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逛青楼
县学课间,顾云霁不自在地压低声音,问江康时:“康时,你知道华亭县哪有青楼吗?”
江康时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云霁的震惊心情,恨铁不成钢地说:“云霁,你学坏了!这才考了个案首,你尾巴就翘起来了,现在是你想这个的时候吗?”
顾云霁将锅扣在顾云霖头上,面不改色地扯谎:“你想哪去了!不是我自己想去,是我二哥,我和他赌钱输了,他听说有个青楼里最近出了位特别漂亮的头牌,他想去看看,但父亲盯他盯得紧,所以让我替他瞧瞧。”
“是吗?”江康时将信将疑,但又觉得这确实很像顾云霖能干出来的事,“华亭县最大的青楼叫怡春院,他们的头牌是很漂亮,但我没听说最近出了什么新的头牌啊?”
顾云霁挖苦道:“你很懂嘛,经常去?”
看着他促狭的眼神,江康时心虚地别过脸去:“胡、乱说什么!我是正人君子,只是曾经随着亲戚去转了一圈,没干什么。”
顾云霁一脸兴奋:“那你一定知道在哪了?带我去走走!花销我包!”等去了青楼,体会体会美人在怀的感受,他一定能更快地从身心上全方位地转酿成一个男人。
江康时说:“这怡春院可是号称一掷千金,你有那么多钱吗?”
顾云霁掂了掂身侧极重的钱袋子,胸有成竹地说:“这次考了案首,父亲母亲给了我好些银子,都还没用呢。”
“好哇,我看你是早有预谋!”
“哪有哪有,临时起意,临时起意……”
……
下午,顾云霁和江康时站在人来人往的怡春院门口,有些犹豫。
“哟,二位令郎,生面孔啊。”一个浓妆艳抹,妆扮得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了上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们怡春院都有,别干站着了,里面请——”
一进门,里面热闹特殊,酒气、脂粉气扑面而来,随处可见醉成烂泥的客人搂着女人的腰肢,相互饮酒调笑。
眼看进来两个面容白皙的少年,几个斗胆肆意的女子当着他们的面就逗弄起来。
“好俊俏的小令郎,怎么没见过啊,怎么称谓?”
“二位令郎是喝酒呢,照旧留宿呢?”
“这位令郎怎么还怕生呢,都不笑一笑,您放心,我们怡春院的女人不吃人。”一个女子咯咯地笑着,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顾云霁下巴上滑已往,激起他满身的鸡皮疙瘩。
顾云霁哪里见过这阵仗,全程木着脸,紧紧跟在江康时身后。江康时其实也是打肿脸充胖子,他基础就没随着什么亲戚来过,不外就是在怡春院门口远远地往里面望过频频,之前不外是说假话而已。
来都来了,不行能转身回去,江康时只好硬着头皮故作英气道:“那什么,让你们怡春院的头牌来陪本令郎。”
“呀,我们楚女人可不是随便见人的。”老鸨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不知道二位令郎有没有这个实力呢。”
顾云霁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她,学着前世影视剧里的语气说:“废什么话,大爷我有的是钱!”说完,又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老鸨将银子揣进怀里,整小我私家喜笑颜开:“哦哟,好好好,二位令郎随我来。”
将两人引至二楼一间厢房里,老鸨说:“二位令郎在此期待片刻,楚女人马上就来。”之后,她便离开了,走之前还带上了门。
厢房里空间很大,设有桌椅、古琴等物件,甚至另有棋盘和笔墨纸砚,对门摆着一架屏风,即便开着门,也能把房间内挡得严严实实。里面另有个套间,放着一张床,依稀可见粉红色的床幔。
“灵絮来迟了,让二位令郎久等。”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冷柔和的声音,只听得关上门的一声轻响,屏风上投射出一个婉约窈窕的身影。
顾云霁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莫名有些紧张。
接着,便见一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走进门来,她身材纤瘦,法式轻盈,穿着一身素色的纱裙,浅笑的眼睛里澄澈又柔情,宛如盛了一汪清水,整小我私家都似乎有一层柔光笼罩。
前世的网红明星们纵然容貌不落下风,气质也绝不及眼前人的半分清雅,顾云霁一时竟看呆了。
见两人像傻了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楚灵絮也丝绝不在意,不急不缓地将两个酒杯斟满酒,刚刚轻笑着说:“这位令郎,您的口水快把衣裳都给打湿了。”
“啊?”江康时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把口水擦洁净,脸红到了脖子根。
“失礼,失礼。女人见笑了。”顾云霁也是一脸窘迫,欠美意思地移开视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无妨,这是上好的琼花露,令郎尝尝。”说着,她把酒杯递给顾云霁,手指另有意无意地蹭了下他的手背。顾云霁马上像触电了一样,满身一颤。对方似乎浑然不觉,依旧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
几杯酒下肚,顾云霁开始燥热起来,脑子也有些不清楚了。
“光喝酒未免有些无趣,让灵絮为二位令郎弹奏一曲,如何?”说着,楚灵絮走到琴旁,调试起来。
“好……好……楚女人说什么都好……”从楚灵絮进门开始,江康时就似乎丢了魂一般,现在更是整小我私家都憨憨的,就知道冲着她傻笑。
纷歧会儿,悠扬的琴声从楚灵絮指下流泻出来,像流水一般清澈透明,径直淌进了顾云霁的心里。夕阳下,楚灵絮端坐窗前,洁白如玉的手指在琴弦上交织翻飞,落日余晖映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顾云霁听得如痴如醉,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整小我私家晕晕乎乎,倦意涌上心头。
“美人如画啊……”顾云霁失去意识前这样想着,“这让人如何不弯……”
……
“令郎,令郎!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霁感应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徐徐睁开眼睛。环视四周,江康时也揉着眼睛一副才睡醒的样子,楚灵絮却不见了。
看着面前的龟公,他问:“楚女人呢?”
“楚女人早走了,您二位是要留宿呢,照旧要结账啊?”
“结账吧,几多钱?”顾云霁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伸手就去摸钱袋。
“一共二百一十八两银子。”
“几多?”
见顾云霁一脸震惊,龟公却似乎习惯了,掰着手指算道:“楚女人见一次客就是一百两银子,弹一首曲子十两银子,一共弹了三首就是三十两,琼华露一壶八十两银子,另有我们怡春院进门就得给的八两红包,一共二百一十八两。”
这是简直是抢劫!顾云霁一脸肉疼,但看对方一副不给钱就要你悦目的样子,又不敢赖账,只能乖乖掏钱。他翻遍全身也只有二百零几两,又从江康时那摸了十几两银子出来,这才顺利结了账。
走出怡春院,二人相视苦笑。
“怡春院号称一掷千金,果真名不虚传。不外那个楚灵絮不愧是头牌,长得悦目声音也温柔。她一说话,我都快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江康时回味着之前的经历,一脸陶醉。
“她那么柔情地看着我,又是给我倒酒,又是给我奏琴,对我那般温柔,我其时恨不得把心都给她。”一想到这次花了这么多钱,顾云霁就心疼得无以复加,“谁能想到她的温柔都是要钱的!”
可怜他还没开始恋爱,就已经失恋了。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纷飞的落叶,深秋时节,二人马上感应一阵袭来的寒意。
回家路上,顾云霁总是忍不住想起楚灵絮那温柔的脸庞和含情的双眸,这一度令他陶醉,但每当他摸到干瘪的钱袋,这些回忆都市瞬间被酷寒的现实击破。
夜好冷,但他的心,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