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定要谨遵医嘱
当着众人,老瞎子推拉拿捏,捶按拍击,虽是看不见,但认穴精准,武艺娴熟,堪称一绝。
一针下去,男子四肢绷直,眼睑外翻,静脉曲张,看上去极为痛苦。但片刻之后,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夏日里放了多日的豆腐,臭不行闻。
可一转头,在场的大人侍卫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男子惊喜的大叫:“大了大了!真大了。”
就连他那经年的黑眼圈,乌紫的唇色,都慢慢恢复了血色。神了!
屋里是个男人都看得暗自羞愧,就连那鸣翠阁的女子也羞红了脸,她一生经营,何曾见过这样的?欣喜之余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望,嘴角不禁流出了口水。
“妙啊!奇了!认真神了!”王公公赞叹不已,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那团被重新点燃的熊熊之火,一把拉着老瞎子:“神医,神医,能否为本宫瞧瞧?”
“诊金一文不能少!”
王公公毕恭毕敬:“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但本宫要的可是四针,少一针也不行!”
四针?狗工具!一针就能让你去见真阎王,你还敢想四针?
“大人,是要小老此时在此地施针吗?”
王公公什么身份?这么多人看他一个太监治病?照旧泌尿专科病?
但是心瘾一旦勾起,就似你心中爬了一万只蚂蚁,不疼,可它痒啊。
“都给本宫退下!守好各个出口!没有本宫发话,谁也不许入内!”
艺高人胆大,他是天下武功前十的弟弟,道成境妙手,敢杀他的人,天底能有几个,况且对方只是一个瞎眼的老头?
这第一针下去,王公公只觉得通体舒畅,这几十年没有反映的地方,但又像重新回归了自己的身体,这可把他乐坏了,心中再也没有疑虑,只想着未来终于可以娶妻生子,延绵香火了。
待第一针行完,马宏与上官飞云也得令进来。
王公公直言不讳道:“嗯,不错不错!这老神仙是真有手艺,不想你安平府另有这等奇人,认真不枉本宫走这一趟。飞云啊,本宫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今日你带本宫来此听戏,本宫安能遇到这老神仙呢?”
上官飞云得了褒奖,立马跪在地上叩谢:“多谢公公夸奖,为公公服务,下官自当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嗯,不错不错!你不是守孝三年了吗?等本宫这次回宫,自会转告佛爷,这涿州正好缺个监察史,品级低了些,但是是实权。这是肥差,你可得好好办。”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大人,才施了针,还需等两个时辰,您可先在此安睡片刻,小老儿在此候着。”
“嗯,对对对!听神医的,听神医的。”说着,王公公忙不迭闭上了眼。
马宏对上官飞云挤了挤眼,上官飞云自然会意,见王公公已经有了细弱的鼻息,将瞎眼老头拉到一边,掏出一袋银两,郑重其事道:“还请老神仙脱手,帮在下和叔父也针上一针。”
“好说,好说!”
……
看着三小我私家躺在椅子上,林烨眼中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但他是毒帝,如此轻易送走三人,阎王爷允许,他也不允许。
两个时辰后,第二针下去,王公公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拉着老瞎子的手千恩万谢:“老神仙,请受本宫一拜!”
“大人不行!小老儿收了礼金,怎敢再受您这一拜,不行不行!但这三日一定要按老夫说的不能喝水进食更不能近女色,以防阳气外泄,前功尽弃。若是违背了这些,纵有黄金万两,还请恕老朽无力回天。若实在口干,忍不住,也只能用蛇胆刺破熬了苦荞喝。”
约定三日后正午在玉亭湖码头,接引天地阴阳之气再为三人行第三针后。老瞎子这才杵着杖,噔噔噔穿梭在华灯初上的街道里。
“查到了吗?”
“回大人,那小老儿确实住在安平码头的一叶小舟上,船上除了他,另有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妈子。属下已经命人监视,一有异动马上来报。”
马宏点了颔首,转向身边神清气爽的王公公:“公公放心,一切都在下官掌控中。”
“嗯,好好好。只是可惜了,这三日既不能饮酒,也不能用饭,单喝这蛇胆苦荞粥,真是奇苦无比啊。”
“公公若是吃不惯,下官这就部署。”
“废物!你恳切想本宫断子绝孙吗?遵医嘱,遵医嘱,遵医嘱!要本宫说频频,你这猪脑子,难怪就只能在这永州做个刺史!去,传令下去,这三日不许在本宫面前提吃的,要吃给我滚远点儿,别让本宫看见!”
马宏急遽领命,吓得拉起上官飞云一溜烟跑了出去。
一个大荣刺史,堂堂四品州官,见了一个从五品通侍太监,那副摧眉折腰的谄媚之姿,看得让人阵阵恶心。
……
林烨将今日之事一一说与苏云汐,听得苏云汐既是心惊胆战,却又满脸通红。
“相公,你说他们会不会起疑?”
林烨玩味的笑道:“前两针自然是有效的,我也未曾骗他,为的就是这第三针。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而且必须十倍璧还!”
苏云汐点了颔首:“对!不能放过他们!可是如此一来,你我如何脱身?照旧去求那水帮吗?”
林烨摇了摇头道:“我们欠水帮和赵年老的太多了,而且此事凶险,万一不慎,必会牵连他们,切莫让他们再卷进此事。我自会部署妥当。”
苏云汐靠在林烨怀中:“嗯,你说的都对,我听相公的。对了,为何要他们吃蛇胆苦荞粥,这工具我听都没听过。”
天下之苦岂止这蛇胆与苦荞二者?
林烨叹口气解释道:“对于那些穷人家的孩子,这些都不是苦。但对他们这样的人间恶鬼,他们是宁可饿死,也喝不下去的,反而会吐得肚子里五味全无,三日后,纵是登天境武者,我也管教他有来无回,身首异处,暴尸街头。”
“你匹俦计划瞒我到何时?”赵虎不知何时竟从水里钻进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