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可爱
萧凄寒终于老实了下来,被陆始渊抱在怀里,平静又灵巧,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精致人偶。
纵然是陆始渊,也没有从她现在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
她似乎在挣扎无果之后,就再一次选择了妥协和隐忍,又可能是再度意识到自己的无力,默默的将其深埋在心底。
只是踏上几步台阶的功夫,萧凄寒就变回了一开始的状态,陆始渊循序渐进的引导都成了无用功。
心之壁障厚的难以想象。
陆始渊却没有继续思考如何才气解决萧凄寒的这个问题,他在想另一件事。
萧凄寒看起来就已经很是娇小了,那是遭遇了阎邪子非人虐待的结果。
而真正上手抱起来,才气越发直观的感受到她的身体状况。
她不只是看起来娇小……
轻,太轻了。
陆始渊把萧凄寒抱在怀里,近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轻飘飘的似乎一阵风就能轻易将她吹走。
而就是这样的女孩,从那片山谷回人欲道的路途足足十几里,她没有喊过累,没有叫过苦,居然真的走了回来。
陆始渊缄默沉静了。
这是萧凄寒的倔强,是她对自己堪称畸形的原则的执行,又何尝不是他的冷漠?
他把萧凄寒带回来的原因,似乎全都不纯,要么是为了探究系统的秘密,要么就是叶瑶有些喜欢她,要么就是他知道萧凄寒在玄烨的培养下,最终会生长为危害世界的反派。
前两者都是私心,后者则是戒备。
他也不想看见一个扑灭世界的人真的泛起,为此才想要改变萧凄寒的命运。
或许,这里面确实有同情、怜惜萧凄寒的的原因,但绝对不多。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是叶瑶和裘清月撩拨了他的心弦,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受,才会对她们这样特殊。
至于其他人,只要是他主动做什么,无疑都抱有某种目的。
但是现在,感受着萧凄寒的灵巧和脆弱,陆始渊突然想到了自己。
他看着这个世界的母亲死在他眼前的时候,在想着什么?
他记不清了,但那一刻他内心里的扭曲与阴暗,一定不会比现在的萧凄寒少。
她酿成如今这样,不行能会是她自己的本意,就如同面对那群穿越者的他一般。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待她?
陆始渊知道自己看待萧凄寒的方式更像是解决一个麻烦和问题,而不是真的体贴、照顾她。
她只是一个孩子,也是已往的自己。
陆始渊暗叹口气,右手搭在萧凄寒的背部,掌心轻轻贴住她的肌肤,向她的身躯里打出一缕精纯的灵气,控制着她的经脉里徐徐游走。
萧凄寒只感应一股暖流从后背涌现,然后一点点的弥漫至全身,那令她有些昏昏欲睡的虚弱感都消失了,只有温暖。
“嗯……”
女孩从干枯的唇瓣里发出细小的呻吟。
陆始渊问道:“舒服吗?”
萧凄寒的小嘴马上紧紧闭上了,流露出一丝舒爽的小脸也重新变得面无心情。
“呵。”
陆始渊轻笑了一声,用只有萧凄寒能听见的音量。
他不在意她的态度了,阎邪子不知道折磨了萧凄寒多久才让她变得扭曲的心理,又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被他几句话就恢回复状?
是他太过急切了。
而且,照旧之前那句话,只是单纯的养个孩子,以萧凄寒不坦率的性格,也挺有趣的。
陆始渊微微勾了勾唇角。
一道话语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你笑什么?”
陆始渊眉头一挑,转头看她。
萧凄寒主动跟他说话了?
他计划主动开导她的时候,没有什么进展,他不计划做什么的时候,又有了?
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萧凄寒也转头看向他,小脸面无心情,看着很是严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触动到了她的哪条“规则”,让她在心里记上了他一笔?
一个破规则,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
陆始渊轻笑道:“想笑还需要理由吗?”
萧凄寒一本正经:“虽然需要了。”
这是她认知里的工具。
一切情感都要来的有缘由。
就似乎她恨阎邪子,因为他那样折磨她。
而她讨厌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
这个笑,就是在讥笑她。
萧凄寒眼底暗色流转。
陆始渊突然很想告诉萧凄寒,你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但这样预计会吓到孩子,也就算了。
他只是抬眼,目光在她的小脸上徐徐扫过一遍,像是在认真审察。
片刻,陆始渊微微一笑:“好吧,既然我的微笑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你很可爱。”
萧凄寒的呼吸有着一息的凝滞,然后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怕羞了?
陆始渊从没见过萧凄寒怕羞的模样,所以他也欠好判断。
他只得增补一句:“真的很可爱,师姐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眼深深凝视着她,视察她是什么反映。
萧凄寒面无心情,又陷入了自闭。
好吧,小孩子的想法偶尔挺难猜的。
陆始渊把萧凄寒的想法推测的一清二楚,殊不知他有一点重新到尾都猜错了。
那就是她的心性其实并没有回到孩童,只是体现出来的反映看起来是。
那是为了在阎邪子惨无人道的试探与折磨之下活下来,对自己内心进行了关闭。
眼下阎邪子彻底死去,萧凄寒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居然夸她可爱……她真的可爱吗?
萧凄寒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叶瑶,容貌昳丽,眉眼悄然注视着陆始渊的背影,眼底带着一丝难言的温柔。
自己怎么跟她比?
只是随便说说……
萧凄寒闭上眼睛,不再去思考这些,内心归于死寂。
几千道阶梯终于走完,虽然陆始渊走的绝不艰辛,但照旧想要谴责这个设计。
到底是怎么想的?
泯灭人力、物力就算了,就没有考虑过一些门生没有到达能够御空的境界,出宗、回宗都市很麻烦吗?
哦,可能考虑过了,然后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就当是历练”,最后照旧决定做出来。
骇人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