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见宁寒溪神色离奇,“怎么了,可是不喜欢?”
宁寒溪抬头,“今次选秀,选了几个娘娘?”
萧氏想了想,“四位娘娘,魏国公府二女人也选上了,另有陈国公贵寓六女人,再加上一个南离郡主,异族公主。左右我是没见过,据说人是漂亮的很。”
宁寒溪不再说话。
不多时,管家过来,说郭子琼派人送了些工具来。
宁寒溪还未开口,袁氏倒是来了精神,“这三天两头的来送工具,可见是心里有三妹的。”说着扔了手里的瓜,“是什么工具?”
管家出去拎了个方盒过来,“说是乞巧节给贵寓女人奶奶夫人的礼物。”
萧氏示意管家放下方盒走了,宁寒溪这才已往瞧。
盒子是花梨木做的,可是不小,一尺见方,还分了三层,上边浮雕了一圈梅花,精致的很。
袁氏道:“光是瞧着这个盒子就价值不菲。”
宁寒溪打开盖子,瞧见里边工具,确实给惊了下。
袁氏探头去看,“祖母绿的翡翠镯子,这个好,适合母亲戴。”
正是一对通体莹亮通透没有杂质的上好翡翠玉镯,在一团棉质锦缎上更显得贵气。
宁寒溪拿了镯子在手里,左右瞧瞧又放下。
打开第二层是两块手心巨细的翡翠坠子,尚未镌刻,想必是与这镯子一块料子做出来的。
第三层倒是简朴了,拇指巨细的白润珍珠二十颗,颗颗滚圆,流光溢彩,还放了几张花蕊信笺纸。
陈瑶笑道:“你瞧瞧,可不是面面俱到。三妹喜欢珍珠,你看这珍珠每一颗都一样巨细,没有打磨痕迹,想来是价值不菲的。”
宁寒溪倒不在乎郭子琼送了什么过来,只是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萧氏推说不要,留着给宁寒溪自己便罢。
宁寒溪笑道:“母亲不要,嫂嫂们断不敢要的。再说了,这人说是给贵寓奶奶夫人的,我若是留下,不是显得他小气了。”
萧氏并不在意郭子琼怎么想,只觉得自己不要,确实两个儿媳也不能要,便收了一对镯子。
袁氏与陈瑶各得了一块上好玉胚子,自然也兴奋。
宁寒溪将盒子盖好,又说起乞巧节。
“今年也不知有什么热闹可玩的?”
袁氏道:“我听说太明寺那里开了好大夜市,另有泼云河滨也许多放花灯的,东市约莫也热闹的很。不外东市拥挤,马车进不去,不去也罢。”
陈瑶道:“太明寺是不是太远了?”
“那便去泼云河滨,那天另有歌姬舞姬演出,许多几何讨巧的角逐。”袁氏道。
萧氏并不拦着,只道:“热闹是热闹,只是人多又挤,这几日贵寓事情多,你们莫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万一伤着可是欠好。”
袁氏道:“母亲放心,我们带着仆人小厮,再说每年都去玩,不会有事的。”
萧氏想着也拘了宁寒溪这些日子,趁如今侯爷还未回府,放她出去玩一趟。待侯爷回来,怕是再也不能出门了。
想着就颔首应允。
乞巧这日,从晌午就开始热闹起来。
因为萧氏平日治家虽严,却并非不近人情,叫管事嬷嬷在府里摆了彩头,又弄了好些个乞巧小角逐。
贵寓奶奶女人要出门去,萧氏不去,就叫嬷嬷叫了各房的二等丫头粗使丫头一同来院子里玩。
到了晚上,袁氏带着陈瑶和宁寒溪出门。
泼云河旁早就人挨着人,拥挤不堪。马车在人多的地方停下来,三人只得各带着丫鬟下车。
因着天热,又许多几何女孩在街上,三人索性也不戴帏帽,自顾在人群中走。
袁氏摇着扇子,来往人群摩肩擦踵,“恰似今年比去年要热闹呀。”
宁寒溪被陈瑶和知恩护在中间,看着这日的泼云河上似乎排满了画舫,远远望去,金色长龙蜿蜒而去,看不到尽头。
河岸上许多几何人拿着彩灯在许愿放灯,这边平日本就拥挤的路上满是卖小玩意的摊贩,每个摊上都聚了好些人驻足。
小贩吆喝与买家论价,人流攀谈声大,旁边三层楼的铺子餐馆更是人声鼎沸。
宁寒溪左右瞧瞧,心里忽的感受,这才是真正的烟火气。
一行几人走了半晌,袁氏又问:“陈瑶,三妹,你们可有喜欢的物件,尽管买即是了,算在我账上。”
陈瑶摇头,说话声音都比平日里大些,“不用了,我们就是凑个热闹来的。”
宁寒溪道:“走了这会儿,找个地方歇歇,吃些小食吧。”转头看了知恩一眼,“叫丫头们去买些喜欢的玩意儿。”
袁氏颔首,“是了是了。”踮着脚往前边瞧了瞧,“前边就是谷子楼,我们去吃茶,只叫几个侍卫随着即是。你们几个……”袁氏对身边的丫头道,“一同去玩吧,待会儿去谷子楼寻我们。”
三个丫头兴奋不已,携手行礼之后小跑着去了。
宁寒溪与两个嫂嫂待要往谷子楼挤去,月朔带着另外三个侍卫在旁边拦着人。
这谷子楼是幕都有名的茶室,建了三层,占地也大,从三楼雅舍往下一瞧,人群攒动,好不热闹。
一身玄色常服在身的酉帝便在三楼雅间窗旁,本是随意的一撇,竟看见了个熟人。
雅间内摆了一色的清茶淡饭,连城王大刀阔斧坐在桌边,郭子琼则负手立在另一侧。
酉帝看也不看郭子琼,话却是说给他听的。
“有缘千里来相会。”
郭子琼眉峰一挑,信步走到窗旁向下看去。
果真那个娇小的身影在人群里往这处挤来,倒是奇了,平日里这也嫌弃那也嫌弃的娇宠女人,此时在一堆形色各异的人中反而显得很兴奋。
郭子琼并不察觉自己勾唇笑了,目光似乎黏着在那人身上,随着她一点点挪动,难以自拔。
酉帝在连城王胶着的目光中,转身在桌旁坐下。
连城王听出酉帝言外之意,又见郭子琼这幅样子,手边的茶也不喝了,说道:“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让澄安如此挂怀,我倒是想见一见。”
酉帝瞄他一眼,不做答。
倒是郭子琼从窗边回神,看向酉帝。
连城王哈哈一笑,“无妨,盛康自然也想见的。只我们几个老爷们多无趣,倒是应该来个红袖添香,才不枉今夜此行。”
酉帝手指点了点桌子,“红袖添香不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