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文秀家要开小食馆,春红心中立即警惕。
文秀家就是沈大娘家。
之前沈大娘帮陈晓做了一身劲装,她穿出来许多人看到,觉得悦目。问她是在哪里做的,陈晓说是沈记布庄,给沈大娘推荐了好几笔生意。
厥后她又做了衬衫和马面裙。这种穿法现代也有,穿起来像古风,在古代穿起来就显得十分前卫。她这波穿着,给沈大娘家又带来不少生意。
另有她为春红、小石头、方育设计的衣服,都是在沈大娘家做的。
春红觉得他们对沈大娘家已经够看护,可是现在,她们还想抢小食馆的生意。
“这个,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我相公今年八月要加入乡试。我们家计划不开客栈了。家里有住客,影响相公备考……”
文秀一脸为难,讲得吞吞吐吐,欠美意思开这个口。
“明白了。没什么,你们想开就开呗。”陈晓很爽快。
她知道文秀的丈夫沈丰有些念书人的清高、爱面子。他不喜欢家里开客栈,但仅靠布庄收入,要养活全家还要供他念书考举人,实在有些困难。
“以前你教过我做卤肉,这次来,我想问问……米线如何做?”文秀有些难开口。
“这个啊……”陈晓想了想。
文秀有些紧张的望着她,生怕因为一句话翻脸,以后各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陈晓不禁笑起来。
她转头问方育:“你能再做出第二个米线机吗?”
“可以。”方育颔首。
陈晓对文秀道:“米线要用专门的机械压制,全手工是做不出来的。正好,我们改良了新的机械。转头让方育给你们再做一台,以后有了这个机械,做米线就方便了。”
文秀满眼谢谢。
陈晓又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店?”
文秀道:“这就看你了。你同意我们开,我们就开。”
陈晓笑道:“你们开店,要我同意啥啊!”
文秀蕴藉的笑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她只是讲明态度而已。
陈晓问方育:“做米线秘密多长时间?”
方育道:“十多天。”
陈晓道:“如果你们马上要开店,暂时先来我这里拿米线。等机械做好之后,你们就可以自己做米线。具体的配方,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太谢谢了!”
文秀拉着陈晓的手,认定她是好姐妹。
陈晓带她进厨房,教她如何调配米粉面团。
见人进去,春红小声问方育。
“方年老,真的要让他们也开家小食馆?”
“人家想开就开呗。”方育一脸无所谓。
只要陈晓同意的事情,他就同意。他的目标不是赚钱。再说,即便要赚钱,也不是在米线这种小食上。
春红见他俩不仅同意沈家卖米线,还愿意提供一台米线机,心中有些羡慕。
她想乘隙开口,让方年老也给她爹娘做一台米线机。但是想想自己的身份,觉得他们不会同意。
其实春红也明白,沈家是有钱人,家中另有位秀才公,如果考中举人,未来就是官老爷。陈姐是想投合沈家,才跟文秀那么好。
可是,如果沈家也开家小食馆,以后他们的生意会被分走。她的人为与小食馆收入有关,如果生意欠好人为就会淘汰。
春红焦虑未来人为可能会变少,但是陈姐和方年老愿意分出生意给别人,她又能怎样。
……
转眼来到五月,沈家的小食馆已经开张半个多月。
春红发现,他们的生意并没有淘汰,反而增加。她去看了看沈家的生意,虽然不如“春记”生意好,但也不错。
“姐,为什么沈家跟我们卖的一样,我们的生意却没有变差?”春红不理解。
陈晓道:“因为这个市场才刚刚开始,离行业竞争还远着呢!”
“什么意思?”春红不懂。
“就像街上卖猪肉的。你看,有那么多肉摊,一家挨着一家,家家都有生意,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各人都要买肉。”全都盯着一个肉摊,人家也忙不外来。
“对,因为各人都吃猪肉、都买肉,即便有那么多家肉摊,各人都卖得出去。小食馆也是一样的原理。南越人以大米为主食,米线也可以算是一种主食,就像西凌人喜欢吃面,随处都是面馆一样。”陈晓说的其实是现代,西凌她没去过,猜的。
“米线是个新兴事物,许多人还不知道有这么一种工具,现在还属于推广阶段。别说才只开两家,就是开更多家,并不会分走太多客源,反而是开发出更多客源。”
春红懵懂,有点明白,又不太明白。
“你看,我们开张两个多月,经历了七个赶集日。第一个赶集日,我们只卖了一百九十多碗。但是上个赶集日,我们已经卖到八百多碗。”
“米线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县城加上周边村镇,少说也有二十多万人。要是有一半的人想来尝尝米线,你算一算:一天卖八百碗,要用多长时间才气让整个安县区域的人都吃过米线?而且他们还不止吃一次。”
“虽然,我不是要你算,只是让你理解它的市场有多大。而每一家店的接待能力是有限的。”
春红想了想,道:“所以,多开几家并不影响?”
“是的。”
“那我们为何不多开几家?”
陈晓笑道:“没钱啊!”
她不是没有想过扩大经营,但是,一是没钱,二是没人。
开分店,至少要有个店长吧。
小石头叫来赶集日资助的两个“徒弟”,可以考虑留下长用,未来培养成店长。
不外,他们小食馆经营才两个月,现在就想着开分店,是不是有点太膨胀了?
四月份结束,小食馆收入结算,净赚四十八两银子。这是刨除掉九两银子米线机、那次打架摔坏的碗筷桌椅等三两银子。如果不算这两项,他们净赚了六十两。
凭据这个收入状况,半年后他们就可以再开一家分店。
不外,陈晓志不在此,就算开分店也是让春红、小石头去打理。她要寻找质料造自行车。
虽然方育说他来造,但是陈晓觉得他造不出来。
仅凭橡胶轮胎,他就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