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中秋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又是一年中秋到。
今夜,天空中有一层薄薄的清云,如烟似雾,弥蒙在月光之下。显得有些朦胧的感受。突然,风儿吹过,似乎不经意间拨开了屏障,露出了玉盘似的一轮皓月。
今夜的宫中,天子携着美丽的妃子吃酒听戏。夏润一副清丽别致的妆扮,万般娇态,依偎在天子的身边,如同那天上的明月一般皎皎生辉,映衬得宫中此外美人全部都昏暗无光。
分食月饼之时,高昭容搂了二皇子,刘美人照顾三皇子。只有大皇子,无人问津。
他自己倒是不以为意,捡了一个松仁白糖馅的月饼,欢快地啃着。
天子一眼看去,下方的座位上,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规行矩步地由身边人服侍着,小口小口地进食,只有大皇子,双手捧着一个月饼,胸前掉满了渣子。
天子皱了皱眉头,怎么如此没有礼数。他对苏兴寿耳语了几句,让他派人把大皇子带出去。
坐在天子身边的夏润听见了,眼神在几个皇子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微微一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懵懵懂懂的大皇子被人带出了殿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可惜适才那半块月饼,还没吃完呢。
不外一转眼,他又兴奋了起来,因为他看见北海王正站在殿外的栏杆前,背着手,抬头望月。他欢呼一声,兴奋地跑了已往。
元谅一转头,看见了小人儿,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大皇子的衣襟,笑着问道:“吃饱了吗?”
原来适才北海王也在殿中饮酒。天子不喜,特地让人把大皇子带出去的这一幕,他也看见了。他怕大皇子不兴奋,又担忧他乱跑,特地出了殿中,在此期待。
大皇子却是个心大的孩子,他并没有因为天子的不喜欢而惆怅,而是欢快地说道:“才吃了半个月饼,很甜很香,可惜没吃完,还想吃。平时陈宏就这个不让我吃那个不让我碰的。”
跟在大皇子身后的高瘦内侍连忙弯下了腰。
这就是陈旬找的那小我私家了,元谅略微颔了颔首,又拍拍大皇子的头,说道:“听陈内侍的话。”
陈宏的腰弯得更低了。
看着大皇子这满脸不知愁的笑容,元谅不由得眼神一暗。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会儿带你吃工具去。”
哪知大皇子也学着元谅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夏姐姐,她住在庄子上,没有月饼吃?夏姐姐好可怜呢。”
听他提起夏满来,元谅想起了陈旬探询来的消息。
原来夏满是因为冒犯了丽妃的生母,这才被发落到庄子上的。也简直是夏熙送她去的,可见她确实跟夏熙那一脉走得比力近。
如今太师府中两房势同水火,偏偏夏太师态度暧昧。作为一个庶女,总是要靠着一边的,站张夫人那边就势须要冒犯丽妃这头。这也可以理解,
中秋是团圆之日,她似乎也没有被接回太师府中,不知道是不是彻底被放逐了?
夏家三姐妹,丽妃在宫中风物无限,顶着第一才女名号的夏清也是牢固地待在深闺。只有夏满,流落在外,跟大皇子一样,可见都是没有娘亲护着的人,元谅深知其中的苦楚。
像她这样的小姐,应该还没受过这样的苦吧?不外这夏满跟一般的娇小姐差异,自己看她在庄子上倒是也过得挺自在的。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一码归一码,不是她出言示警,自己也无法发现大皇子的不妥之处,甚至今后可能会酿成大祸。由此想来,自己总是欠了她的情,总得找时机回报一番。要不要帮她一帮呢?元谅这样想着。
大皇子看元谅入迷,提高了嗓音说道:“王叔,松儿肚子还饿着呢。”
元谅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道:“走吧,带你吃工具去。”
另一边,城外的庄子中,淡淡的月光下,小满支着胳膊在倚在窗口入迷,月华如水,照在她的头发上,似乎给她的头发镀上一层银边似的……
中秋节后,天气一天天徐徐转凉,但是宫中的气氛却是越来越白热化。
夏润因有天子的支持,在宫中愈加跋扈。
在天子的默许之下,她培养了一批亲信,将手伸向了宫务的各个方面。厥后提出因为宫中花费太过,要厉行节俭,并以此为名,开始整顿宫务。
她一方面克扣下许多财物,另一方面乘隙裁撤了其他宫中许多宫人,弄得整个宫中怨声载道。夏润从中趁此时机捞了许多钱财,转移到宫外。如此种种,都由夏粟在外替她计划。
要知道,这些宫务,一向是由太后主持的。夏润如此行事,夏太后面上就不太悦目了。有革新就有利益纷争,许多人都对夏润不满,不外因为有天子的支持,欠好明着阻挡她。
这还不算,因夏润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在宫中可算得上是独宠,却是一直没有有身。痛爱是一回事,可这子嗣也很是重要的一件事。下润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她不知听谁说起,可以在跟前养个几小男孩,说不定就能怀上,这叫大的带着小的跑。
在夏润心中,大皇子是那燎了毛的小野猫,上不得台面。于是她就打起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主意,想要把两位皇子接到碧华宫去养。
天子起先是差异意的。不外经不住夏润不停地缠磨,竟然有了允许的意思。
孩子就是自己的命根,那高昭容和刘美人如何愿意,看天子的态度有了松动,就都跑去太后那哭泣。
夏太后对这些嫔妃生的皇子原本并不太在意。在她心目中,未来宫中一定会有夏家女子生下的皇子,只有流着夏家血脉的皇子才是真正重要的,才气继续这个国家。此外孙儿,不外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外这夏润,确实做得太太过了。不外是个庶女,封了妃子而已。就以为做了这个后宫的主人,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于是太后想教训夏润的心思益盛,也就顺势给高昭容等人撑起了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