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初,董卓携民众西退,行军速度定不能快,若吾等快马加鞭追杀董卓,定能追上!”
曹操站在众人中间心情激动地叫道。
但坐在上位的袁绍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孟德,再追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了,百年古都被焚毁,吾等也无力回天。”
“况且列位诸侯下辖属地贼寇蜂起,若是掉臂,岂不是更乱?”
这历史性的一幕终究照旧发生了。
只见曹操咬紧牙关,那双剑眉蓦地横竖,恼怒的目光扫向周遭面色尴尬的各路诸侯,他怒着心情抬起右手指向众人,现在的曹操才算真正的明白,这群诸侯名为汉臣,实际上全都是一群野心勃勃的反贼!
“好,好!尔等竖子,道差异不相为谋!汝等不追,我追!!!”
说罢,曹操冷哼一声,带着麾下一干将领扬长而去,但走到公孙瓒父子二人面前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了一下瞥向两人,尔后钢牙紧咬径直离去。
站在公孙瓒身旁的公孙武脸色紧绷,他看着曹操恼怒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火气的刘备三兄弟,现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该离开了。
“阿父,吾等也该走了。”他靠着公孙瓒低声提醒道。
说完,只见公孙瓒站了出来看向眼前面色各异的诸侯们朗声说道:“如今董贼遁走,洛阳被毁,塞外胡人屡次南下犯我幽州界限,吾等父子若不归州,恐有边患之危,诸君,就此别过了。”
坐在上位的袁绍见公孙瓒率先亮相,他点了颔首回应道:“公孙将军此战着力最甚,我已为您备好犒赏物资,出帐后清点一番,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多谢袁将军。”公孙瓒的态度没有往日的恶劣,反而对袁绍格外敬重,不外他们也不想去深讨为何他二人的态度转变这么快,究竟一旦泛起对双方都有利的因素,变脸的速度可不亚于京剧变脸。
说完,公孙瓒等人刚要转身离开,却被孙坚叫住,不外他叫的不是公孙瓒,而是在他旁边的公孙武。
“公孙小将军且留步!”
“哦?孙将军。”
踏踏踏——
只见孙坚疾步上前来到公孙武面前,将军程普也紧随其后,手中还拿着一把铸造精致的宝刀。
“先前小将军替吾等报了杀兄之仇,无以为报,就以这把宝刀相赠,以谢膏泽。”
“哈哈哈!”公孙武闻言欣然一笑,然后颇为严肃地辞让道:“孙将军美意,武心领了!祖将军身死对手,在下甚是感伤,杀华雄为其报仇乃是我应做之事!因此,将军不必相赠如此重礼!”
孙坚见公孙武如此坚决,他满意所在了颔首,如此坦荡豪爽之人,当交!
“好…好!既然如此,此刀便不赠了,但小将军替大荣报了血仇,这份膏泽,我定铭记在心,若日后有大事相助,尽管与我说!”
听他这样说,公孙武重重颔首回应道:“多谢孙将军!如此,吾等便离别诸君,告辞了!”
他们父子二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各路诸侯的脸色神态各异,唯孙坚、马腾等人对此颇为赞赏,皆叹公孙武为幽燕虎子也!
………
走出营帐,远远望见曹操的戎马开始大规模调动,险些是倾巢出动,身着战甲的曹操与他的弟兄都在阵中,掌中武器各显杀气,大有一股拼命的气势。
“孟德公!”
这时,公孙瓒父子两人险些一同高声喊道。
而听到两人叫声的曹操却不为所动,依旧执着地调动军力,包罗对公孙武颇为欣赏的夏侯惇,就连他也未曾停下命令,基础就没把他们父子二人放在心上。
看来,曹操追击董卓的意愿已经是不行逆转的局势,不外公孙武照旧想再劝一劝他,虽然徐荣成为了他的家臣,但会不会有第二个徐荣在等着他们呢?
他这样做,是因为曹操一直以来都在维护他们父子俩的利益,而且险些与袁绍关系交恶,如果不脱手相助,在良心上过不去,更况且……人情照旧要还的。
踢踏踢踏——
“孟德公!”
“若您一意孤行,吾等不阻挡!”
“但您如此慌忙,若遇敌军伏兵应当如何?!”
公孙武一句接着一句,企图打开曹操内心中的那道闸门,可是他小看了内心坚定的曹操,那道闸门坚如盘石,不为所动。
只听那曹操态度坚定地回应道:“纵然是赴汤蹈火,曹某也在所不惧!!!”
“元让,传我军令,向荥阳追击!”
眼见曹操转身就要策马离去,公孙武却突然来了一句:“你要送死,你就去送死!但你别拉着这群无辜的将士去送死!曹孟德,我以为你是个识概略的英雄,可结果你却是个被恼怒蒙蔽的蠢才!”
这话被他说出来,哪怕是性格宽厚的人也会因此而怒,他猛地拽住缰绳受惊地瞥向身后冲着自己一顿训斥的公孙武。
刹那间,曹操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依旧是那么的热血澎湃,说自己内心想说的话,没有人能够拦住他,而如今,他已经步入而立之年,再也回不去那个少年时代了。
恼怒左右了他,让他失去了理智,但曹操究竟是曹操,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纵然原来就错了,他也不会认。
“小将军,国之大义,这件事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曹操望着远方的废墟,脸上的恼怒蓦地黯淡下来,他的眼神旋即瞥向身旁的公孙武,“曹某世受国恩,食君之禄,若此时不站出来,天下另有何人敢起身举义?”
说罢,他的目光又转向那片早已成为灰烬的洛阳城门,掌中宝剑突然出鞘,此时的曹操就如同这把锋芒毕露的剑刃一般,若是不见见血,自己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踢踏踢踏——
曹操双腿紧夹马腹,胯下绝影徐徐上前,他想着公孙武说的话,确实说的没错,但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基础不了解自己。
“公孙将军,令郎有勇略,有智谋,但欠缺识人之能,日后若多加引导,此子定会成为无可挑剔的雄主。”
雄主?
父子二人齐刷刷地看向逐渐消失在眼前的曹操,莫非他……
“阿父。”
“嗯?”
“曹公已不能劝,吾等该走了。”
“嗯。”
公孙武脸色坦然,看来曹操依然是曹操,永远也不会变,但日后相见,是敌是友,也欠好说。
他望着离去的曹操,心里不禁无限感伤,古代战争的残酷,面对国家大义时的抉择,这不禁令他想起某些人说过的话。
“永远也不要小看昔人的意志,或许现在的你,与他们相比连百分之一也不如。”
仰望天空,已然乌云密布,公孙武凝视着风雨雷电,嘴中吐出了一口浊气喃喃道:
“乱世,即未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