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一听直接愣在原地,而沈涛的心里“咯噔”一下,更是将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
原来适才王岩点的霸王别姬在城内是禁唱的,为什么呀?因为其时何忆唱的最好的就是霸王别姬,而在沈涛过寿那天,唱的也是霸王别姬。
沈涛杀死何忆之后,便下令通常在本镇境内的所有戏子戏班都不允许唱“霸王别姬”。
王岩见班主站在那里不动,怒吼道:“怎么?听不懂?难道你们不会唱?”
这下可把班主给难住了,他是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班主看向沈涛。
沈涛脸色逐渐难看,他知道王岩不是好惹的,慢慢地抬起手,冲着班主摆手。
“唱吧!”
班主获得沈涛的首肯后,便张罗着这出霸王别姬。
台下的王岩听得怡然自得,叫好声不停。
反观沈涛可就没那么兴奋了,他一直板着脸,恨的牙根儿直痒痒。心想:这王岩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屋内本已疯癫的沈明雪听到这熟悉的桥段,也跑来凑热闹,她身披被褥,脸上抹着厚厚的浓妆,像是鬼门关来的鬼差。
沈明雪一溜烟的跑到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台上的人被搅的无法继续演出,锣鼓声也停了下来,只剩下沈明雪在那里哼唱着。
王岩一直微闭着双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听到锣鼓声停了,眼睛都不带睁开的说道:“怎么停了,给我继续。”
身后的随从从腰间拿出枪来,瞄着那些敲锣打鼓的。
他们那里见过这种局面,保命要紧,于是又开始敲打起来。
王岩则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可沈涛却坐不住了,“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身后的下人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小姐给拽下来。”
两个丫环这才跑上去,连拉带拽的,这才把沈明雪弄下来。
王岩自言自语道:“啧啧!没意思,没意思。”
沈涛再也无法忍受了,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高声喊道:“姓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两波人纷纷拿出枪来指着对方,似有大干一场的架势,而王岩依旧慢慢的品尝着美酒。
“沈兄,不外是听一场戏而已,何须那么认真呢!再说了,沈兄最爱的不就是听戏吗?”
敏感的沈涛意识到差池劲儿,询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今日是你我第一次晤面,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王岩呵呵一笑:“沈兄干嘛那么紧张,我既然要来,虽然要查仔细呀!放心,我也只是爱听戏而已。”
说完王岩领着一帮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沈涛手心全是汗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他将老马叫到身旁问道:“老马,你确定半年前都处置惩罚洁净了?”
老马信誓旦旦地说道:“老爷尽管放心好了,何忆是我们亲手埋的,埋的时候都已经气绝了。”
“那戏班子里的人呢?”沈涛越想越觉得王岩可疑,尤其是他那双被大火烧过的眼神,总感受似曾相识。
“老爷,那晚我带人将整个院子都围住,通常从里面跑出来的人,全部被弄死然后又扔到火海里的,直到大火熄灭我才带人离开,绝对没有一个活口。”
沈涛听后默默的颔首,对于老马服务,他照旧比力放心的,只是这个王岩太离奇了,这让沈涛不得不再次确认。
“哼!王岩,别以为你是张大帅跟前的红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可别忘了这是谁的土地。你给我等着!”
“老爷,欠好了!”一个丫环神色急遽的跑来。
沈涛的气刚刚消下去,一听又有事情发生,不禁眉头紧锁,问道:“慌里张皇的,出什么事了?”
丫环见沈涛气色差池,吞吞吐吐地说道:“小姐,小姐不见了。”
“什么?”沈涛一听马上火冒三丈,“啪!”重重地给了丫环一巴掌,怒吼道:“不是让你们好悦目着小姐的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丫环早已吓得六魂无主,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沈涛气急松弛的转了三圈,高声喊道:“快去找,主动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去给我找。”
老马领导一帮人开始在镇上四处寻找沈明雪。
我和清德离开之后,我便在镇子上遛达,翻了翻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无奈摇头:“唉!看来今晚只能在大街上留宿了。”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待妾妃歌舞一回,与大王解忧如何?”
我听到戏声,心想:肯定是沈明雪又到这城楼上来唱戏了。
出于好奇,我来到城楼下,沈明雪正在成楼上偏偏起舞。
没多时候老马领着沈涛也赶来了,看着城楼上正在跳舞的沈明雪,心中不是滋味。
“老马,快,叫人将小姐绑回家。”
老马带人刚想上前,谁知楼上的沈明雪突然停下,对沈涛说道:“爹爹,不知你可还记得这出霸王别姬。”
沈涛一听脸瞬间就黑了,他高声喊道:“你不是我女儿,你是何忆,你是来索命的。”
城楼上的沈明雪哈哈大笑,自顾自地继续跳舞。
沈涛在下面看着跳舞的沈明雪和当初的何忆险些一模一样,不停的摇头说道:“她是被鬼附身了,被鬼附身了。”
可我就站在一旁,基础没有看到一个鬼影,或许是沈涛做贼心虚,泛起幻觉了吧!
“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也罢!愿乞君王三尺宝剑,自刎君前,以报深恩,以免大王悬念。”
我马上有种欠好的预感,大叫道:“她要寻短见。”
沈涛和老马同时看向我,话音刚落,沈明雪纵身一跃从城楼上跳了下来,就地死亡。
就在这时,王岩也率领一帮士兵赶到这里,看着伤心欲绝的沈涛,若无其事的说道:“适才我听到这里有人唱戏,怎么着?人呢?”
沈涛抱着死去的沈明雪,擦拭着她身上的血迹,哪有功夫理会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