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讲实话的目的
“奴婢并非怀疑柳小姐,只是她从前终究与二小姐友爱更好,您在三夫人跟前说的,可与这是差异的,奴婢怕……”
“怕什么?”姜若华一点都不担忧,“眼见为实,难道你会因为别人一句什么话,就去怀疑吟秋怎么样么?”
“那自然不会,奴婢与吟秋算是打小的友爱,什么事情她会不会做,奴婢最清楚了。”画蝉摇头,“可是……二小姐跟柳小姐她们关系都很好不是吗?”
“你小心虽然是好,只是人心这工具是奇妙的。”姜若华无奈,“想开点,你说,要是吟秋日日都在你跟前说一个小丫头特别好,你也简直眼见那小丫头能干又稳重,想提拔她,忽而吟秋就莫名其妙说她又欠好,你会全然听信吟秋的吗?”
“可是小姐跟咱们这些奴婢纷歧样的。”画蝉明白这个原理,可小姐跟这些贵女结交,可跟她们下人这层层提拔是两码事。
姜若华叹气,这倒是这么个原理。
“而已,其实很简朴,对高门身世的贵女而言,任何品德有亏的事情都是做不得的,尤其是背地里嚼舌根这种话,我倒是巴不得姜若婷会跑去她们跟前说我坏话,可惜她未必那么傻。”
“奴婢知道了。”画蝉悟了,“小姐结识的这几位都是品行兼优的性情中人,她们背地里是做不来这种品德有亏的事情的,一但二小姐忍不住为了排异您而说出什么欠好听的话来,即是瞬间引来这几位小姐的反感。”
“如此,非但小姐不会被排异出去,反倒是二小姐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不是挺智慧吗?”姜若华很无奈,“你呀,小心是好,但一味小心难免会失了大局的。”
画蝉吐了吐舌头:“横竖奴婢都听小姐的!”
亲近了一个柳曦韵,剩下几人则基础不是问题,与这等品行兼优之人结交的利益就在此,她们受教养影响,生来就只会与同样优秀的人结交,对同样品行兼优的人保佑好感,虽为女子,骨子里却是含着正直的,姜若婷苦心积虑与她们结交,伪装了几多年的善人,但凡有脑子,她都不敢编排自己什么话说给柳曦韵等人听。
唯一能让姜若婷维系自己人际关系的方式,就是努力做的更好,可如果能这么简朴,三夫人与姜若婷,又怎么会那么积极的防范自己?绞尽脑汁费尽心思让她少学一点少会一些,不正是为了显尽姜若婷的优秀?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既然她被拉拢了进来,就没原理再退出去,姜若婷就是拼尽全力,维系关系的同时,这群人中也不得不夹杂一个自己,她的风头也将被自己尽数夺去!
而不去维系,姜若婷就将失去一切。
一点点的陷入泥潭,无力且无助,细想来姜若华觉得佩服,照旧三夫人的主意最是奸诈,这法子,就如同看着捧在手心中的水不停从指缝流逝一般,再怎么努力也阻止不了流逝的速度,而到最后,向他人施以此计的人却重新到尾掩藏的点水不漏,甚至不需要花费什么功夫去抽身。
庄子里虽不缺吃喝,但甚少会有客人去,一应桌椅板凳、架子茶几都要置办一些,琳琅满目的工具将这偌大一间铺子塞得满满当当,铺子里的伙计迎上来笑眯眯的道:“这位小姐,想看些什么?”
“带我看下你们店里老师傅的手艺。”摆在这里的这些瞧着有些一般,虽说使用没有问题,但于国公府而言显得太过寒酸,姜若华看了一圈,不计划考虑这些一般货色。
伙计见姜若华衣衫华美、气质特殊,自明白这定是哪一大户人家的小姐,便立刻引了她上二楼一观,二楼的做工与雕工另有用料便与一楼大有差异,姜若华挑了两架花鸟屏风,看着雕工不俗,便又看了看出自同一个师傅之手的其他物件,挑挑选选,便也差不多了。
柳曦韵拿着两个糖画进来,在伙计的指引下来到二楼找姜若华,将手上的金鱼糖画递给了姜若华:“华姐姐,我给你挑了一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接过糖化,姜若华见之一笑:“鱼儿灵动,倒像是我院里养在缸里的那几只,这老板手艺真巧,栩栩如生呢!”
柳曦韵手里拿着的是一只兔子,这会儿被她小小啃了一口,见姜若华欢喜便道:“华姐姐喜欢就好,我随便挑的,还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
“自然是喜欢的,我在府中还养了几尾水墨文鱼,灵动游弋,最是悦目了,柳妹妹可有兴趣?”
随口便聊起,柳曦韵颔首:“这可少见呢,要说这水墨文鱼,即是那张扬的尾巴最佳,池中摇摆,皆若空游,漂亮的真真如画似的!”
“妹妹若是喜欢,等得了空可一定要来造访!”
姜若华亲切的拉着她,喊她一起来看自己置办的这些物件:“我瞧着倒也差不多了,柳妹妹觉得呢?”
柳曦韵点颔首,与她说道:“姐姐要是觉得空荡,倒是可以再加两个架子,我倒是觉得很好了,姐姐眼光好,尤其这花鸟屏风,上面雕花极其细致,一看就是出自行家之手。”
“这位小姐说的是呀,这可是咱们店里最有名的钱老师傅打的,保准在别家是没这手艺的!”伙计还在殷切的推荐自家的工具。
挑挑拣拣,最终业舯坫满意,命画蝉付了银钱,便叫送去了庄子上。
事情办妥,时日还早,柳曦韵提起的那戏园子另有些时候才开门,姜若华便提议去四周的铺子里逛一逛。
正好也许久没有这么惬意的在街上走动了,姜若华想着倒不如再添几件衣衫首饰,她从前只由着三夫人为她置办这些,现在她可不管这些。
有银子该花就花,不能委屈了自己。
这条街上有在京城出了名的首饰铺子,名为千珍阁,款式新颖师傅手艺精湛,又有的只卖上一套或是几套,极受京中贵女贵妇追捧,甚有时也会有宫中的朱紫来买,白昼里只要开门,即是客人络绎不停,很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