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权奸
曹操虽是从小在京师洛阳长大,可就他这性子与才学,到哪里都少不了友人,而在谯县乡中,就有这么一小我私家与曹操相交莫逆。
曹操某次幼年回乡时见乡中有人娶亲,便凭借着年纪小的优势,趁着旁人不注意,翻进了新妇的院子中,找到了一个隐秘之处,偷看新娘子换婚服。可没等他看多久,他的身旁就多出了一个小脑袋。
就这样,曹操与秦邵相识了。今后曹操每次回乡,都要与秦邵同住些时日,要么是在曹府,要么就是在秦朗家中。
只要家长不注意,二人就会偷跑出去,而消息顺畅的秦邵每次都能给曹操惊喜,带着曹操去到寻凡人家女子浣洗衣物及沐浴之处,躲在草丛里偷偷鉴赏。虽然,若是另有新妇嫁娶,二人也不会错过这种好时机。(注)
曹操已经死去的妾室,另有秦朗的正妻,就是二人在溪边偷看时识得,得知二女子样貌身段后,便回了家中,请人上门提亲。这二人的关系,若是放到一千八百年后,可互称一声大舅哥。(滑稽)
曹操带着兄弟族人去到了秦邵家,并跟秦朗说明了来意。秦邵让曹操放宽心,留下儿子与曹操待在一起,自己则自告奋勇、亲自离家为曹操打探风声。
秦邵留下儿子本是作人质之意,可没想到,他这一举动竟是让曹操日后多了一个侧室和一个假子。
曹操在秦邵家中等了好长时间后,因未得秦邵回来的消息,便感受不妙,掉臂旁人劝阻,稍微乔装妆扮就出了门,去寻秦邵。
曹操此举一是放心不下秦邵安危,以全友情;二是万一秦朗真做了对不起众人之事,或是生了想对不起曹操的念头,曹操亲自前去,好歹可以保其声名。
可曹操走出秦府、离开乡里没多久,就在路边发现了秦邵的无头尸体,曹操一时无言,只能上前去为其收敛尸骨。
“伯南,是我害了你啊!”
曹操见秦邵时,心中另有老友重逢的厦悦,与一丝得人相助的庆幸,这种感受几多抹去了曹费心中那一丝在丁氏埋下的阴霾,也给了曹操因牵连宗族后的愧疚一点点慰藉。
但曹操没想到,他再次见到这一声衣着,即是与秦邵天人两隔。
就在曹操因悲痛分神时,路边的草垛后摸出来两人。
“抓到了。”
一个兵士双手握着一根粗麻绳,悄然靠近曹操,待距离差不多后,便猛然上前,用绳子勒住曹操的脖子。
而另一个兵士则是去解曹操的佩剑,嘴里还念叨道:“活捉可比尸首值钱多了,老子今年的媳妇有着落了。”
解下曹操佩剑后,这个兵士用手中的长刀指着曹操的脖子,让同伴放心捆住俘虏,说道:“别动,敢动就杀了你。”
说罢,这人还踢了踢秦邵的尸体,又增补了一句:“看到没,就像他一样。”
···
秦邵离乡后不久就遇到了十数个兵士正要往乡中去,这些人见到秦邵后就问他有没有见过曹操。
这些兵士本就是想着碰碰运气,却没想到这路人高喝:“我就是曹操。”
就在其他兵士震惊时,这队中的什长抽出刀来,一刀就将秦邵的头颅斩下,随后就提着首级带着手下人往回走。
“难道还会有傻子会冒充逃犯吗?”
