不值,不就一个许不了么,许都许不了你何苦生这气,不是我吹,有个女人,保管你见了,今后不知许女人为何物。”

  “谁?”

  现在不必再问了,这个女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打她推开了柴门一露脸,罗管家的心就飞进了柴门里边。

  他看到柴门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这个女子站在门口,背着光,她的身材没有许不了那么夸张的丰满,但是却丰满得恰到利益,腰身透出的隐约曲线窈窕感人,再一看脸上,那一片皎洁的光茫,娴静得不容亵渎。

  罗全看了罗管家直勾勾的样子,心中很是自得,忙对柳氏说,“弟妹,这位是高牧监……高峻人的管家,罗……罗……罗……”

  “在下罗得刀,罗得刀”,罗管家忙说道,“刚从柳中县回来,看看,看看”。

  柳氏微倾了身子算是见了礼,道,“小女子家中男丁不在,罗管家有事请你以后再说。”说罢欲要关门。

  罗管家这次亲自上手,掩住了柴门,道,“其实也没有此外事,只是这次从大县回来,心想这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别致的工具,就给你们带了些回来,”

  柳氏看他急遽忙走回自己的马前,从搭裢里摸了一会,回来时手中抓了一条红红绿绿的软巾子,一把塞在柳氏的手上说,“莫嫌少,柳中城我常回去的,下次有更好的……”

  柳氏低头看清了手中的工具,一抬手就掷在了罗管家的脸上,变了脸色道,“你这位管家,亏得照旧在牧监大人的跟前行走,怎么什么都不知!我们和你非亲非故,你有工具不见得给你老娘送,偏偏塞到这里来,有谁稀罕!我劝你照旧本天职分,也省得半夜行路绊到石头上摔断了腿。”说罢也不管二人,拍地关了门,回里面去了。

  她回到窝棚中,从被褥下边翻出了侯骏砍柴用过的一把匕首,内心突突乱跳。听了一会不见再有消息,才放了心,眼泪却掉了下来,心里叫着,“侯骏,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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