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还俗僧人
“吾主岳,事情已办妥。”
“事情?什么事情?办妥啥了?”
钟岳的二愣子反映似乎和青禾想象的并纷歧致,刚刚那个面露杀气的女君消失没影了,眼前这个从模样到身段都完全一样的女子却是半分凶相都没有,手里举着不知哪儿买来的糖葫芦,吧唧吧唧的啃的正香。
“呜呜呜..那个..你适才去哪儿了呀,一转身你就不见了,你说办妥什么了,我也没让你干什么啊。”钟岳嘴里包着山楂球,说话含糊不清,看看青禾皱起的眉头,别又是自己惹了什么事儿。“啊对了,适才那个没礼貌的醉汉呢,我正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刚刚突然有些头晕,都想不起来什么词儿回敬他,我现在准备好了,你让那人出来,我和他说上了三百回合。”钟岳的绝不知情反而让青禾对其越发捉摸不透,眼前这个熟悉的主人,怎么又变得奇奇怪怪了,刚刚那般,自己是再熟悉不外的,绝不会认错。不外眼下属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争辩适才的事情,刚刚暗卫之一的竹野是领了命做事,自然会禀明他们的首领冷苏越,之前青禾见钟岳完全没了影象,所以才代为见告他女君部署计划有变换,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但是适才看到钟岳,青禾还以为她回来了,谁知道一眨眼又变回了那个懵懂无知的钟岳,这下子可要麻烦了。
“青禾?青禾?想什么呢?”钟岳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也顾暇不及发呆的青禾了,朝着人群涌动的地方跑了去。
这福泽城的景色真是妙极了,那首诗怎么说来着,“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帝京。三百内人连袖舞,一时天上著词声。”,虽然此时是中秋,但是气氛却一样,好不热闹。行色急遽的脚贩沿街叫卖,女娘们各个妆扮的花枝招颤,用金银去换取商贩们手里的簪珠首饰,玉指轻捻,朱唇微启的娇羞模样,叫人看着好生欢喜。万家灯火通明,客栈茶室彻夜迎客,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只有对美好的心生憧憬,钟岳看着此般盛景,“看来这老妖婆还算是治理有方,至少国泰民安是做到了。”心中念念有词,全然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岳岳~”那熟悉无比的亲昵叫唤一下子打断了钟岳正赏景的雅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说,还险些崴了脚。
“岳岳~你躲着我作甚。“皓文君平日里在国都女娘们口中可是一个一笑倾城的翩翩令郎,可为何再钟岳的眼里,却显得异常的……恶心人。倒也不是反感,究竟谁都没法对着这张我见犹怜的小脸蛋生气,可是每次遇到他,总能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加上和许浩闻一模一样的长相,爽性并罪,一并都扣在皓文君的头上。如此,钟岳实在是心里开心不起来,僵直了背,犹犹豫豫的要不要转头。
“岳岳~你说你,那日在宫中对我……如此中意,怎么变脸如翻书啊。”皓文君的大脸,现在恨不得怼在钟岳的脸上。
“你你你,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男…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嘛。”钟岳自小就对美男计反抗力不太行,原来还以为古代人能稍些收敛,谁知道竟然遇到这么没脸没皮的男子。“上回那次属实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噢?解释?那岳岳可否解释一下那两个香吻是是何意啊。“皓文君的脸上写满了我看你怎么圆回去的心情。
