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治病救人
半晌,染香没有听到小贵娘和小贵的回复声,她微微掀起竹笠一看,只见小贵和小贵娘嘴巴都张成了0形,原来,不是他们不想回复,是染香的话把他们惊呆了。
“这、这么值钱?一小块就值八两银子?”
小贵娘的脑子里掠过成千上万头狂奔的野马,思绪的缰绳无论如何也拉不住。
“是的,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银两,我先买这小块的吧,这大块的,你们先且放好,我转头再来买,如何?我给你们九两银子,多的一两算是订金,怎么样?”
染香平静隧道。
人世间比这越发昂贵的香料也有,身为香女,她阅尽天下香藏,自是不会象小贵娘俩这么震撼。
“可以,完全可以。”
小贵娘忙不迭所在颔首,现在一两银子就能买一个丫头,城里泰半年没下雨了,听说明年就会有大饥荒,大饥荒来临的话,一两银子恐怕买两个丫头都能买到。
九两银子,在现在的小贵娘眼里,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染香身上只有一锭银子,就是夏承峻赏给林祐辉的那十两银子,原来依她的性情,直接给小贵娘十两银子就得了,可是她另有一样香料必须买,所以只好抠出一两来。
“蔡娘子,你的病是肺疾,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治一下。”
染香看着小贵娘腊黄的脸色,徐徐道。
“女人,你照旧医生?”
小贵娘疑惑地问道。
“医生倒不是,蔡娘子这病,应该是恒久制劣质香品,吸入大量劣质香料引起的吧?”
染香走近小贵娘,就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劣质香料气息。这气息不是从小贵娘的衣物上散发出来的,相反,是从她的呼吸间传出来的,来自肺腑之间。
小贵娘咳嗽、憋气,都是因为太多的劣质香料积贮在她的肺腑之间,不能被肌体吸收,所以导致了她久病不愈。
“咦?女人所言,颇有原理。我早前也给医生看过,只是他们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只道是我身体虚弱、寒体入体云去,吃了许多几何止咳润肺的药物,都不得其法。”
说话间,小贵娘又咳了几声。
染香凝神,小贵娘咳嗽的行动,似乎在她眼前放慢放大,一道道掺合着肺内气息的痰雾在眼前高度放大,染香能看到里面夹杂着不少微尘颗粒。
可以确定无疑。
染香镇定隧道:
“如果蔡娘子相信我,我可以一试。”
小贵娘点颔首。正想着染香会给她怎么治病,突然,染香绕到她的身后,趁着她发楞的时候,猛地对着她后背连续猛击了四五掌。
小贵娘受不了这样的猛击,“呕”地一声,一股腥气直冲喉头,突然张口,喷出了一团血块。
“娘,你怎么吐血了?女人,你为什么打我娘?”
小贵一看娘亲吐血,不由吓得大哭起来,手脚无力,四肢冰凉,竟然连要上前扶着娘都忘了。
染香不理会小贵的哭喊,突然继续再度猛击小贵娘的后背。
“呕”一声,越发剧烈地呕吐,小贵娘吐出一团更大的血块,接着,抚着心口喘息不定。
“娘,你要紧不?”
小贵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这时,短路的大脑稍回过神来,赶忙冲上前去,紧紧抱着娘。
“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胸也不闷了?气也不堵了?”
谁知道,染香只是淡定地问。
“咦,还真是如此,女人,这就是你的治病手段?”
蔡娘子捧着胸口,气息徐徐平复,发现果真如染香说的,胸不闷不堵了,除了另有些带着血腥味的微微涨疼,她不由惊喜地问。
“你体内的劣质香料,是天长日久累积下来的,你身体虚弱,这些香粉,一般人勉强可以化解,但是由于你身体孱弱,不能全部化解,慢慢积在体内,酿成了结块,我适才猛击之下,有散结之功,你吐出的血块,其实是那些香粉的凝结物。
你找医生开一些养气补血的药方,自已煎了服用,再有几日,就可调治完全。
只是记得,日后别再去接劣质香料的活了。”
染香说完,小贵又惊又喜,马上兴奋地要跳起来道:
“女人,太谢谢你了。”
“小贵,你扶你娘回屋歇着吧,你和我上街换银两。顺便抓点药给你娘服用。”
染香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便对小贵道。
“嗯,好。”
小贵听话地扶着蔡娘子进了内屋,究竟刚吐了两大口血,蔡娘子身体有些发虚,便也不再说什么,乖乖地进屋去躺了,但是虽然如此,呼吸间简直比以往轻快许多。
小贵走出屋,将一块白手帕包着的工具递给染香。
染香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一块比小贵最初展示的更大的香料,她不由一楞,小贵欠美意思地解释道:
“你治好了我娘的病,这多的香料就算是我们谢谢你的。”
染香笑笑,把香料收好,便和小贵来到街上的银铺里。
染香拿出那锭十两的银子,让伙计换成散碎的银两后,将其中的九两银子递给了小贵,并嘱咐道:
“把银两放好,你娘休养还需要滋补,多买点好吃的给她吃,我转头会来买那块香料的。”
小贵点颔首,有点欠美意思隧道:
“按理说,你救了我娘,那块香料送给你也是应该的,只是家里实在太穷,日后有时机,我会再行回报的。”
“没关系,那块香料可是你爹辛苦得来的,哪能随便送人呢!快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娘。”
染香摸摸小贵的头,目送他走远。
却不妨,在热闹的街市上,赵香侬正好经过,看到染香站在银铺里和一个陌生的小子亲密地说话,她便起了疑心。
接着,赵香侬看到那小子接过银铺伙计的银两,蹦蹦跳跳开心地离开了,她心里的疑惑更强了。
于是,趁着染香不注意,赵香侬抓起边上卖竹笠小摊的一顶竹笠,戴在头上,然后尾随那小子而去。
至于染香,赵香侬并不担忧,父亲已经私下叫了人盯着她,就算染香想跑,也跑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