这什长是没见过曹操,不知道曹操长什么样子,甚至连秦邵的衣着并不是士族衣服都看不出来,但这并不故障他以此表功。任谁知道了什长的心里想法,都不得不叹息一句“这是一个何等朴实的豫州郡兵”。
临走前,什长还留下了两个老实巴交的新兵蛋子看着尸首。虽然,他这个行为不是为了防止他杀掉那人有什么团伙,而是仅仅出于想少两小我私家领功。
什长回到军中后,让俘虏的曹氏族人和那些游侠辨认头颅,这才知道此人不是曹操,气的什长用秦朗的头颅当球踢。
已经气到忘记了另有两个手下被他留在原地的什长,基础没想到那两人会自己回来,同时还押回来一小我私家,并获得了面见牧守的时机。
曹操被两人押到黄琬驻军的地方后,这两个兵士也没像他们什长一般,去让俘虏辨认,而是直接就将人押到了黄琬帐外。
账外的亲兵问这二人为何来此,这二人回覆说,他们的什长杀了曹操,他俩则是抓到了曹操的同伙,特回来复命。
亲兵们看这二人一俘虏的组合,就像是看到傻子一般,刚要戏谑着打发二人离开,账内的军司马就听到了消息,走到了账外。
军司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原来是想问问这二人的什长是如何杀了曹操,却没想到这两个兵士押着的那个全身被绳缚的人才是正主。
与其说军司马是获得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倒不如说他是获得了一个天大的“惊吓”。
为何?
因为他基础就没想到过这些郡兵能抓到曹操,不仅是他,就连黄琬也没想过这件事。他在帐中为何听到那句“已经杀了曹操”就要出来看一眼,还不是对到了黄琬的眼睛嘛。
“人交给我吧。”
亲兵们见是司马出言,硬生生地止住了调笑这二人的念头。
这二人将人交出,却扭扭捏捏地说道:“那...那这劳绩...”
“一人斩首三级。”司马回复道,并对着旁边的亲兵说:“让一小我私家带着他俩去记功。”
随后也不等亲兵回应和那两个兵士跪地谢恩,带着曹操就进到了大帐里。
这大帐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来的,各部校尉与其佐将都带兵在外,而黄琬此行就只带了军司马一个佐吏,牧守府的其他别驾、从事,都没有随军离开,而是留在平舆替黄琬处置惩罚农事、政事。
“府君...”
正闭目养神的黄琬没有想到这司马这么快就得知了“曹操被杀”的始末,陡一睁眼,便见到了被捆住的曹操。
黄琬摇摇头,示意司马离开。
“不知操犯了何罪,竟劳烦子琰公亲自率兵到谯县,屠灭我曹氏宗族,抓捕我这一介白身。”
“聚结游侠,为祸乡里,此罪名可够?”
“操昨日才返回乡中,子琰公的雄师今日就到了乡中,看来子琰公真是有神机妙算之能!”曹操嘴里夹枪带棒,丝绝不怕冒犯黄琬。
曹操想到过袁氏会再派人捉拿他,却只想着左右不外是沛国国相或是谯县县令听令而行,所以他也没拒绝曹仁召集那些游侠子。只是黄琬亲自带兵前来,着实超出了曹操的预料。
“当不得孟德此赞。”
“今操为阶下囚,子琰公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既然已经被捉到,曹操索性放开了性子。
见曹操如此态度,黄琬的语气也就不再留情面了。
“老夫且问你,为何要在乡中召集如此多的散勇游侠?”
“权奸当道,皇威不复,连操这一介宦门庶子都知要散尽家财、招募勇士,以报天恩,为何子琰公就能不为所动呢?曹氏与子琰公之族都不外兴盛了三代,子琰公就不思君恩?”
安陆黄氏是大姓豪族,可黄香这一支并不是主支。
黄香境清贫,家里没有仆人婢女,自己亲自操劳家事,尽心服侍尊长,却九岁丧母,致使身容憔悴、差点死去,他也因此被举为孝廉,之后历任魏郡太守、官至尚书令、
黄香之子黄琼任过太尉,黄琼之子黄琬也是出为一州牧守,他们这一支这才在族中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倒是不知孟德所谓的权奸是谁?”
“谁能使动一州牧守,谁即是权奸。”曹操嘴中绝不留情。
“孟德慎言。”
注:不是黑曹操,曹操幼时与袁绍在京中厮混,就经常调戏良家妇女,在这其中,婚嫁的新妇尤甚。
曹操与秦邵结识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作者只是做了“一点点”处置惩罚,用曹操与袁绍的行为套了上去,诸位看官不用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