“那个是,嗯,那个是……”明明已经想好了说辞,不知为何,面对皓文君的质问又变得磕磕巴巴起来。
“那是因为前几日的意外,小女君得了妄为症,妄为症,顾名思义就是会不受控制的肆意妄为,所以你所说的,只不外是小女君的一是发病而已。“一个身着星云道服的男子穿梭于人群,踱步来到了钟岳身边,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奇奇怪怪的天师云熙。虽然这个说辞自己并不认可,但也算是实时雨的解围了,钟岳也就反面他盘算,顺着他的话头先解决了难缠的皓文君再说。
“妄为症?云熙天师,你可不能为了给钟岳想托词,就胡诌一个疾病吧。“皓文君明显是不信这个天师的话。
“皓文君若是不信我的一面之词,可以亲自询问那些给小女君问诊的医生们,一问便知了。“天师老实的样子,就连钟岳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病了。
幸亏是青禾反映快,慌忙打起圆场,“二位郎君,今夜乃中秋夜,不如暂且抛下这些问题,随同吾主岳前往不远的一月酒楼,酒食都已备齐,特意为列位留的最高处的雅间,视野开阔,可以看尽整个福泽城。”
青禾的得体,给了几人台阶,皓文君也就不再多说,整整衣冠重新摆出他那副达官显贵的富儒令郎样,“既然岳岳都盛情邀约了,那我便做个顺水人情,今日就只把酒言欢。”
钟岳长舒一口气,终于是蒙混已往了,好好的日子,差点就毁了。一行人在青禾的领路下,步行至一家装造气势雄伟的酒楼(人太多,车马反而不方便,横竖也不远)。
【将军帐中。霍仲轶灯下扶额小憩,中秋夜的月色从帐帘里细细散散的落进来,衬得这个身着甲胄的男人面色柔和起来,若是抛开武将身份,霍仲轶的相貌绝对是京国难见的俊俏,常年征战导致指间留下的厚茧更是让他多添了几分硬朗,再加上习武之人,身体都是健硕的很,国都的媒婆都口传,哪日霍将军若是回到福泽城,那城里的未婚女眷定当踏破门楣,即即是做个妾都值当。】
“报!”蒙江的急报声叫醒了刚有睡意的霍仲轶。
“何事如此张皇。”霍仲轶皱起的眉头潜伏不悦,犀利如隼的眼神像是要吃了眼前这个慌里张皇的将士。
“回禀将军,那边国的廖霭(边国的一个将军),率一众精兵,围住了离池,城门外气氛紧张,看来是有一场大战啊将军。”
霍仲轶听罢倒是不慌不忙,摆摆手,“不急,这不外是虚晃,不外天亮之前,他们自会退兵,说不定会送上礼品赔罪致歉。“
“赔礼致歉?“蒙江一脸的不解,这将军怕不是糊涂了。
“我们的那位小女君,现在应该把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你出门的时候把帐帘给我挂好,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得赶回宫里禀报情况。“霍仲轶也不理会蒙江的满腹疑惑,自顾自的起身回到那张浅易席塌上,盖上被子,就睡下了。
蒙江虽然不懂这位将军在乱说八道什么,但是,追其主听起命,这是兄长蒙池告诉自己的,便也不再多问,收起帐帘老老实实的出去了。月下皎洁,三年没回过家了,不知今年中秋夜,小妹和爹娘是否像从前那样,在院里推着竹兔灯,饮着醪糟酒啊,啊,娘亲做的醪糟酒可香可醇了,第一口定得多砸吧几口,那粮食发酵的香味就顺着嗓子眼直达胸口,那叫一个暖和啊!蒙江想想就忍不住眯缝起眼来,似乎闭上眼睛就真的能看见他们一样。
彼时的一月酒楼里,一片歌舞笙鸣,女乐的嗓音配上舞姬袅娜的身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置身宫廷里,但是钟岳却没有心思去嗑瓜子赏美人,忧心忡忡的啃着指甲,原来还想着好好放纵一晚上,结果青禾的提醒,让自己想起来了那个老妖婆派给自己的边国使臣。现在那个使臣就在隔邻桌正襟危坐,丝绝不受眼前的美色影响,很是冷静的喝着面前的清酒。本以为一顿香车美人就能打发走的,结果来人却不为所动,悄悄送去的金银财宝都被系数送还。看来是个硬茬,也难怪这老妖婆会交给自己处置惩罚,如果这么简朴就能收买,那国库的财宝可比他兜里的多,宫里的女子也比这市井酒楼来的明艳。
“岳岳~怎得一晚上如此心烦。“皓文君好赖不赖的又悄悄挪到了钟岳身边,”不如说与我听听,看看我是否能帮的一二。“
