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孩童心性
其实,另有一个更简朴的解决措施。
那就是趁着萧凄寒年龄尚小,还没有彻底生长起来,把她抹杀在摇篮之中。
陆始渊看着眼前一头灰白的女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萧凄寒感受到什么,娇小的身躯轻微抖了一下。
但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是因为它难以被更改。
他能挣脱自己原本的命运,那群穿越者另有他的前世全都功不行没。
他知道自己是“画中人”,一直都在主动的逆命,再加上一个接一个的穿越者都在“配合”他,这才让他乐成。
而试图改变萧凄寒的命运,也就是纠正她的性格已经如此困难了,杀掉她更是近乎不行能的事情,这相当于抹除命运,天道不会允许。
因为他在杀掉天命之子的时候,可费了老大的功夫。
下界都尚且如此,更况且在乾坤界……
虽然,陆始渊也就只是想想。
他清澈的眼睛凝视着萧凄寒黯淡的双眸,轻声道:“现在你不需要自己一步步走这个阶梯。”
萧凄寒不是明白如何隐藏情绪,而是她很少发生情绪,眼下听到陆始渊的这句话,小眼镜微微睁大了一些:“为什么?”
他们突然忏悔了,不想让她加入人欲道?
陆始渊微微勾了嘴角,萧凄寒的想法在他的眼里纤毫毕现,他徐徐道:“因为你现在不能加入人欲道。”
闻言,萧凄寒愣住了,她微张着小嘴,低下头去,目光突然变得飘忽不定,落在地上随意的移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落在陆始渊眼里,这幅模样就是十足的失望与降低。
他眼底涌现一抹笑意。
果真是孩童心性,被他一句话就轻松掌控了情绪。
这幅惆怅的小模样实在太可怜了,叶瑶目露不忍,就要说什么,陆始渊转头看她,轻轻摇头。
他的神情太认真,叶瑶只好把询问憋了回去。
师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吧?
陆始渊虽然有,又不行能只是为了故意逗弄一下萧凄寒。
他在默默的视察萧凄寒,眼看着她的情绪就要从巅峰徐徐滑落,又是一句话触动了她内心的惆怅:“不再问问为什么吗?”
萧凄寒低着头,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情,低声道:“为什么……”
这话的语气听着很正常,但陆始渊已经熟悉了萧凄寒的情绪猛烈水平,这对她来说,相当于普通人在哽咽了。
这么一看,她照旧挺可爱的嘛。
陆始渊笑了笑,面上认真道:“因为现在不是人欲道招收门生的时候。”
萧凄寒和叶瑶齐齐怔住,谁都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原因。
“所以,你不需要进行招收门生的考核。”
随着交流的次数逐渐变多,萧凄寒说话时的艰涩感相较最开始淘汰了许多:“那我就不能跟你们进去了……”
陆始渊一听这话就乐了。
在跟他闹脾气呢。
因为自己打破了萧凄寒的“规则”,但打破的方式一样是建设在她的规则之上的,她没有措施反驳他,只能用置气的措施抗议。
这个举动,总算让她有了几分孩童的单纯和天真。
陆始渊:“为什么?”
“因为……”萧凄寒皱着眉头,小脸上的五官因为苦恼挤在了一起,“因为我不是这里的门生,所以我不能进去。”
陆始渊悠悠道:“谁说不是门生,就不能进去了?”
萧凄寒被问住了,似乎是这样没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如愿。
他似乎看透了自己。
萧凄寒不喜欢这个感受,比被阎邪子看成药炉的时候还要越发难受,幸亏并不痛苦。
萧凄寒低声道:“我是这么认为的……”
陆始渊立马转头望向叶瑶。
你听见了吗?
叶瑶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没有理解陆始渊的寄义。
其实她连陆始渊和萧凄寒之间的对话都没能理解。
这乐趣无人能够分享,陆始渊只好独自体会,他回过头去继续饶有兴味的盯着萧凄寒。
她刚刚这句话,不亚于一些小孩子“我不听我不听”的撒泼打滚、无理取闹了。
还在因为他打破了她的规则生气?这小孩脾气,真是……
话虽如此,陆始渊险些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逗小孩实在太有趣了。
而且萧凄寒不这样,他反而欠好做什么,现在她自己主动打破了规则,他也能顺理成章的做一些事了。
现在他就教她一个新的“规则”。
“既然我们带你回来,你就已经是人欲道的门生了。”
陆始渊伸手就要牵住萧凄寒,被她慌张皇张的躲了已往:“怎么可以这样……”
这不在她的认知里。
“这叫走后门。”陆始渊这话说的无比坦然,“你天赋異稟,不管是哪个势力都市愿意为你破例的。”
萧凄寒微微入迷,真的会是这样吗?
“嗯。”叶瑶在一旁赞同,“我带你去见道主,想必道主也会同意的。”
说着,叶瑶的心底生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她也想见见道主,看看玄烨所说的是否为真。她不是什么废物,反而拥有一个特殊的体质,只是尚未绽放真正的色泽。
陆始渊看出了叶瑶的渴望与紧张。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延长时间了。
这一次他稳稳抓住了萧凄寒的手:“我们走吧。”
结果那只小手不是很老实,又想挣脱出来,陆始渊转头看了一眼,萧凄寒的眼里再没有半点儿压抑的阴暗情绪,小脸上只有些许气愤,两颊气鼓鼓。
这才是孩子应该有的情绪嘛。
陆始渊看得出来,萧凄寒暂时脱离了“规则为上”的奇怪心理,拥有了与外貌相符的心性。
他想了想,直接把萧凄寒抱了起来,迈开步履踏上了台阶。
叶瑶紧随其后。
陆始渊的速度极快,行动似乎也是刻意的大幅度,萧凄寒在他怀里都能感受到颠簸,像是下一刻就会掉下来。
她只得两只小手死死围绕住陆始渊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见状,陆始渊才放缓了行动。
小样,一个熊孩子他还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