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抵达千金阁
肖招娣自然是求之不得,把舆图捏在手里细细看来,她记得一些路,这舆图上的标注是没有问题的。
“咕咕咕。”肖招娣捂着肚子,她行了一夜的路程,实在是太饿了。
兰时见状,从包裹里寻出壤饼,递给了肖招娣。
肖招娣接过壤饼,大口大口得吃了起来,虽然去千金阁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觉得兰时的人挺好的。
肖招娣依着自己的印象,在舆图上给兰时指明了偏向。
“那里面,全都是外来人,无一不是有所求。你们想要求什么?”肖招娣压低声音询问道。
兰时有些疑惑,依她对师母的了解,师母是个不喜热闹的人,险些没有什么人能找到她,可听肖招娣话里的意思,恰似有许多人找师母。
“求药。”兰时也不掩藏。
肖招娣瞥了一眼被北陆小心翼翼护着的姜素商,心想着姜素商应该是大病,否则也不会这么急着去。
兰时顺着肖招娣的眼神看了已往,心知肖招娣是误会了,但她也没有解释。
天已亮,肖招娣就离别了姜素商三人,带着兰时给她的干粮,拿着舆图朝瓜州县的偏向走去。
北陆扶着姜素商上了骆驼,兰时紧随其后。
不外半日时间,三人就到了月牙泉千金阁。
兰时望着月牙泉旁的高楼,眼露疑惑,什么时候师母居然起了一栋高楼?
兰时之所以要找月牙泉,是因为师母的住宅在月牙泉的地下墓室中,师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仙娘子,年轻的时候冒犯的人不少,所以住在月牙泉旁的地下墓室中,也是为了制止昔日对头抨击。
这样明目张胆的起高楼,着实不似师母的气势派头。
莫不是……
“哎呦!朱紫来了呀!”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女人扭着浑圆的身姿,从月牙泉上的桥廊上,直走向姜素商等人。
“朱紫此番而来,是求什么?”那女人的目光落在身材高峻的北陆身上,看着锦缎下是起伏结实的肌肉,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又见北陆容貌上乘,语气不由得越发谄媚:“朱紫凡有所求,我等自是满足,只要钱够。”
兰时将包裹的钱微微露出一点,那女人激动极了:“哎呦,三位快快请进。”
北陆抱着虚弱不已的姜素商大不朝千金阁而去,兰时审察着四周,月牙泉里不知何时种上了莲花,明明此时照旧季春,未到夏日,可月牙泉里的莲花已然盛开,沙漠沙漠中的热风从水面拂过,带起一抹莲香,风刮起姜素商嘴巴上的小胡子,卷着小胡子,落入了水中。
再看桥廊劈面的千金阁,层高四层,每层高一丈,红木为身,白瓦琉璃覆其上,斗拱房梁无一不是多彩绘画,这屋子设计独具匠心,精美绝伦,纵是富贵如长安城,除去大内皇宫,其他地方也无这等豪华高楼。
而且这高楼建在沙漠深腹,更是难上加难,这财力人力泯灭巨大。
师母,是不足以能建设的。兰时心想。
“又来一位贵客。”老鸨胖娘高声道。
舞台上的女子停了下来,左右两边席上的来宾也停了下来。
四处都是水红色的长布条,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席间来宾皆为男子,每人面上皆覆半截鬼面用以遮蔽嘴巴之上的皮肤,鬼面制作精良,手感轻巧,面上油彩是矿石彩墨,所画厉鬼,栩栩如生。
一着粉色轻裳的少女自高台上飞身而来,她一手拉着水红色长绸,一手拿着画皮鬼面。
她双手捧着,欲要给姜素商戴上,北陆侧身,警惕的看着少女。
老鸨胖娘笑着解释道:“来此地的哪一个不是达官显贵,来此皆有所求,怕是有认识的人,碰面之后,未免过于尴尬了。因而,覆以鬼面,离开千金阁之后,不相来往。”
“嗯。”北陆怀里的姜素商嘶哑着声音,应了一句。
那少女随即上前,为姜素商戴好面具。
“哟,画皮鬼老弟,你来求什么?”席间有人提着白瓷酒壶离座,朝姜素商的偏向而来。
姜素商感受面具戴上后,脸皮一阵刺痒,难免有些难受,至于问话的来人,她有一瞬的耳熟。
她向来是过目成诵,所见所闻,凡经历一次,再一次便能回忆起来。只是她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实乃难以思考。
“我家令郎病了,未便于诸位喝酒。”兰时对老鸨说:“大娘,我们住那边?”
“叫我一声胖娘就是,先随我来吧!”胖娘对提酒的笼罩水鬼面具的男子道:“水鬼大人,你好吃好喝着,待会女人们酒出来了。”
胖娘在前方引路,不多时就到了三楼房间。
水鬼男没趣,折身入座,声乐启,舞台上的蒙轻纱的女子随之翩翩起舞。
席间觥筹交织,男人的笑声与丝竹声交织。
“那画皮鬼来这种地方,居然还带个婢女来?”水鬼笑说道:“千金阁里的女人,身段容貌上乘,他呀!怕是第一次来,认真是不懂享受。”
对桌的带着山鬼面具干瘦男子,对着身材肥胖的水鬼挖苦道:“山鬼我也是第一次来,专门是为了女人而来,我即是知分寸,懂规则。”
干瘦山鬼笑了起来,发出尖细的笑声。
一舞毕,便轮到重头戏,千金阁担忧来客夜间安睡难免寥寂,特意准备十二少女供人择选。以往来客多,十二少女不足以服侍,那抢夺美人的局面,险些是场场见血,划定里有了面具,倒淘汰了离开千金阁,事后抨击的情况。
穿着各色罗裙的妙龄少女,仿若天仙一般,在长绸上飞翔,来宾忘记了喝酒,说笑,纷纷抬首仰望少女们。
每个少女腰间各有一方手绢,手绢上为十二月应季花,凡来宾抢中哪条手帕,便由该女子服侍。
少女摘下腰间的手绢,随手一抛,底下的人开始抢起手绢。
“列位,谁都不要和我抢梅花女人的手绢。”水鬼高声的喊着。
“这里,这里。”山鬼扬了扬手中的梅花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