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玉不即不离跨进田圆圆家门,立刻闻到一股陌生、沁人肺腑、从没闻到过的香芳味。他原来对气味十分敏感,心知,这是女孩内室中特有的味道。
跟在田圆圆身后,他蹑手蹑脚进入客厅,四处张望。客厅不是很大,却与众差异,白色地毯、米色沙发、原木茶几,墙上挂有两副满有艺术气息的壁画,折射出屋主人雅致情调。再转头看田圆圆,扬着头,挺着胸,狂妄地将外衣、手包甩在沙发上,这作派与厂里那个没喝过酒的田广播员一个模样。
“这是个什么样女人?太会伪装了。难道酒量比我还大?太不了解她了。”尤玉觉察自己竟不知天高地厚,要娶这样一个女人为妻。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决定立刻逃走,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引火上身。他转身走到门口,可手在发抖,打不开房门。
“嘻。说你小胆,还不认可。屋都进了,不敢坐一会儿?看来,只有酒可以给你壮胆。我这有好酒,是给我老爸预备的,咱俩再喝一杯?以前,我俩都不喝酒,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能喝照旧我能喝?”
“不,不。今天喝得够多。”尤玉摆手推辞。
田圆圆坐在尤玉劈面,从茶几下面取出一瓶酒,咕嘟咕嘟倒满两只杯子,然后抬头看尤玉。
尤玉嗅下鼻子,闻出这是瓶好酒。心说:田圆圆这样相待,再不坐会儿就失礼了。他一半屁股悄悄沾在沙发边上,一半屁股悬空,手脚却不知放在那边。提心吊胆说:“酒就不喝了,坐会儿就走。”
“你说,真奇怪,我俩在酒厂滴酒不沾,没想到今天居然喝这么多,把那些‘王八蛋’骗个实实惠惠。嘻嘻。”田圆圆笑得辉煌光耀,尤玉想到他家院子里盛开的花朵。
田圆圆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中,再不端杯就失礼了。尤玉也端起酒杯,迎上田圆圆的杯子,二个杯子碰个清脆的响音,各自喝下半杯酒。
半杯酒进入体中,奇迹发生了。尤玉又变个模样,胆子大了起来,将悬空的屁股往沙发里挪了挪,手脚也自然了。这些变化,田圆圆自然看在眼里,暗说:这人果真老实。看来,酒店那些话伤他不轻,心中有些不忍。
“屋里只有我俩,不跟你开玩笑。说心里话,你这小我私家挺不错。二姐说得对,老实人心不花。唉,光老实有什么用?你看,我明天就不上班了。厂子眼看全面停产,你还给谁当卖力人?两人都没人为,总不能一起喝西冬风。现在厂里年轻人谁还找自己厂里人。”
“说的是大实话。完全理解。”尤玉见田圆圆说得中恳,频频颔首,说:“其实,我早就不想在酒厂干,离开厂子只是时间问题。”
听尤玉说这话,田圆圆觉得新鲜。“是吗?有什么好去处,说出来听听。如果合适,给我介绍一下。唉,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嘿嘿,没想到你‘老面袋子’另有这胆子,真舍得那个办公室卖力人?卖力人也是临时的。主任、副主任都逃了,找不到人,才抓你垫背。不如早点离开。你快说来听听。”
田圆圆将酒杯凑向尤玉,尤玉也将杯子凑向田圆圆,二人杯子相碰,然后一口将杯中酒喝光。
满满一杯酒进肚,尤玉不再唯唯诺诺,完全酿成另外一小我私家。他信心十足说:“田圆圆,告诉你,别看我现在委身办公室,只是时机未到,时机一到,留我当厂长都不希罕。我有一个雄伟的计划,这个计划不只解决温饱,而是……”
见尤玉突然变得滔滔不停,却不说要干什么,田圆圆心中着急,打断他的话,问:“你什么计划,是自己创业,照旧给别人打工,需要相助者吗?”
“虽然需要相助。你有兴趣我就跟你说具体些。目前,我有两个项目,一是办公司、股份制公司,这个项目与酒有关,已经有了一个开端方案,正在做进一步论证;第二个项目,我有个同学,也是发小、好朋友,叫曹大伟,在省城开一家很大的装饰质料公司,效益不错。他想让我做我们这个都市的总署理,头一年利润全部归我,第二年开始,提取一点点用度。我盘算过,我们这座都市有三百万人口,目前这类装饰质料照旧空白,我署理,一年多了不说,七八十万利润没有问题。”
“嗯,这个项目不错,人家把路子铺好,你只管卖货,不用担太大风险,等有资本之后再图生长。”
“言之有理,我目前正在两者之间权衡。”
“权衡什么?你还在犹豫?”田圆圆手指尤玉道:“我告诉你,你爸妈给你起个欠好的名字。尤玉——犹豫,你要是起个尤……好比,‘尤敢’、尢……唉,你这个姓,换个名字早办成大事。你说,我说得对不?”
“名字是爷爷起的,尤家宝玉,跟性格无关。”
“怎么没关系,你的性格就是让名字连累的。心理学家说,一小我私家的性格是小时教养方式决定的,虽然有名字因素。让我想一想,给你改个名字,叫……”田圆圆挠头沉思。
“好,听你的话,给曹大伟做总署理。田圆圆,我早就看好你。我明确告诉你,我创业一小我私家不够,需要我俩。我喜欢你外向、泼辣,我长于谋略,我俩一文一武,性格互补,珠联璧合,一定能乐成。”尤玉不想让田圆圆把自己名字批得一钱不值,忙转开话题。
“是吗?看来你早有预谋。早说呀,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圈。”尤玉这个蓝图实在让她兴奋。
“好,给你打工。你不知道吧,我这几年一边上班一边学会计,上个月把证拿到了。我给你会计、卖货、当保管,什么活都可以干。不外,给我人为不能少。我不贪,一年10万就行。“田圆圆故意把酬金说高,看尤玉的反映。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都是你的。来,为我们相助愉快干杯。”尢玉主动把杯子端起。
尤玉这话里的寄义太富厚了,田圆圆冒充没听懂,没有接话茬,与他碰了一下杯子,扬头喝了口酒。
二人边喝边聊,越聊越兴奋,越喝越想喝。一瓶白酒喝光,田圆圆又翻腾出一瓶红瓶、几厅啤酒,一直喝得酩酊烂醉陶醉,相互搂在一起,滚到地毯上,睡了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