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水土不平
姜素商三人先是乘坐马车到了瓜州县,又凭据兰时手中的舆图骑骆驼过沙漠,寻找月牙泉的下落。
兰时以前在月牙泉生活过,黄沙漫天倒似回家一般的接待仪式,北陆是男子,内力深厚,武功高强,恶劣的气候对他而言,影响不大。
难受的人只有姜素商,她会骑马,可她不会骑骆驼,骆驼法式比马慢,反倒是把她弄吐了好频频。
沙漠沙漠上,昼夜温差大,姜素商水土不平,整小我私家都是昏昏沉沉的。
“不去了。”北陆喂着姜素商水,眼中满是担忧,这段时间,姜素商都被折磨得瘦了一大圈,面无血色。
他宁愿受制于人,也不想姜素商丢掉半条命。
水袋里的水顺着姜素商的嘴角流了出来,她口舌发干,喉咙发疼,嘴里生了一嘴的燎泡,吞咽水都成了奢望,稍微吞咽,喉咙就仿若火烧一般,刀割般疼。
兰时检查着行李和吃食,她明明是凭据舆图上走的,以往三天就能到,现在走了十天还没有到,加上从长安城到瓜州县的坐了半个月马车,三人已经走了二十五天了。
距离北陆体内的月蚀之毒发作,只有五天了。
兰时摩挲着药瓶瓶身,这是月蚀解药,可万不能丢,她小心翼翼将药瓶贴身存放。
“不……不行……”姜素商难受得很,可她意识并没有完全散失。
“喝水。”北陆忙把水袋喂到姜素商的嘴边。
姜素商知北陆担忧她的身体,乖顺的喝下水,纵然嘴里很痛很痛,她装作一点事都没有,把水咽入肚子中。
夜色深深,星辰如棋子,撒满天穹,北陆把姜素商抱在怀里,给她以温度,让她不至于失温。
“小狼,天空好美啊!”姜素商声音嘶哑,望着天空中的星辰,嘴角露出笑意来。
“是。”北陆应道,将毯子越发紧了紧,姜素商被他包得像粽子,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兰时已经在帐篷里睡下了,原本也有两个帐篷的,在途中丢了一匹骆驼,连带着帐篷也丢了。
一开始兰时卖力贴身照顾姜素商,可姜素商畏冷,普通的保暖物,基础不足以让她安睡。
北陆偶然间发现为姜素商输送内力,姜素商会安睡片刻,便由他照顾姜素商,这十日也是这么过来的。
“等我上了任,我要吃糖醋鱼,回锅肉,栗子糕……”
“睡吧!”北陆像哄小孩子一般,他希望姜素商多睡一会,恢复精神,她虚弱得不成人样,她说这话,在他听来,竟有一瞬像是在交接遗言。
姜素商感受自己真的快死了,喉咙里的燎泡破了又生,嘴里犯苦,鼻腔干涩发痒,头脑昏沉疼痛,腿脚仿若系挂了千斤铁链,愈甚是她呼吸变得困难。
她想,要是她死了,北陆也一定要和兰时姐姐找到月牙泉,让毒仙娘子为他解掉月蚀之毒。
原本就是她欠北陆的,北陆是为了救她,才被王泽下了毒。
姜素商还想说什么,可她感受困极了,合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北陆输送了更多的内力,让姜素商的身体都温暖了起来,温暖的情况里,总是令人忍不住瞌睡发困。
突然,北陆的内力被打断,他想将内力打在不速之客的身上,可见来人无恶意,随即继续委姜素商输送内力。
他以前觉得师父教他的内功心法只是雄厚而已,却在真的用上的时候,他只想劈面叩谢师父。
衣服破烂,身材姣好的女子拿着水袋就往自己的嘴里灌,她一边大口大口的灌,一边警惕的望着火堆旁的北陆和姜素商。
在她看来,面前相拥的两个男子,目的地应是千金阁。
兰时睡眠欠好,被噩梦惊醒,撩开帐篷,看到陌生人,连忙将银针捏在手心里。
“你……”兰时看到姜素商睡着了,压低声音,冲到女子面前:“你把我们最后的水喝掉了,我家……令郎喝什么?”
为了方便,姜素商和兰时都欲着男装的,姜素商一身男装,倒像极了风姿潇洒的令郎哥,贴上一对小胡子,多了几分成熟。而兰时的发育较好,穿上男装,胸前的女子特征无法掩饰,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索性穿回女子服装。
这也是肖招娣一眼把姜素商看做男子的缘故。
“你们只要把我带出沙漠,我就告诉你们千金阁在哪里。”肖招娣太口渴了,水袋里的水被她喝完了,捏着空空如也的水袋,她的语气里满是愧疚。
那内力深厚的男子怀里的人,定然是病了,在这缺乏水源的地方,她无疑是把病人推向鬼门关。
“什么千金阁?我们要去月牙泉。”
“还说不是去千金阁,千金阁就坐落于月牙泉湖畔。”肖招娣鄙夷的看着兰时,心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工具,却照旧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她基础找不到走出沙漠的路,只能依靠面前的人走出去。
兰时眼露欣喜,忙说:“我给你钱,你带我们去千金阁。”
兰时忙转身回帐篷,去拿银票,这银票是她在赌坊下注,赌姜素商会是女状元,她本意是想让姜素商开怀的,却不成想真的赢了。这让她大赚了一笔,如果没有神秘人花大价钱买姜素商第一名,她就算是赢了所有人了,据说赌注池子里有二十三万五千两,要是只有她一人买姜素商,这二十三万五千两都是她的了。
那人虽然神秘,但兰时也猜到他的身份。他应是姜素商的哥哥,究竟除了姜素商的哥哥有这个财力,还愿意赌姜素商第一名,除他之外,兰时想不熬别人了。
肖招娣看都不看一眼银票,她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才不要回去,有命拿钱没命花。
“那鬼地方我才不会回去。”
“都给你。”兰时把大把的银票塞给肖招娣的怀里,扬着手中的舆图:“你给我们指一个偏向就好了,你既然想离开,我把这份舆图给你,上面朱砂红点,是水源标注地,白色圆点是瓜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