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肯定是没少给的。”
何晏站出来朝那些运粮兵说了句公正话,这让驻守坞堡的士卒向何晏投来谢谢的目光。
“但是军中如今粮食匮乏也是事实,你们也要体谅这些同袍!你看他们都瘦成什么样了?”
曹仁麾下的运粮兵天天随着何晏吃肉,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反观驻守坞堡的士卒,都快瘦成人干了!
运粮兵一看对方确实是瘦的厉害,再看看自己因为吃肉吃出来的小肚腩,脸上马上臊的慌。
“就这些粮食,你们先运回去。要是曹校尉问起来,就说……是司空部署的!让他自己找司空说去!”
听何晏语气强硬,再加上吃人嘴短,这些运粮兵也只得灰溜溜的将粮食运回兵营。
等运粮兵走后,这些驻守坞堡的士卒也是上前来向何晏致谢,对这个新来的主座似乎是多了几分佩服。
何晏将其从地上扶起,看着其瘦小的模样,也是叹了口气:“在忍耐些时日,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等着过年回家吃新粮。”
得了何晏的鼓舞,那士卒也是露出憨笑:“一定!我家中另有只老母鸡,就是留着过年吃鸡蛋呢!”
何晏一愣,拍拍对方的肩膀,便起身朝着营帐内走去。
只是刘晔依旧是满脸不解,追上来问道:“何中郎,适才那士卒所说的“多肉侯”是……”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的方言呢!走走走,进去继续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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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中,何晏觉得面前的粟米都索然无味。
发泄似的翻着账目,但却越翻越急躁,因为坞堡中的工具确实就只有那么多,就算把账目翻烂了也多翻不出一口粮——
“咦?账目上另有这些?”
香料、油脂、丝缎。
在一个册子的账目上,纪录的尽是些奢华之物,而且量都不少!
光是可以榨油的胡麻,就有足足一百多石,完全可供雄师食用!
“子扬公,这些工具……”
刘晔看书看的多,有些眼疾,便走到何晏身边,看着何晏指着的工具回应道:“这些啊,这些都不在坞堡中,而是在许昌。之所以写在账目上,只是因为作战前需要统筹府库。”
刘晔又说道:“而且里面多数是供养皇室公卿的食货,对行军打仗也没什么用处,所以就没有运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晏看着账目上的那些食货,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怎么能是没用的工具呢?”
“光是拿去卖到荆州和江东,都能换来不少粮食,岂能堆在仓室中吃灰?”
刘晔听到后一时都有些没反映过来。
那些可都是供养皇室另有公卿的备需啊!
若是少了那些工具,很难想象那些汉臣会不会又在后面做些文章,以此攻讦曹操,在背后惹出祸根来。
“怕什么?”
何晏不屑一顾:“都是民脂民膏,取之于民自然也要用之于民!更况且那帮酒囊饭袋一个个吃饱后就在后面无事生非,给他们真是糟蹋了!”
刘晔一时语塞,显然是已经不敢随着何晏再说这犯上作乱的话题。
“不如让荀令君将这些食货运往他处换粮,对了,胡麻倒是可以运到前线来,榨成油供士卒增补。”
刘晔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如此……恐怕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那帮公卿饿他们一阵饿不死,让他们也尝尝前线士卒的感受,省的在背后絮絮叨叨的。”
为此,何晏还拉上了任峻一起说服刘晔。
相比刘晔,任峻对那些公卿的态度自然是要激进的多,也是大手一挥:“玉郎说的没错!横竖如今已经是到了弹尽粮绝的田地,就算不用,也白白自制了袁绍。”
有着任峻的站台,刘晔照旧有些犹豫。
照旧何晏悄悄凑在刘晔耳边耳语了一番,刘晔这才下定决心,托付荀彧将府库中的工具运往前线。
任峻好奇何晏对刘晔说了什么,何晏也没有隐瞒。
“司空身边有人对刘晔之所以怀疑,完全是因为他有可能获得那些汉臣的支持,做出叛逆司空的事来。”
“但眼下若是刘晔“自绝于公卿”,将隔离公卿用资的事情传出去,那些一个个眼高于受又小心眼的公卿一定会记恨刘晔,如此的话,以后刘晔在司空这里守到的待遇也会好一些。”
任峻听后也是对自己这家侄子有了新的认知。
“玉郎……做起事来,和司空另有那郭奉孝倒还真有几分相似。”
何晏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奈何近墨者黑。”
任峻叹息道:“苦了玉郎了~”
……
当身在许昌的荀彧接到刘晔所要物资的清单时都怀疑自己没有看清。
“他刘子扬疯了不成?这是要自绝于公卿与天子?”
这下意识的反映让荀彧也是越琢磨越差池,到最后即是荀彧也只能叹一口气:“这刘子扬,倒还真是心狠啊!”
思索了许久,荀彧照旧认可了刘晔的提议。
就和任峻说的一样,这仗要是打输了,皇室公卿也用不着曹操继续养着,反而是白白自制了袁绍。
荀彧只留下了可以供皇室公卿一个月的食货,其余都按刘晔说的,要么运往荆州江东换取粮食,要么是运往前线。
“最多一个月,要是司空照旧无法击溃袁绍,那想必粮食也是不够了,留着这些……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
有了荀彧的支持,这些食货自然就轻易落到了何晏……啊差池,是落到了雄师的后勤处。
何晏数了数粮食库存,又估算了一下战争可能结束的日子,立即会意一笑。
他来到刘晔身边询问道:“子扬公,想吃肉吗?”
“嗯?”
即便刘晔也算是司空掾属了,但在这军粮匮乏的军中,也是很难吃上一碗肉。
不外刘晔以为何晏是要利用职权当“硕鼠”,照旧很正直的拒接了提议。
“放心,我又不是要单独给你开小灶。”
何晏放出豪言:“我要让全军的士卒都能吃上肉!”
刘晔担忧的上前摸着何晏的额头:“莫不是恒久没有肉食,何中郎饿疯了不成?”
“你才疯了!”
一把拍掉刘晔的手,何晏神秘的问道:“你听过……海克斯科技吗?”
“海……什么克死?什么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