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戚帅
雄师消耗,来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也从来不是空话。
武器、铠甲、粮草、军饷、抚恤……
战争,说到底就是烧钱!拼的的就是国力!
不外很快,一队轻骑纵马而来,打断了苏耀的思绪。
对方在十多步远的地方停下,喝问道:“什么人?为何走大营官道?”
苏耀直接亮出了锦衣卫驾帖。
那领头的轻骑队正吓得急遽滚鞍下马:“参见大人。”
“起来吧!”苏耀摆了摆手,对着他道:“你且去通知大帅,我们随后就到。”
那队正一挥手,其后两人纵马飞驰而去,而他自己则是殷勤在前头带路。
行了几里地,又通过不知道几多层明岗暗哨,终于来到了镇水师大营的帅营。
帅营前面,是一片巨大广场。
广场上,帅旗飘扬,上面书一个巨大的“戚”字,杀气腾腾,直冲霄汉。
广场边上,却是隔三步就有一个身穿鱼鳞铁甲,按刀直挺,钉子一样站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士兵,一排这样的士兵直通帅营,肃杀凛冽,慑人胆魄。
然而,正当苏耀叹息戚承光练兵之法时,遥听得锣鼓喧天,马蹄声声,盔甲铿然作响,千军万马朝这边迎过来。
许许多多的旌旗,大书着官衔名号:东海水师提督、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太子太保、少保……
一行人铁骑飞驰,铁甲飞骑做前导,弓兵枪手为后卫,无数边军精兵前呼后拥,掌着告捷鼓、吹着将军令,迎了过来。
然而,苏耀却注意到,这位戚大帅铁甲之下的战袍,却是已经半旧不新了,边角甚至有所磨损。
不外片刻,苏耀他们一行人,便已至中军帅帐。
巨大的议事厅堂之中,两边全部都是端坐,身穿一色铮亮的玄钢甲,头戴钢盔的军官,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是一尊尊的铁人。
而议事厅的前面,是一尊大铁案,案上放着金牌,令箭,帅印,虎符,朱砂笔。
铁案后面的墙壁上,也是一个巨大的“军”字。
戚承光挥了挥手,那些军官便都一言不发,躬身行礼,尔退却出了帐外。
此时,帐中仅剩戚承光、苏耀红怡、昭阳、红怡四人。
苏耀与红怡一左一右,昭阳位居正中。
此时,戚承光单膝跪地,行了军礼:“末将戚承光,参见十七殿下!”
“平身。”昭阳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直到此时,昭阳刚刚摘下了斗笠,露出了那灿金色的头发,与倾成绝世的容颜。
戚承光陪罪一声,转去后帐,让他的亲兵统领前来作陪。
此人名叫戚泽,乃是戚承光的嫡亲侄儿。
戚泽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四方脸,腰板挺的笔直。
红怡对他颇为好奇,绕着他转了几圈,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才后天巅峰啊?”
红怡这妮子,自从得苏耀赠予的血菩提,晋升先天元灵境,这妮子就有些飘了。
那青年却有些耿直:“边军之将,比不得你们京中朱紫。”
红怡马上愣了。
正在这时,戚承光走了进来,现在的戚大帅纷歧样了,鲜红的绯色文绮官袍、鲜艳醒目的一品狮子补服,腰系羊脂白玉带,足蹬粉底官靴,真是气派特殊。
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戚继光穿这一身就威风凛凛,有那么些一品武职大员的架势了。
红怡忍不住拍手笑道:“这才对嘛,这才像父王曾对我说过的那个“战袍烈如火,银枪裂长空。”的戚大帅嘛。
没错,红怡的父亲李存孝,与戚承光其实也是旧识。
而陛下的第一次御驾亲征,其也不是西域,而是北疆云蒙。
而这一战的先锋,正是戚承光光。
率八百精骑,大破云蒙浮屠重甲铁骑,威名遍传大乾军中。
只不外,出于避嫌,这些年联系并不多。
戚承光闻言一愣,上下审察了红怡一阵:“你是存孝老哥的闺女吧?想当初你百日宴时,我还抱过你呢!
没想到,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呵呵。
当初存啸老哥可是对着我们这帮老兄弟好一阵炫耀,说是总算有了一个贴心闺女,其时陛下还踹了他一脚来着。”
骤闻昔年旧事,红怡与昭阳皆是愣了一下。
她们俩可是都没想到,自己平日那看起来沉稳严肃的父亲,也有这般时候。
倒是红怡好奇道:“戚叔叔,你刚刚出去就是为了换一身衣服吗?”
戚承光搓了搓手:“这个嘛,既是殿下驾临,总是君臣有别。倘若衣冠不整,冲撞了殿下,却是于礼不合,须欠悦目。”
昭阳笑了笑道:“戚帅不必太过拘礼,本宫也没那么娇惯。
素闻戚帅执法如山,七律五十四斩,无论亲疏远近,从未例外。
昔日之事,母妃也曾对我说过一二。”
闻言,戚承光马上擦了一把冷汗。
看来,当年之事,宸妃娘娘一直记着啊!
幸亏当年那几个混账工具不是自己的兵,否则真被坑死了。
戚承光心下暗道:“哎,徐老哥你就自求多福吧!”
又过了一阵,眼看到了饭点,戚承光笑道:“殿下,军中简陋,我略备了一桌酒席,不妨迁就用些?”
昭阳点颔首,也并未拒绝。
究竟,身为公主之尊,她没有须要刻意委屈自己。
纷歧会儿,帅衙里就摆起了酒席,葱烧海参、冰糖熊掌、油焖对虾、灌汤大黄鱼……席面极其丰盛。
不知怎的,戚泽鼓嘟着嘴巴站在一边,似乎很不兴奋的样子。
席面丰盛,仅红怡、昭阳、苏耀他们未必吃得完,于是苏耀便开口招呼戚泽一起过来吃。
戚泽愣了愣,没有回覆,而红怡却开口道:“既然苏耀说了,你就听他的吧!”
而昭阳虽未说话,也是轻轻点了颔首。
此时,戚承光才有些讶异的望向了苏耀。
红怡笑眯眯隧道:“戚叔,此前白莲教灵海石被夺,这件事你知道吧?”
戚承光点颔首道:“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愚叔也有所耳闻。
似乎,是我大乾锦衣卫脱手?”
红怡自得洋洋一指苏耀:“就是他!”
戚承光愣了一下,似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无他,苏耀实在太年轻了,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年纪,戚承光也就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哪家勋贵之后,托了关系进了锦衣卫的。
而红怡也不傻,不是她袒露苏耀身份,而是苏耀现在顶着的,原来就不是一张真脸。
原来,灵海石被大乾玄影禁卫夺走就不是什么秘密,朝廷的邸报当中更是放肆宣扬,这件事,朝廷上有些职位的人都知道,虽然也包罗戚承光。
而苏耀现在,又是顶着一张假脸,四舍五入,同样即是什么都不知道,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