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德一口气讲完,气的我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将沈涛暴揍一顿。
不知不觉天也亮了,我和清德是头一次晤面,虽说他随处招摇撞骗,我却发现他的天性并不坏。
我伸了伸懒腰,挖苦道:“你出来一晚上了,你的那些手下不找你吗?”
清德尴尬的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们……他们都是我花钱雇来的。”
看我疑惑的看着他,清德解释道:“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面子,雇那些人只是为了充劈面子。”
我听后摇头:“面子不是用钱买的,是自己挣得。”
说完我又盯着他看,清德被我看到有些不知所措,问道:“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既然能花钱雇人来充劈面子,那不如……”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清德连忙摆手说道:“我可从来不雇佣女人。”
“你想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是想说,你既然这么有钱,不如请问吃顿早饭吧!”
清德一拍胸脯,自豪的心情已经掩盖不住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小事,走吧!哥请你吃混沌。”
我小声嘟囔道:“还以为会吃什么好吃的呢,原来是混沌。”
清德停下脚步,转头说道:“大清早的喝碗混沌,那叫一个舒坦。”
说完还不忘享受的闭起眼睛。
两人走在大街上,看到街上的行人都神色急遽,清德拉住一位老伯问道:“大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各人都这么紧张。”
大伯说道:“哎呀!鬼阎王要来了,能不赶忙躲避嘛!”
清德闻言一愣,这鬼阎王的名头他可是听说过。
鬼阎王名叫王岩,因其相貌貌寝如鬼,且心狠手辣,故被人叫作鬼阎王。
王岩是张大帅面前的红人,曾经救过张大帅的命,也是张大帅最仰仗的人。
清德叹气道:“唉!今年已经是第三次了,也不知道这帮军队能撑多久。”
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问道:“什么意思?”
清德解释道:“你不知道,现在随处都是大巨细小的军阀,不是你打我,就是我灭你,到最后受苦的照旧老黎民。”
“那个鬼阎王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张大帅的副官,张大帅是这一片势力最大的一个军阀,最近吞并了不少其他军阀,队伍生长了好几万人。
这个王岩跟了张大帅小半年吧!其中有一多数是王岩的劳绩。”
我们正说话间,一支军队跑步过来,排列在门路两侧,他们将门路上的菜摊全部掀翻在地,地上的蔬菜水果被肆意蹂躏。
黎民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工具被士兵踩坏。
陪同着一声马鸣声,一身穿军装,脚踏马靴的人驾马徐徐驶来。
清德轻声说道:“他即是鬼阎王王岩。”
我定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那王岩面部没有一丁点完整的肌肤,全是被大火烧灼过的烧伤,眼眶更是血红色的,就算是鬼在他的面前也逊色三分。
心想:“真是够吓人的,这要是在夜里碰见,非的吓死不行。”
沈涛听说王岩到来后,便急遽跑了迎接,其实他心里明白,王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从他的手上夺权,只是现如今张大帅如日中天,沈涛自然不敢冒犯,只能假惺惺的应付着。
“吆,王副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岩下马拱手说道:“沈镇长好呀!我只是替大帅巡视检查。”
沈涛是个老狐狸,一听他这是拿张大帅压他,随即便话锋一转说道:“您是大帅跟前的红人,以后还得靠您多多美言几句呀!”
“好说,好说。”王岩拍了拍沈涛的肩膀,随后说道:“你我都是为大帅服务的,只要用心干,大帅一定会看见的。”
沈涛与王岩两人四目相对,对视几秒后,两人哈哈大笑。
沈涛拱手对王岩说道:“王老弟第一次到本镇来,我沈某略尽田主之谊,已经在家里备好了酒席款待诸位,不知王老弟可否赏脸?”
王岩听后会意一笑,说道:“既然沈兄盛情邀请,兄弟我自然却之不恭了。”
“请!”
一行人声势赫赫的都去了沈涛的贵寓,沈涛早已经准备了好酒佳肴,看此情形沈涛是早有准备。
看着沈涛等人远去的背影,清德无奈的摇头说道:“这沈涛真是个老油条,上一次温大帅进城的时候他也是这副嘴脸,现如今换人了,他照旧这副嘴脸。”
“这或许就是沈涛的生存之道吧!”
自从见到王岩后,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透露着杀机,心想:此人绝对不简朴。
王岩随着沈涛来抵家里后,在沈涛的院子里摆满了十几桌酒菜,前面另有一个戏台子,台上唱戏的早已经穿着好衣服,就等人到开锣了。。
王岩不禁叹息道:“沈兄真是好大的排场呀!”
沈涛笑着说道:“那里那里,愚兄怎敢在您面前充大,这是特意给您部署的,还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王岩连忙摆手,说道:“这么好的局面怎么会嫌弃呢。”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沈涛朝老马使了个眼色,老马心领神会,喊道:“开戏!”
“咚呛~咚咚呛~咚呛~”
还没等戏台上的戏子开口,王岩用酒杯猛地一砸桌子,周围瞬间平静下来。
王岩眉头微皱,面带微笑的对沈涛说道:“这就是好酒,菜也不错;不外这戏台上唱的嘛……”
沈涛立即陪着笑脸,说道:“哎吆,都是我的错,这样,你想听哪出戏随便点,没有他们不会的。”
沈涛一招手花招班的班主叫来,说道:“听着,王副官点什么你们就唱什么,给老子唱好了。”
班主是个跑江湖卖艺的,对于鬼阎王的名号,那可是如雷贯耳,早就听说过了,如今见着真人了,竟吓得直哆嗦。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沈涛询问王岩:“王贤弟,你看你想点哪出戏呀?”
王岩站起身,肩头往后一松动,肩上披着的军大衣掉落在椅子上,他将手中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光,说道:“霸王别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