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素锦被冤
闻言,院中丫鬟、小厮等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不作声。
虽说是昨日才进的府,但他们的月钱是由谁在发,众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主院是夫人在住,他们的正经主子!
他们是奴婢,又不是傻子。
搜主院?
活腻歪了不成?
心下牢骚,众人低着头站在原地,只当没听见。
一旁,素锦微不行查皱了皱眉,总觉得此事蹊跷的很,又说不上哪里差池。
究竟,别处也都搜了……
“婆母…”
“妾身并非有意挑事,实在是顾郎脸伤要紧,轻易拖不得啊!”
“那神医眼下还在南梁,指不定过些时日又去了那边,可纷歧定能寻得着了。”
顾母不说话,冷静脸躺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蹙在一处,心中纠结不已。
那簪钗,她是真想要!
儿子脸上的伤拖不得,若真能治好,往后再入朝为官也说禁绝。
可眼下关头,她也不愿冒犯了儿媳妇。且不说妆奁一事理亏,人家到底是侯府嫡女,顾家往后的好日子,全得仰仗着侯府呢……
“婆母若是不愿信,妾身也不强求,那簪钗丢就丢了吧!”
安婉宁伤心欲离,转而低喃作声,“也罢,顾郎脸伤也并非无救,总送另有夫人的妆奁托底,是我心急了。”
“等等!”
身后声音响起,她嘴角轻勾,强压下笑意茫然回过头。
顾母没好气瞪她一眼,指着不远处站着的丫鬟道:“你们几个,去主院各处找找。”
几人相视一眼,神色为难。
“怎么,老婆子我还使唤不动你们了?”
“诸位是上我顾家当下人,如何学了看人下菜碟,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本事情!”
“赶明儿我就同夫人说说,早早将你们几个贱蹄子打发了去!”
几个丫鬟大骇,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连声求饶:“是我等一时糊涂,老夫人恕罪。”
“还不快去?!”
顾母顺了气,吼一声坐回椅子上歇着。
丫鬟起身,犹犹豫豫看向素锦。
“无妨,进去找找吧。”同为奴婢,素锦深知几人苦楚,并未为难,只小声嘱咐,“行动轻快些,莫要扰了夫人。”
几人进了主院,好一会才出来,手上空空。
顾母不死心地问:“可仔细各处找了?”
“回老夫人,奴婢几人找遍了院子,并未发现有簪钗。”一行人中,年岁稍大些的丫鬟回了话。
希望破灭,顾母瘫坐在椅子上,多余的话不想说。
安婉宁柔柔道:“前两日夫人为两位少爷讲学,妾身也曾去旁听过,莫不是落在了偏屋?”
不等顾母开口,素锦行一礼回话道:“两位少爷下学后,偏屋奴婢都市仔细打扰,每日如此,并未发现有簪钗。”
“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素锦张了张口,低头不言。
安婉宁却不计划放过她,冷冷道:“莫不是你这丫头见钱眼开,偷偷私吞了去!”
“老夫人明鉴,奴婢并未私藏。”素锦砰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喊冤。
刚刚简直是她一时情急忘了规则,可眼下生生被污蔑,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受着的。
安婉宁冷笑:“是或不是,一搜便知!”
“奴婢是侯府的家生子,自小跟在夫人身边伺候,从未做过这等腌臜事!”素锦气的眼眶通红,跪着的身子无意识抖着,“姨娘若是不信,等夫人醒了点过头尽管去搜。没做过的事,即是将奴婢打死在这,奴婢也不会认!”
被当众顶嘴,安婉宁心觉扫了脸面,狠狠一巴掌甩向素锦,“没规则的工具,我便替夫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啪地一声响,素锦左边脸颊很快肿起,唇角泛起点点鲜红,眼泪断了线留个不停。
安婉宁这一巴掌,竟是生生打出血了!
顾母张了张口,心有犹豫。
想到自家儿子的前途,照旧狠了狠心作声付托,“你们几个,去素锦屋头瞧瞧。”
几个丫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母震怒:“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谁敢!!!”
比她愈甚的怒吼隔墙响起。
嘎吱——
主院的院门从里打开,安禾穿着得体现于人前。
安婉宁错愕抬头,眼睛死死盯着主院院门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她昨夜明白传了宵食,怎会半点事没有?
安禾她一定是硬撑着,一定是!
指不定马夫眼下就在主屋,或许是被她给制住了,这才未按说好的来……
念头几转,安婉宁定了放心神,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此事绝不能中途而废了!
左右她早已将簪钗放进了素锦屋子,即是无法将安禾拉下正妻的位子,除了她一只臂膀也是好的。
那侧,安禾淡淡作声:“不知婆母这般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夫人有所不知,是妾身祖传的名贵簪钗丢了。本是计划当了给顾郎治伤,好端端的寻不见,这才着了急,四下找上一找。”安婉宁笑着解释,转而看向地上跪着的素锦,“这丫鬟却是千般阻挠,夫人您可得好生问问她,或心有不轨!”
“留在身边久了,许是心也养大了。”
听着挑弄是非的话,素锦头摇个不停,“夫人明鉴,奴婢绝无二心啊。”
安禾瞥她一眼,不作声。
见状,安婉宁嘴角扬起自得的笑。
家生子又如何?
人啊,只要心里生了疑,即是旦夕相处的枕边人也不行尽信,更况且区区一个奴婢?
今日,即便安禾不舍,她也得煽风焚烧将这贱奴才除了!
“妹妹说的有理,只是…”
话语声入耳,地上跪着的素锦低泣作声,眼泪流的更凶,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夫人可是有其他记挂?”
“尽管说出来,宁儿承夫人情才得以入顾家,定会为姐姐您分忧。”
安禾不说话,抬步踏出院门,一步步走近。
最后,落定在安婉宁面前。
“夫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安禾不紧不慢收回手,冷冷道:“我同婆母说话,几时轮到你这个妾室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