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公孙武马上虎躯一震,李肃充当董卓的媒人来给自己说亲事?!
这不禁让他有些感受匪夷所思,甚至另有些可笑!
“吾儿岂能与奸贼之后通婚!”
突然,公孙武勃然震怒拍案而起,那双嗔怒的虎目骤然圆瞪,吓得面前还想继续攀龙趋凤下去的李肃马上一震,那奸诈的脸庞现在充满冷汗,似乎马上就要被公孙瓒那一声怒吼吓晕已往。
“这……”李肃被吓得唯唯诺诺,先前的谄媚恭维瞬间没了踪影,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公孙瓒求饶道,“将…将军,我…我就是个说客啊!请您不要杀我!”
站在一旁还在发呆的公孙武见李肃突然跪在地上,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主意。
于是乎,他便走上前去搀扶着李肃起身,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李将军,家父性情急躁,请您不要畏惧!”
“但这门亲事,吾等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李将军可以取消这个主意了。”
被搀扶起来的李肃仍然心有余悸,听说塞外公孙父子以狠辣著称,公孙武更是一代狠人,他这样,反倒让李肃更恐惧了。
不外坐在他身后的公孙瓒这时却有些疑惑,但通过自家儿子在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的行为只对他们父子二人有利,而并未有弊。
因此,公孙瓒只是揣着双手,并没有发声,他想看看自家虎子到底是如那边置惩罚这件事情的。
只见公孙武依旧笑容满面地搀扶着李肃,两人来到旁边的席位,然后让李肃坐下说话,但心存余悸的他如何能坐得下去,他提出自己照旧站着与他们父子对话。
“您是来宾,吾等是主,主请客坐,不是应该的吗?”公孙武开始讲起了主宾之间的礼仪关系,说着说着,李肃便不知不觉的坐了下来。
但是,这等言语反倒颠覆了李肃对公孙武的认知,听说不是说公孙武杀人如麻,不知礼数,就连自己的阿父都敢顶嘴,今日相见,这怎么和听说的事情一点都纷歧样?
虽然,就连常年带公孙武征战的公孙瓒也很疑惑不解,是啊!平常没事就敢顶嘴自己一两句的虎子,怎么变得这么知礼?这太诡异了吧!
紧接着,公孙武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脸上的笑容从刚刚搀扶李肃到自己坐回原位基础就没有松弛过,看得公孙瓒和李肃都觉得有些不太正常,甚至李肃都觉得这公孙武是不是贾诩和李儒这两小我私家的徒弟了。
“李将军。”
“小…小将军,请…请说。”
“您是汉臣吗?”
“这…我虽然是!”
说到此处,公孙武却摇了摇头道:“不,您不是汉臣,您是董卓的家臣。”
“……小将军这是从何说起?”李肃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地问道,“我这虎贲中郎将之职,乃是天子所授,何谈董卓家臣呢?”
这番话,公孙瓒听明白了,他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羞辱李肃一番,但是羞辱又能怎样呢?能当董卓鹰犬的人,不都是一帮奸佞谄媚之人吗?
正是因为李肃虽然是奸佞谄媚之人,但他许久没有升迁,心里早就对董卓心怀不满,所以公孙武才敢这么做,否则李肃对董卓忠心耿耿,从内部瓦解对方,可就毫无可能了。
“当今天子乃董卓所立,而董卓自封相国独霸朝政,所下发诏令皆从卓手,难道您不是董卓家臣,是什么?”
公孙武笑了笑道:“更况且,您身居虎贲中郎将之职,但那身为您同乡的吕布却早已拜将封侯,要知道当初是您拉拢的吕布,董卓却忽视您的劳绩而重用吕布,在下认真感受可惜啊!”
“………”李肃听完这番话,心里深有感伤,他轻轻所在了颔首并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公孙武的话。
见他如此,公孙瓒的脸上开始有些微小变化,却未曾想自家儿子居然分析得这么有原理,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嗯,虎子!真乃我家虎子也!
