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和春红正在说话,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进到店里。
“请问,石经良在吗?”少年问。
石经良是小石头的台甫,但是很少有人称谓他台甫。
“小石头,有人找你!”陈晓冲着后院喊。
小石头正在后院洗工具,擦了擦手出来。
“张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石头看见少年十分惊喜。
听到张顺,陈晓审察少年。他一身葛布短衫,看起来文质彬彬,十五六岁的脸庞稍显稚嫩,个子比小石头高。
他就是张里正的儿子张顺?仔细看,父子俩长得挺像。
之前听张里正说过,他儿子随着掌柜去北宁县了,盛安号在那里有座铁矿。
“昨天回来的。听我爹说你在这里,今天就来找你了。”张顺笑起来很悦目,是个俊俏小少年。
“对了,我带了条蛇,听说……”张顺望向陈晓:“您是陈东家吧?”
“是。”陈晓对他笑了笑。
“昨晚听我爹说到您。他说您喜欢吃蛇肉,正好我们家捕了些蛇,给您送一条过来。”
说着他提了提手中的麻袋。
春红原来正在欣赏这位英俊少年,听到他说蛇,脸色一变。他又提起麻袋,春红吓得退却三步。
“多谢了!替我谢谢你爹。”
前段时间陈晓去过南沟村,辣椒种下去已经一个多月,长势良好。她在张里正家吃了顿饭,随口聊起当初与小石头如何相识,张里正知道了她喜欢吃蛇,说五月以后田间地头经常会见到蛇,到时候抓一条给她。
小石头与张顺就是捕蛇认识的。张顺在还没去盛安商号做事之前,他俩经常约着一起出去捕蛇。
“到后院来坐坐。”陈晓招呼。
“谢谢了,我一会还要去商号。”张顺对小石头道:“听说你面削得很好,给我削碗面吧?”
两个十分熟稔的少年,相互之间说话倒是不客套。
“行,我先把蛇拿到后面。”
小石头接过麻袋,送去后院。
后院里,方育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别人看他的样子很悠闲,实际上,他在修炼。
欠好老是在房中闭门修炼,于是他买了张摇椅放在院子里。那闭着眼睛一摇一摇的样子,像位老太爷。
“方哥,这里有条蛇,我把它装进瓦缸里。”
小石头提前打声招呼。别又像上次文秀嫂子那样,被吓一跳。
方育没有回覆。他身体在修炼,神识很清晰。适才他们在前面所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小石头把麻袋倒过来,将蛇放进瓦缸。
重获自由,蛇想要爬出来,但是头刚伸到缸口,一瞬间它又缩了回去,乖乖趴在缸底。
小石头放好蛇,去前店削面。
陈晓跟张顺闲聊几句。其实关于张顺的情况,他爹已经介绍过。
他今年十六岁,进入盛安商号两年,因为识字、做事勤快、人又机敏,掌柜把他带在身边历练。他随着掌柜经常随处跑,有时候出去就一两个月。
关于陈晓,张里正也跟儿子说过。她委托他种辣椒,种出几多她全部收购,三文钱一斤。据她所说,一亩地守旧预计有六七百斤。总之,种辣椒比种稻谷划算,他先种十亩试试。
两人聊了几句,小石头来了。陈晓打了声招呼回后院。
看着小石头削面,张顺道:
“之前我还想着把你弄进商号,没想到你在这里落脚了。怎么样?在这里还好吧。”
商号伙计要求十四岁以上,之前小石头不满十四岁。
小石头一边削面一边道:
“我才不想进盛安号。”
“盛安号又不是只有安县一处地方,你可以去北宁、南中、静河。”
“无论去哪,大掌柜都市去。”
他娘在盛安商号大掌柜高灿那里,待遇并不差。
高灿是西凌人,派到南越担任大掌柜。他在西凌有妻儿,在南越国这边又纳了两房妾。
小石头的娘,当初典其时并没说是做妾,不外厥后生个儿子,她实际上也是妾。
高灿另外两名妾,也是南越人。小石头听说,那两人为惆怅他娘,被高灿知道后,打了一顿,两人今后老实了。
说起来,高灿对他娘其实照旧挺好的。高灿会给他娘银子,他娘又把银子给他。以前小石头还赚不到银子的时候,他收了,厥后他能赚到银子,就没再要过。
“你在这里一个月有几多银子?”张顺问。
听到这个,小石头嘿嘿一笑:“你猜猜。”
“三两?”
小石头摇头。
“四两?”
小石头想颔首,但照旧摇摇头。
“不行能五两吧!”
张顺做账柜伙计,对种种差异品级人为是很清楚的。一般跑堂的二三两,小石头会刀削面,人为可能多些,但这里只是一家小食馆,人为再多也多不到哪去。
“我的人为不牢固。我和她加起来,人为是净利润的两成。”他说着指了指春红。
张顺愣了愣,另有这么给人为的?
“现在我们的生意刚起步,一个月就三、四两,等以后生意好了,人为会更多。”
张顺凭据他所知道的一般小馆算了算,如果这里的生意到达一定规模……
他道:“要是生意好起来,恐怕也要多雇人吧!到时候,如果人为照旧两成……”
小石头摆摆手:“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开心,我在这里很开心。”
其实他知道陈姐有生意还没有开始做,好比她让张顺爹种辣椒、养鸡,摆明了以后另有此外生意。
小石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春红听到却是脸色一变。
她怎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上个月净利润两成,是九两六钱银子,她与小石头每人各得四两八。如果再雇一小我私家,两成稳定,那她就只有三两二。
张顺笑道:“你开心就好。”
他吃完刀削面就告辞了。只要不去外地办长差,他险些天天都在县城,他俩随时可以晤面,不必此时聊几多。况且他另有事要办。
张顺走后,春红陷入沉思。
原本她还想着,照此势头,她四五个月就能还清二十两银子。
可是,
如果多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