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笼络人心
紧接着,大队骑兵便从拱兔部的营中涌出来。
很显然,拱兔部也认为那是崇祯天子并想抓他回去。
看到这,李岩便也不再犹豫,崇祯绝对不能让蒙昔人抓走。
因为这涉及到大顺取代大明是否正当,涉及到法统的传承。
当下李岩一边策马上前一边高声喝道:“二弟,你去抓崇祯,三弟你与我一道截杀拱兔部落的骑兵,务必为二弟争取足够的时间!”
“兄长,你放心吧。”李牟哈哈大笑道,“小事,不费啥功夫!”
“不行大意!”李岩却高声提醒道,“且记不要伤了崇祯性命!”
“兄长放心,断然不会误事。”李牟一勒马缰,迎向十数骑明军。
李牟身后百余骑也随着展开,呈扇形将那十数骑明军包裹在中间。
那十数骑明军骑兵倒也凶悍,面对十倍数量的敌骑竟也绝不畏惧,隔着有一百步远便开始挽弓放箭,先是轻箭再是重箭。
稀稀落落的箭矢落下,不停有流贼从马背摔落。
李牟并不在意,这点伤亡他们照旧能蒙受得起。
转眼间双方进入到二十步内,明军骑兵又改用三眼铳以及迅雷铳。
陪同着巨大的放铳声,流贼骑兵马上人仰马翻,这下伤亡就大了,只是一下便有凌驾二十骑流贼从马背倒摔而下。
“可恶!”李牟牙齿都要咬碎。
这些可都是河南带出来的老人。
但幸亏,明军骑兵也就是这一下。
三眼铳、迅雷铳威力大但是装填麻烦。
放完了一排铳,双方骑兵就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李牟正对的就是明军中间披着山文甲的“崇祯”。
担忧伤了崇祯,李牟不敢捅刺,而是用手中银枪一记横扫,便将“崇祯”从马背上轻松扫落,整个历程可以说是波涛不兴。
但是其他十余骑明军骑兵却是瞬间就被捅成筛子。
“留下一队人,把崇祯看好了!”李牟手中银枪一指地上的崇祯,又道,“其余的跟我杀回去,干死蒙昔人!”
流贼轰然应喏。
……
借着夜幕掩护,崇祯一行悄然来到护墙后面。
隔着五尺多高的护墙以及不到三步宽的壕沟,前面不远即是战场,流贼骑兵另有拱兔部落的骑兵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混战。
火光闪耀,箭矢纷飞,刀光血影混杂成一片。
不停有流贼或拱兔部骑兵落马,双方将士的惨叫声也交织成一片。
胡心水和王家彦等大臣便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向站在中间的崇祯,一个个心忖道,圣上还真是用兵如神啊,只是用了一个老太监,一具山文甲加十几个仆人,便让拱兔部落和流贼陷入到了混战,而且照旧不死不休的大规模混战。
不出意外,他们君臣很快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胡爱卿。”崇祯突然转头问身边的胡心水,“你说谁会赢?”
“最终胜出的自然是大明和圣上。”胡心水长出一口气,说道,“流贼和拱兔部落终究不外是替大明和圣上做嫁衣。”
崇祯笑了笑,说道:“我是说流贼和拱兔部落谁会赢?”