紧接着,公孙武继续说道:“李将军素有雄心,曾经欲报效大汉,却未曾想董卓进京,本以为他真心匡扶汉室,结果他原形毕露,令天下黎民百孔千疮,食不果腹。”
“您有一颗报效大汉的心,在下敬服您,但是……您追随董卓烧杀掳掠,却早已忘了初心,令在下心寒,现在我给您两个时机,要么您死着出这座军帐,要么就在世出去,您选哪个?”
听着公孙武的话,李肃陷入了缄默沉静。
或许自己曾经真的意气风发过,也曾经为自己的志向活过一回,可当董卓进京后,一切都变了,他的志向酿成了一片焦土,那是董卓带来的灾难,是他毁了自己最憧憬的地方。
过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这个令人感伤万千的年轻人,能问出这些话的人,绝不是一般普通人。
李肃终于松口道:“我想在世出去,但这对你们和我有什么利益?”
“呵呵,对您来说,利益就是您可以平安无事的走出这座营帐,而且还能让您名看重史。”公孙武微微一笑道,“对于吾等而言,那还得需要您的资助啊。”
这番话说罢,令李肃有些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这又是什么说法?名看重史,把我放了就能名看重史?这不科学啊。
看着面前笑容依旧的公孙武,李肃叹了口气道:“小将军莫要诓我,出了这座营帐便能名看重史,呵……那天下之人岂不是都要前来?”
“李将军此言差矣,您有理想,有心怀天下的雄心向,在下不会杀您,但您有没有想过……”公孙武说到一半,李肃瞬间猜到了他后面那句。
“杀…杀董卓?”
“然也。”
“呵……我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您对他不满,而他则早就想除掉您了。”
这话一经说出,坐在那里的李肃身体一颤,那对冷眉蓦地紧皱,他紧紧盯着眼前滔滔不停的公孙武,双眼的轻松瞬间化为紧张。
“你说什么?相国要杀我?这不行能。”
“阿父素来痛恨您这样的人,借刀杀人之计,如何不能?”公孙武的口气越发轻蔑,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彻底站在了他们这一边,“您对他心怀不满,他会不知道吗?董卓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任何人对他不忠,下场都是死。”
“所以,吾等给了您一个重获新生的时机,就看您能否掌握了。”
已经完全听不懂两人对话的公孙瓒现在很想插一句嘴,但苦于基础不知道公孙武在说什么,索性就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听下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紧接着,公孙武提出了他的条件:“我把您放回去,究竟对我说的这件事考虑与否,我并不体贴。”
“但,徐荣与李傕还在吾等之手,要知道他二人可是董卓亲信,不如吾等便做个交易,让朝廷下诏,仍以刘虞为大司马,并加太傅之职,免去他幽州刺史,以家父为幽州牧,总领幽州诸事。”
这个条件,开得着实有些太大,但还在可控规模之内,在他离开前,董卓特意嘱咐他,如果带不回徐荣和李傕,自己就死在公孙瓒营中吧。
而对方开出这样大的条件,李肃照旧要细细地思考一番,究竟这有关于幽州掌权人的更换。
过了许久,李肃站起身来向公孙武身后心里早已乐开花的公孙瓒拱手拜道:“这件事情,我会为您办妥,而且,为了酬金小将军不杀之恩,在下会表您为破乌桓校尉,加都亭侯。”
“如此,便多谢李将军。”公孙瓒的态度现在很是开心,他面带笑意地回覆了李肃,“帐外的聘礼,就作为吾等转送给将军的礼物,至于如那边置,就看将军了。”
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后,李肃面向两人躬身再拜,旋即离开了这里。
出了营帐的他仍然心有余悸,但不由得让李肃追念起刚刚公孙武对他说的那些话,董卓真的要杀他?
但是,当他离开的那一刻,营外有人看到李肃泛起在了公孙瓒大营。
在送李肃离开后,公孙武看着身后喜笑颜开的阿父,脸上自然也洋溢出喜悦的笑容,不外喜悦事后,他恢复了平静,然后说道:“阿父,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找徐荣谈谈,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