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父爱
“哎,女儿的事,我怎么敢乱讲,咱们回家说话。”
邱氏很豪爽地一挥手。
别看邱氏娘家在乡下,但也正是山乡原野培养了她城里的闺秀没有的丈夫气概,这个家,如果不是邱氏撑着,早就跨了。
林志高没喝酒的时候照旧很听老婆的话的,要否则这个家也不行能撑下来,所以老婆说回家,林志高便乖乖地跟在他们身边回去了。
不外,一路上他虽然没有少审察染香。
染香看到林志高身上全部都是制香的染料红粉,或许是原主的某种情绪在,心里不由地一阵酸楚。
到现在为止,她对邱氏和林祐辉的认同感最高了,反而家里最重要的人物,林志高,她才刚刚要开始接触。
“爹,以后你就不要去廉价香场做粗工了,如果你不想进制香坊,香长会部署一个轻闲的管事给你做。”
染香斩钉截铁地对频频审察她的林志高道。闻到林志高身上的香粉味,染香差点没呛得咳嗽出来,也太低劣了,不管是配方照旧用料,完全是下等香嘛!
呃,林志高没回应染香,明显觉得女儿似乎真不傻了,不外好象是疯了?
或者发烧说胡话?
林志高上前摸了一下染香的额头,感受没有发烧,这才发现她脸上的黝黑之色并不是在哪抹了脏污沾上去的,而是疤痕。
林志高不由吓了一跳,问邱氏:
“孩儿她娘,染香脸上是怎么回事?”
邱氏便徐徐道来。
林志高这才知道女儿竟然被逼得要替赵氏祈雨的事,不由气得又跳起脚来,这回虽然不是骂家里人了,而是骂赵氏仗势欺人,他道:
“要是我在场,非拿把篾刀劈了赵金豹不行。”
“好啦,这种话不要在外面说,咱们照旧回家好好商量些事吧。”
邱氏上前捂着林志高的嘴,左右警惕地看了几下,确信这四周没有赵家的暗哨后,这才松开捂着林志高嘴的手。
林志高心知有异,颔首不再吭声。
算起来,赵氏的香长赵金豹和林志高是同年,年少时还一起打打闹闹过,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家成了一族之香长,而林志高则沦为制香的粗使工。
但是就是这样,林志高也没有觉得自已比赵金豹哪里差了。
他是那种对自已和自家人有无比自信的男人,虽然喝了酒后人品值急速降低,但是酒醒后绝对会对自已酒后所犯下的行径忏悔不已。
染香在边上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看出他所言不虚,林志高简直还残存着几丝血性。
只是染香就奇怪了,这样个性的父亲,怎么会让其它几房埋汰着过上如此落败的日子?
看着女儿清明的眼神,林志高脸上原本坚硬的线条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孩她娘,你说,染香真的好了?”
林志高的眼神柔软无比,牢牢锁定在染香的脸上。染香能感受得出来,这种眼神叫父爱。
原来她竟然掉进了一个福窝里了吗?
穿越前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染香,坚硬的心里一角,不由地开始融化了。
“嗯,好了,虽然好了。”
邱氏坚定无比地回覆,然后一手紧紧抓着染香的手,似乎畏惧一松手,染香又变傻回去,现在的邱氏,其实也如做梦一般,在努力适应中。
林祐辉推着鸡公车,“吱吱扭扭”响着前进着,虽然推了一路,但他一点疲累的感受也没有。
染香变傻后,从小到大,不知道被人几多次明里暗里欺负着,讥笑着,林家为这早就憋足了气。
这股气,随着染香的回复,各人都迸发出来,化成了全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强大动力。
染香,能隐隐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
显然,这股力量是因为她的“康复”而带来的。
一家四口人,迈着坚定的法式回抵家里,邱氏立即让儿子把院门落了锁,确定厅堂四周说话不行能被外人偷听去后,邱氏和林祐辉便你一言我一语,低低地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林志高时而愤起,时而长嘘短叹,时而颓然而坐……
“不能让染香去送死!”
等邱氏把前因结果说完,林志高一掌击在厅中的木柱上,恨恨隧道。
“爹,放心吧,有香神娘娘呵护,我会乐成的。”
邱氏和林祐辉说事的时候,染香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徐徐道。
林志高抬眼看了下天井里露出的天色,只见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太阳火辣辣地照着,这种天气,哪有可能下雨啊?
“唉,你年纪小不懂,这祈雨之事十分凶险,祖上有个传说,能与天地相同的香女,简直能求来雨。但是你不是香女啊,女儿,别傻了,香神娘娘显灵,只是为了治你的伤,又没让你代为祈雨,你是中了赵金豹的计!”
林志高再不济,也知道赵金豹是要拿自家的女儿做替罪羊的,所以心中忿忿不平。
怕林志高继续生气下去,染香顾左右而言他。
“爹,你先去洗洗换了衣衫吧,我看这件以后你可以扔了,横竖你再也不做粗工了。”
染香笑嘻嘻地看着林志高,一直以为这个爹会是全家最糟糕的,没想到,只要不喝酒他看起来也是好好的。
至于喝酒什么的,染香一点也不怕,酒瘾嘛,好治,她自然有手段,她明白几十种醒酒的配方,自然也明白用什么香料放在酒里,能让人喝了就觉得恶心的。
只要一看到酒就恶心,谁还会想喝酒呢?
这时,邱氏已经烧好了热水过来叫他,于是林志高便点颔首,欣慰地看着染香道:
“女儿,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听到你叫一声爹!放心吧,爹以后绝不喝酒了,我要好好待你们,把已往亏欠的都弥补回来。”
林志高心情愉快,立即主动给自已下起了戒酒令。
听到良人如是说,邱氏自是十分愉快,她乐道:
“我说了你几年了,你都不改,没想到现在自已主动要求改了。”
“染香都好了,我心里的大石头也搬走了,没有须要再借酒浇愁了嘛。”
林志高明朗地笑了一笑,一脸的红粉遮挡看不出他的心情,但是却能看到他露出整齐的白牙。
沐浴净身换上洁净的衣衫走出来后,染香这才看清楚自已爹的真面目。
只见他眉眼俊朗,年轻时足见样貌不差。除此之外,眉宇间却隐隐有昏暗之色,林染香不由一楞,脑子里浮出了个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