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鸡飞狗走
不行言说事罢,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顾云起眉眼浅笑,疼爱地抚了抚女人脸颊。
“云起哥哥,你究竟何时休了她?”
男人轻抚的手微顿,良久未言。
宋婉宁噘嘴,不满道:“云起哥哥为何不答宁儿,莫不是被那千金贵女勾了魂,心有不舍?”
“怎会!”
“你我二人相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我今生心悦之人唯有你一人。娶安禾并非我所愿。”顾云起宠溺笑笑,无奈道,“我也曾明言拒之,安禾却是个死缠烂打的,以侯府权势相逼,我一介白衣,如何拒得?”
男人眉目含情,烫的宋婉宁羞红了脸,“为了治好我的嗓子,云起哥哥不远万里也要请来神医,宁儿自是信你。”
再抬头,媚态尽显、双眸似弯钩。
瞧见心爱之人如此模样,顾云起本就未曾尽兴,眼下哪里还忍得了?
立即小腹一紧,翻身上位,忍不住附身采撷更多。
……
“今夜不传晚饭了,付托厨房备着些点心做宵食。”回了府,安禾付托一句素锦,入里屋直奔床榻、倒头就睡。
素锦应一声,出了屋子付托厨房备着。
冬日天短,戌时已是黑天半夜。
伸手不见五指,厨房零星有些亮光,守夜的婆子靠着柱子瞌睡。
突地,一道惊喊声响彻半空。
“大事欠好了!”
“二爷被困在火海里头啦!”
声音自门外乍响,传遍整个顾家。
梧桐院率先掌灯,顾母神色担忧,由冬青扶着出了院子,急急往前厅去。
厅外早早侯着一人,一身粗布麻衣,正是往日跟在顾云起身边伺候的小厮,方六。
“二爷呢?”
顾母右眼皮猛跳,忙不迭作声问。
砰的一声,方六直直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玉清巷点心铺子失火,二爷被困在里头了!”
闻此噩耗,顾母立即两眼一黑。
玉清巷,又是玉清巷!
“老夫人且放心,周围黎民听到消息已在帮着灭火,也有人去报了官。”
“快,快去,将家里的护卫全喊起来,一道去救我儿!”
顾母发了话,方六立即爬起身跑出前厅。
少顷,整个顾家灯火通明。
一阵鸡飞狗走后,众护卫赶往玉清巷,宅子才重新归于平静。
顾母颤巍巍站在院中,望向远去的护卫低喃祈祷,“老天爷,我儿云起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老夫人不必忧心,二爷吉人自有天相。”冬青宽慰一句,扶着顾母坐在椅子上。
另一边,安禾也被素锦叫醒。
素锦伺候着穿衣,开口道:“小姐,方六传了消息回来,道是二爷被困在火海里头了。”
安禾睡的正香被叫醒,迷迷瞪瞪应一声没了下文。
“好端端的,二爷去玉清巷作甚?”
“莫非白昼里那人就是二爷?”
素锦怀疑地出言,半晌未见回应,抬头就见自家小姐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
“小姐!”素锦提了声响,不行置信道,“都这时候了,您怎的还贪睡?”往日不是最紧张姑爷?眼下出了事,竟恰似没事人一般。
“素锦啊,快别嚎了。”
安禾强撑着睁开眼,拍了拍素锦肩头道,“厨房不是备着点心?你去端些来,我且先垫垫肚子。”
究竟一会还要‘登台唱大戏’,不吃饱了怎么行?
用过点心,安禾才慢悠悠踱步往前厅去。
前脚刚进去,纷歧会,吵吵嚷嚷的声响紧随其后。
“让让,让让。”
“快去请郎中啊,二爷似乎快要不行了!”
陪同着吆喝,一群人呼啦涌入前厅,正是前去救火的顾家护卫。
木板上,顾云起一身月白色衣袍被烧的焦黑,脸上被烧伤了好大一块,血不停地往下滴。人闭着眼昏厥不醒,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瞧见儿子这般模样,顾母惊叫一声,晕了已往。
“老夫人!”
“天呐,二爷的脸……”
“郎中怎的还不来!”
主子一下倒了俩,厅内侯着的护卫、丫鬟也慌了神,不知所措叫嚷起来。
安禾‘羸弱’靠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副伤心欲绝模样,实则是用尽气力强忍着,生怕一个不留心笑出了声。
好,真真是好!
心里头连声道好,扫一眼木板上男人血肉模糊的脸,安禾更觉心旷神怡。
上辈子,顾云起当了月朔,那她今日便做得这十五!
天子有令:面目受损者,不行入仕为官。
这辈子……,莫说是首辅之位,即是区区九品芝麻官,也同他顾云起无缘了。
那乞丐简直有些本事,十两银子买他顾云起的仕途,一本万利!
“郎中来了!”
一声吆喝后,方五领着郎中踏入前厅。
安禾回过神,起身快步迎上前,“郎中,您可算来了,快…快瞧瞧我家官人。”
老郎中跨台阶时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后头‘伤心欲绝’的安禾,得亏方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夫人莫急。”
“二爷善者神佑,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
安禾应声点了颔首,拭去眼角泪花。
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死了。
眼下才刚刚开始,就这么轻易死了,岂不是太自制了他?
往后,日子且还长着呢!
“咳咳咳…”
郎中清理脸上的伤,木板上的人猛地咳作声。
顾云起是生生被疼醒的。
睁眼望着熟悉的顶格,他愣着不动好一会儿,想到先前火海,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察觉脸上刺痛,顾云起庆幸存活之余,心也沉入谷底。
面目有损者不行为官……
他这辈子完了!
“官人?”
安禾低声唤他,眼圈泛红。
顾云起张了张口,还未说话,另一道声响猛地插入,“顾郎,顾郎!”
女子跌跌撞撞跑上前,身上凤尾裙被烧的焦黑,破破烂烂,透着难闻的味儿。
手腕相扣,宋婉宁鼻头一酸,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顾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
“她是谁?!!”
安禾狼狈跪跌在地,直勾勾盯向顾云起,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无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