“你?算了吧。让你去蛊惑外面的女娘倒是可以,但是帮我,恐怕是用不上你。“钟岳的一脸鄙夷已经交接了自己的不信任。
“我猜,岳岳的烦心事,一定是和那位使臣有关,对差池“皓文君倒一ㄇ个好脾气,任钟岳怎么损他也不带急眼的。
“你怎知?“钟岳一惊,天呐,自己的焦虑已经这么显而易见了吗。
“你都盯了那人一晚上了,若不是心悦与他,那肯定是心计于他,瞧这人相貌平平,你决不行能看上,那就一定是你在想法子整他但是无奈使不上劲儿。看这穿衣妆扮,多数是他国使臣,前日里我与母亲进宫时有幸见过一面,我猜一定又是女君给你下了什么命令,要给这使臣赠一顶无法推脱的罪帽。”皓文君轻描淡写的把钟岳脑子里想的事情全猜了出来,看到她一脸不行思议的目瞪口呆状,抑制不住的自得起来。
“我的天,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细作了,知道那么清楚,不怕死啊你。”钟岳吓唬道
“欸,可不敢瞎说,我哪儿有这么大的能耐,岳岳可别开这种玩笑。”皓文君笑着摆摆手否认。
钟岳心想,横竖自己也没措施,这事儿也纯粹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不如死马就当活马医,让这个以谋略着名的皓文君给自己出出主意,“那你说,这使臣欠好女色,也不贪图富贵,我该怎么找个借口,终止了这场虚假的交易,又能不伤了两国的和气。”
见钟岳终于肯认认真真和自己说话了,皓文君喜不自胜,收了收不自觉就会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老先生的做派道:“岳岳啊~你瞧那使臣,和别个有什么纷歧样的地方。”
“纷歧样的地方,穿的朴素?”钟岳瞧了瞧那人,实在是看不出哪里纷歧样。
“简直,这使臣与我们印象中的那些差异,穿着妆扮极尽简朴,而且袖间藏着一串佛珠,所以你猜猜,他回事个何身份。”皓文君故意反问钟岳
“佛珠?他是个僧人?“钟岳惊得捂住了嘴。
“不完全是,应该说,他是一个还俗僧人,可是看他一脸虔诚,我推测,应该是事出有因被迫还俗,这些人一般都是尘缘未了,可能是因为破了色戒娶妻生子,也可能是家中尚有尊长需要照拂,你不如叫青禾好好探一探这个使臣的底细,再对症下药即可。“皓文君饮了口茶润了润嗓,看着还没反映过来的钟岳,宠溺的摇了摇头,招手示意青禾过来,在她耳边悄悄付托了几句,青禾便急遽带人出去了。
反映过来的钟岳另有些震惊,小声问:“皓文君,你这推测,若是真的,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使臣是被边国的君王胁迫了眷属,才不得已过来的。我若这次硬塞他一个好色贪财的罪名,一定一下子就会被他们推翻,他们肯定知道这僧人不敢反抗,来我这儿肯定也油烟不吃,只要坐等我们露出口实,届时就有理由欺压我母君割让疆土,甚至是侵略都有可能啊。我的天,这也吃得太黑了。“自己一边分析,皓文君一边颔首赞同,看来自己分析的也是八九不离十的。这看来,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啊。
一边的云熙看着钟岳和皓文君交头咬耳好不欢喜的样子,心里愈发的醋意大发,想来从前能近身小女君的只有自己,自那次意外之后,她似乎变了一小我私家,对他也是不理睬了,对那皓文君倒显得熟络得很。咬牙切齿间,不慎挣碎了一个瓷杯,握着碎渣的手心,鲜血不停的向外渗,吓坏了上前斟酒的婢女。
婢女颤颤巍巍的不知该怎么办,台上款款的走下一个身姿娇媚的舞姬,玉臀扭动,轻薄的衣衫在晚风的吹拂下,显得女子风情万种。径直走向满腹怒火的云熙,手法娴熟的接过下人递来的纱布膏药,细心的为他处置惩罚伤口。可纵使这女子再上心,却始终挪不开云熙似乎长在钟岳身上的眼睛。
这世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奇怪怪,你目不转睛的,却总是心顾其他,你以为不会相遇的,往往是无法躲避的,越是炽烈的,越是伤人的,只不外身在其中的,都是迷惘的的,而能看清这一切的,永远都不是故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