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救死扶伤何叔达
袭击刺杀的人数众多,蒋正也没措施在这种街道的情况中知道具体数量,只是从刺客死亡的人数来推算,加入刺杀的人至少也有七八百。
三千人的队伍在街道中前进,前后的间距凌驾了两百米。在刺客来袭时,这三千人聚拢为大巨细小的数十个军阵,斩获多的军阵留下了数十条性命,距离何苗较远的军阵只是急遽接触了刺客,并未留下几多人头。
不算击伤后逃走的,贼人仅留下的尸首就凌驾二百之数,郭大率人一一检验,除去指纹磨平外,郭大也就只发现这些人虎口有异,像是常年持刀兵的军士。
蒋正派人在前面探路,并在周围的里坊中找来名医者救治荀彧。这医者用手拨了拨箭羽,疼得荀彧都要滴出汗来。
“将军,老朽不擅这金石之伤,家中又没传下这类药方,照旧另请高明吧。”
蒋正刚要发怒,却被何苗打断。
“父老可知洛阳城中那边有擅此伤的医师。”
“城北倒是有一位,最是擅优点理刀兵留下的伤口,可他每年这时节都市四处行医,约要到年底才会返洛。不外将军倒是可以找军中的医官来此照顾伤者。”
何苗如何不知此事,只是洛阳周边的军中医官,基本都是从宫中调配,眼下皇城内正是乱起,不说找医官有如何麻烦,就说这里的人谁会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回宫?
要命照旧要上官的看重,这是一个简朴的问题。若是何苗有能力为手下人搏一个封妻荫子,自然有大把的人愿意为他支付生命,可眼下何进身死,太后陷入泥沼,天子还被阉人独霸,随着何苗的这三千兵士都知道今日之事的始末,又有谁能愿意为这位车骑将军赴死呢?
一边是不知道阉人们能盖住袁绍多久,现在每延误一秒,夺取城门的计划就多一分变数;另一边是荀彧受伤,何苗不得不救。
蒋正知道些许何苗的计划,劝说他以大局为重。荀彧看何苗没有下令,也说自己无碍。何苗只好让人到周围“征用”一辆无人的板车,将荀彧放平到板车上,拖着往南城前进。
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夺取三座城门也很顺利,何苗只在守城的校尉面前漏了个脸,拿出虎符晃了晃,再让蒋正拿出“诏书”在一旁护卫,三个校尉就很配合地让出了城门的控制权。
也不是这三个校尉不想强硬一些,展露他们的风骨,只是何苗手底下这三千人实在是多了些,又人人身上带血,加上宫城内的大火又让守城的士卒惊魂不定,这才让他们三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乖乖地带人离开。
何苗找了四周的里正过来,让其带路找了几个无人居住的宅院供军士们居住,又专门腾出两个院子安置伤员和荀彧。
其实军中的军医基本上都不是给这些大头兵治病疗伤的。寻常军士受了伤就只有听天由命,运气好了,上官或者天子会发点赏赐或是抚恤,若是碰到贪一点的兵将,就是将抚恤昧下也无人敢说什么。
只有有品的将校,还得是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才有本事请宫中的医官来瞧瞧病,开两剂药方。
在知晓这里也没有可靠的医官后,只有何苗自己亲自出马。他让人打来井水烧开,又将矛戈上的兵刃清洗完毕后烧的通红,将其烙在伤员的伤口处。
只要是伤口有一指深的兵士,都没有人逃脱得了这酷刑一般的疗伤要领。有兵士不想接受治疗,何苗就言语开导,说这是从宫中传出的方子,只有王公大臣才气知晓。
有些脑袋不灵光的,就在何苗的劝说下就范了,另一些人听到旁人发出的惨叫,先是不愿接受车骑将军的“美意”,厥后见何苗亲自给荀彧用同样的方式治疗,便也听之任之,给车骑将军一个面子。
这些兵士都是因掩护何苗才受得伤,在这个受了伤就听天由命的年代,何苗实在不愿接受良心的谴责,便只能出此下策,用这种土措施降低这些人因伤死亡的概率。
虽说现在没有日后那种超级病菌,但有防止意外的措施总是好的。若是有时间和条件,何苗倒是想用酒精来取代高温灭菌,可眼下哪里去找酒精,连常见的二三十度的低度酒都没法找到。
荀彧的伤有些特殊,射中他的箭头上有浓浓的恶臭,郭大刚一闻见就知道这箭头上染了金汁,若是处置惩罚欠好,轻则痛恨终生,重则命不久矣。