“圣上问这个?那肯定是流贼赢。”胡心水不假思索的道,“臣曾经跟流贼交过手,对拱兔部也很熟悉,双方如果在草原上展开追逐战,则流贼必败,但如果是像现在这样的近身混战,则拱兔部一定落败。”
“朕也是这么认为的。”崇祯微笑着说道。
扭头看了眼东方天际,崇祯又说道:“胡爱卿,你的一千夷丁可以开始准备了,只等流贼和拱兔部的混战结束,就该轮到他们大显身手了。”
胡心水转头冲身后的胡国柱轻轻颔首,胡国柱轻应了一声是。
随即胡国柱勒转马头,回到夷丁的骑兵行列之中,夷丁们已经取回了自己的战袍,虽然只是烘烤到半干,但是穿着已经不再湿冷。
让胡国柱没想到的是,崇祯居然也悄悄跟过来。
“圣上,你?”黑黑暗看不清胡国柱脸上的心情,但预计不会悦目。
“朕就是来看看你们。”崇祯摆摆手,越过胡国柱径直来到前排蒙古夷丁跟前,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左营的百户,也就是高级军官。
身为穿越者,崇祯虽然不会把收服这一千夷丁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胡心水身上,只是收买一个胡心水远远不够,必须把这一千夷丁的高级军官也都收买过来,三百年之后有个姓蒋的军阀就是通过这一手连续瓦解了西北军、东北军、川军、湘军啥的,其时蒋某人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拉着西北军、东北军、川军以及湘军的高级军官拍照合影。
现在拍照是拍不了照,拉着胡心水手下的夷丁军官拉家常却是可以的。
“你叫兀把炭,是吧?”崇祯催马走到第一个夷丁军官马前笑着问道。
“圣上好记性,末将正是兀把炭。”兀把炭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别看平时他们这些辽丁以及夷丁对大明朝廷另有崇祯天子满腹牢骚,但是这并不故障他们内心对于大明朝廷以及崇祯天子的正统职位的认可。
“你的大明官话说的挺好。”
“末将移居辽西已经快二十年了。”
“移居辽西快二十年了呀,娶妻生子了吗?”
“娶了,也生了四个儿子,最大的那个已经十二岁。”
“大儿子已经十二岁了呀,这年岁应该已经进学了,过了童生试没?”
兀把炭的脸上便流露出惆怅之色,低声道:“按大明律,我们迁居汉地的夷民视为贱籍等同,不能进学更不能加入科举考试。”
“噢噢,这是祖宗的划定,这个真没措施。”
兀把炭眸子里刚刚升起的那团小火苗便立刻又熄灭。
然而崇祯的下一句话立刻又让兀把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崇祯道:“大明祖制不行以轻改,但是可以想措施绕已往,这样吧,朕赐予你军户的籍贯,这样你的几个儿子就都能进学了。”
“谢圣上。”兀把炭闻言马上大喜过望。
兀把炭移民辽西近二十年,思维方式已经完全汉化,认为念书考科举这条路要比投军吃粮胜过一万倍,所以崇祯赐军籍这一举措真的挠到了他的痒处。
这一刻,兀把炭对崇祯真是谢谢涕零。
前排的其他夷丁军官,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显然,这些个夷丁军官的想法也是跟兀把炭差不多。
崇祯又催马走到第二个夷丁军官面前,笑着问道:“你也会说官话吗?”
“回圣上话,末将会说官话。”第二个夷丁军官挺了挺胸膛,朗声说道,“末将名叫猛可兔,移居辽西也有快要二十年了。”
“猛可兔?你是拱兔部落身世吗?”
“是,但是二十年前,拱兔部落的上一代头上背弃林丹汗投靠了建奴,我们就随着将军移居到了辽西。”
“娶妻生子了吗?”
“娶了俩,也生了三个儿子。”
“儿子好,朕也有三个儿子。”
“圣上,能不能也赏末将一个军籍?”
“虽然,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崇祯目光转向列队的所有夷丁,又道,“每一个为大明而战的军人,不管是汉人、夷人抑或是蒙昔人,都有资格获得军籍,朕现在就赐予你们大明的军户籍贯,你们将获得大明军人一样的权利!”
听到这,前排的几十个夷丁马上间欢呼作声。
“平静!平静!”崇祯吓得赶忙示意夷丁噤声。
转头看,只见流贼和拱兔部的骑兵仍旧还在鏖战。
崇祯又继续催马往前走,与剩下的夷丁军官拉话。
这些夷丁军官年限最少的也已经移居辽西十年以上,大多学会了官话,基本上都能跟崇祯直接进行交流,只有少数几个军官需要兀把炭转译。
拉了一通家常,等到离开的时候崇祯能够很明显的感受获得,这些夷丁军官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差异,要说纳头便拜今后只效忠他一人这是在讲笑话,但是这些夷丁军官对他多了份认同却是毫无疑问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良好的开始。
假以时日,崇祯相信这一千夷丁将会只认他一人,到那时候,无论是吴三桂照旧胡心水父子都再也指挥不动这一千夷丁。
而他崇祯,将可以以这一千夷丁为班底,效仿太祖高天子建设三千营。
那么未来,大明就至少有一支骑兵队伍,敢于与建奴在野外进行浪战,那么北伐之时就不至于太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