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来临,图书馆的位子愈举事抢,云川和青翎爽性下了课就回家,一人一间屋各自温习互不打扰。
南君去外地出差了,知道青翎忙于温习考试,没敢打扰她,想着回来后青翎也考完了,到时带青翎出去玩一圈。
云川刚刚拆了石膏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胳膊上少了什么。医生建议适量运动有助于恢复,云川有种重获自由的错觉。
云川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影象模糊,只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回家后看到青翎给自己洗内裤,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他虽然欠美意思问青翎,青翎也只字未曾提起,云川只能慰藉自己:妹妹给哥哥洗一次衣服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心无旁骛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期末考试结束,开启放假倒计时。青翎和云川都不计划回家,青翎继续找兼职赚银子,云川跟老师做项目,两人都部署的满满当当。
今天云川买了一大堆菜,要做一顿大餐。除了面,青翎没尝过云川做的其他菜,倒是很好奇他的手艺有没有得杨大人真传。
“南君说等他回来出去露营。”一边资助择菜一边和云川聊天,不知不觉就说起了南君。
自从和云川住在一起,青翎的话变多了,有时会不自觉的说起她和南君的事,即便云川从来没有主动问过。
“那就去呗,有利于增进情感。”云川顺声答着,没在意“露营”二字,一副专注于食材的模样。
青翎手上行动滞了滞,“要在外面住一晚。”
长这么大,青翎从来没加入过露营,原本她还挺期待的,但一想到只有她和南君两小我私家,还要在外面留宿,就有些胆怯了。
单独和男朋友在外面留宿,青翎只要一想就不由得心虚。可是,正常的反映应该是欢呼雀跃吧!
“外面怎么了,又没有狼,做好保暖就行。”显然云川没抓住重点,对他来说,露营不外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有没有天花板不重要。再说,不是另有南君呢嘛,还担忧宁静问题?
“哦!”青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子沉闷许多。
等菜炒得了上桌,云川才发现青翎不太对,问她:“哪不舒服?”
青翎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在生气——最了解她的云川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胆怯,难道因为有了南君,云川就不再体贴她了?他就不再是她的哥哥了?
“你该不会是畏惧南君吧?”郎和狼有时候差不多。虽然南君看上去像位绅士,应该不大会做特此外事,但谁知道呢,偏偏青翎又是那样的性子。这么一想,云川也开始担忧了,那种不舒服的感受再次蔓延开来。
“那就拒绝他。”云川给青翎夹菜,看她没精打彩犹豫不决的样子,打趣道:“不舍得啊?我看你对他倒是挺好的,从来不忍心说个不字,只有拒绝我的时候,简朴粗暴残忍,一刀毙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行动。
“没个正经。”青翎翻白眼儿。
此话题就此结束。青翎暂时放下心事专心于晚餐。不出意外,云川炒菜手艺不比杨大人差,青翎一时贪心吃的太饱,不敢睡,站在阳台上看星星。
天上星辉煌煌光耀,地下灯烛辉煌,天与地之间似有某种神秘的默契,遥相呼应。
云川端了热茶凑过来,美美的喝一口。
“晚上品茗不怕睡不着?”
“嘻嘻,只要我想睡,任何工具都是催眠药。”
青翎只有羡慕的份。
“考的怎么样?”见青翎精神的很,云川开启聊天模式。
“还好,你呢?”
“那还用问!”学霸绝不谦虚,“就因为这好几个老师找我做项目,暑假有的忙喽!”
青翎斜他,体现不要骄傲。她将视线转回夜空,那里,三颗星正朝她眨眼。
“星星有许多,可人们看到的总是那几颗,最亮的,最熟悉的和最想看到的。”
“怎么,嫌自己不够亮?照旧不够熟?照旧担忧没人想看你?”云川揶揄。
青翎闭上眼睛,过两秒再睁开:“瞧,我最先看到的照旧那几颗。”
“多看一会儿就都看见了。”云川抬手指指点点,“一,二,三……太多了,数不外来。”他偏头问,“你看不清吗,眼睛有问题了吧!”
青翎睨他:“你眼睛才有问题!我是说有些人自带光环,站在人群里就能被人一眼发现,别人都只是他的陪衬。”
就像南君。
若南君如海上明珠,她即是海底沙粒。她努力往上游,奈何距离太遥远,她怕自己力气不够。
“你不是吧,对我还羡慕嫉妒恨呀!”云川手捂胸口,一副受伤模样。“再说,你也不差呀!能文能武,秀外慧中,有几多人羡慕你呢!”
青翎摇头:“你不懂。”
“我懂!天上那么多星星在闪耀,每一颗都那么美丽,不管它的光线或强或弱。你看,最亮的那颗,它虽然熠熠生辉,却并不能掩盖它旁边那颗星星的灼烁。每颗星星都是唯一无二的存在,它们不是此消彼长,而是相互辉映,缺一不行。只要把心打开,就能像星星一样,相互照耀,组成最美丽的图案。”
“对于一个近视眼来说,他只能看到亮的那颗。”青翎反驳的理由自己都觉得很牵强。
“我又不近视。你近视吗?”云川半玩笑半认真。
挥手打开他的手,青翎再次把目光投向广袤的天空。今天星星许多,月亮很细很淡,光华甚至不如旁边的星,但微弱的光晕丝绝不能削弱它的美,美的如西子凝眸,黛玉垂泪。青翎看得竟有些痴了。
云川视线停留在青翎侧颜,平滑的皮肤泛着淡淡微光,似乎最精致的瓷器。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不知从哪儿看的诗句——
“黑发梳出芙蓉水,白肤洗得麝兰香。明眸冷艳晶莹玉,樱唇妖娆红宝石。”
真美……
夜静谧而美好,小虫藏在草丛里哼着小曲,微风时不时拂过脸颊,随后停在树梢,与树叶窃窃私语。
“其实——”默了半晌,青翎收回视线,忍不住说出心事:“其实,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南君。”
她有被南君吸引,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气质,但她总觉得似乎少点什么。
“哦!哦?”呆子相差点被抓包的云川张皇的移开目光,努力集中注意力,等青翎下文。
他曾问过她对南君是否是出于同情,其时青翎并未犹豫,如今发生了什么让她有所改变?
“我确信喜欢他的好相貌,同情他的遭遇,他开心我也开心,他情绪降低我也兴奋不起来,甚至有种照镜子的感受。但我也清楚的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王子与灰女人,只在童话故事里才有时机相爱。”
“你这比喻不恰当,人家王子和灰女人相相互爱,你却是不确定喜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为什么允许他?报恩吗?对你有恩的是我吧!”
我才是王子,他是钻石王老五!
云川故意抬了抬受伤的那只胳膊。
“你能不能抓住重点!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他的所有,而且即即是真心相爱,以我和他的悬殊身份,也不行能在一起。不跟你说了!”青翎气结,转头往自己卧室走。云川追在她身后,“我说错了吗,没错吧!你别走,我另有话问你呢!为什么帮我洗内裤?”
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了。
青翎翻白眼:“因为你受伤了,你一直很照顾我我该有所回报。行了吧,恩人!”难不成看到脏衣服直接扔掉?
“就没有此外原因?”
“还能有什么?我困了,先睡了。”
门嘭的一声在眼前关闭,差点撞到云川鼻子。“哪有这么看待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