何苗将箭羽折断,清除掉碎屑之后,握住箭头下端的箭杆将其拔出,之后用烧过的洁净短刀划破荀彧大腿外侧的皮肤和肌肉,浅易地清洗了创口周围后,用另一把处置惩罚过的短刀小心翼翼的割去烂肉,之后又清洗一遍,才用“烙铁”消毒,最后用煮过的布料包扎好。
荀彧在腿上烂肉被割的时候就疼的昏了已往,之后被“烙铁”烫醒,又再次昏已往。
何苗做完这一切后,长呼了一口气,他的衣裳也被汗水浸湿,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看荀彧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料理完了荀彧的伤口,另有上百名“重”伤员期待何苗的怜爱,幸亏其他人的身上并没有类似的贯串伤,只有荀彧有幸受到弓弩的特殊照顾,否则何苗非得干到第二天才气休息。
不是何苗藏私,他操作的历程都是果真的,并不是不让人偷学,只是想着要收服这些将士的心,又本着那一丝责任心,才让何苗坚持治疗完所有人。
何苗才休息了一会,离开的郭大也已经回来了,他受何苗指派回车骑将军府将何长寿带来,并一同拉来了几车粮食。
···
在何苗能稍歇息的时候,宫城内的袁绍却还在带人攻杀。他手中的西园兵虽凌驾一万五千余人,可宫殿内的情况并不能人数优势发挥出来,再加上阉人们和上军都是不要命的反抗,直到入夜,袁绍才将将打到南北二宫相连的三条复道前。
除了西园兵外,袁绍并没有让丁原的并州军参战,只是让他们警戒宫城四周,虽然了,这也是执金吾的职责所在,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可另外的三支戎马可就有些尴尬了,王匡鲍信两人各募到五百泰山兵,毌丘毅带了一千丹阳兵回洛阳,他们今日都看到了洛阳城内的大火,纷纷赶回洛阳,可这三位由何进派出去的将校在回来后,并不被同一阵营的袁绍所用,只是被打发到白虎门四周的长秋宫,看看太后是否在寝宫内。
太后简直在寝宫内,可张辽就在宫外守卫,回章华门吧,袁绍用不上他们;跟张辽抢一抢长秋宫吧,不说那五百骑兵的威慑,也不说他们都是上将军府的同僚,就说张辽老上级丁原掌握的万余精兵,也让他们不敢在此放肆。
上将军已死,他们三人没了靠山,如今洛阳城内掌握军权的人也不屑于他们手上这点新兵,不想拉拢他们。对比张辽,虽说都是募兵,可人家不止是带回来五百兵,还带回来五百匹马,一名骑兵抵得上十个步兵可不是说说而已。
左右为难之下,他们三人也没有心思跟张辽这个二十岁的小年轻抢功,于是就在长秋宫外驻扎下来。
与他们三人有相同遭遇的另有许凉伍宕二人,他们也离长秋宫不远,也不被允许入宫诛灭阉人,名义上的头头何苗还不打声招呼就溜了,幸亏袁绍还勉励了他们二人几句,这让他们对这个原本抢了何进欢心的世家子,多了几分好感。
长秋宫外,除了这六个将校,另有一位皇亲国戚在,正与他的两位义弟凑在一旁说话。
“那小子一点都不懂尊卑。”一个面容姣好,却身材威武的男子问道。
“三弟莫看他年纪小,适才此人与都尉攀谈时,我明白听见他自称卫尉。”
“这般年纪就能任卫尉,莫不是个阉宦吧。”
听着三弟的话,刘备赶忙打断道:“三弟不行乱说,此人与都尉一样,都是上将军派出去募兵的将才。”
“那为何如今成了卫尉,这都尉与卫尉读起来只差一字,官职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是长乐宫卫尉,与卫尉差异,只是千石官。”刘备解释道。
刘备三兄弟在毌丘毅募兵时参军,又在下邳力战盗贼立了功,被表奏为下密县丞,可在毌丘毅回师时,又弃官不做,随着回了京师。刘备的想法很简朴,就是想回京见见如今做尚书的老师卢植。
他与老师同样都是在破黄巾时立了功,也同样在之后被贬黜,可卢植在何进掌权后又重新升迁为尚书,他却被王芬政变连累,丢了官身不说,还因殴打督邮逃亡了两年,幸得两位义弟不弃,又得毌丘毅青眼,这才敢入京,想请老师运动运动。
哪曾想他们刚回洛阳驻扎没几天,还没来得及参见老师,就遇到宫变的大事。之前从章华门前经过时,他还见到了老师,可却没有时机相认,颇为可惜。
在离刘备三兄弟不远处的泰山军中,骑都尉鲍信正在军中调教自己的老乡:“你看你这闷葫芦,别人都知道找个地方歇脚,就你在非要站在这里,显得你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