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你不属于这里
打招呼的是文员莎莉小姐。
她和斯嘉丽的嗓音有点想象,都是那种带点清冷的熟女音。
发现对方不是斯嘉丽后,莱昂纳德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低下头,继续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早上好,莎莉小姐。”
莱恩也微笑着回应。
这时,莎莉小姐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小声道:
“莱恩警官,待会你遇到卡尔森副局长的时候,尽量避开一下。他今天心情似乎很欠好,似乎逮着谁就是一顿生机。”
莱恩和卡尔森反面,早已是局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莎莉小姐平常和莱恩关系不错,所以才在这里好声提醒。
莱昂纳德现在这副降低模样,听到什么,都不想搭理,因此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什么反映。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莱恩则脸上没有几多意外,也没多问,轻轻颔首致谢。
他不是很奇怪莎莉小姐对卡尔森今天的描述。
究竟……卡尔森确实是到了更年期的年纪了。
哦,差点忘了,他是个男人!
男人没有更年期,那……卡尔森就是男人中的例外。
打完招呼后,莎莉小姐因为另有事情要忙,便急遽离开。
很快,两人即将走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前。
莱恩对莱昂纳德使了个眼色,想快步经过这里。
既然知道可能有火灾发生,那就没须要上赶着往火场钻。
这时,吱呀一声轻响,木门打开。
卡尔森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他眼眶周围是厚厚的黑眼圈,一双污浊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他昨晚应该没有睡好。
看到莱恩,卡尔森眼角泛起一丝异色,似乎是很意外莱恩这个时候会泛起在局里。
莱恩轻轻敲了下莱昂纳德的手臂,原来还沉溺在情绪里的莱昂纳德一个哆嗦,抬头便看到了卡尔森。
莱昂纳德脸色一变,连忙道:
“卡尔森副局长,早上好。”
卡尔森的欠好打交道和小心眼,早已是警察局里果真的秘密。
莱昂纳德哪怕再单纯,也不想轻易冒犯他,面子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
卡尔森面无心情,点了颔首,体现收到。
然后望向一旁的莱恩。
因为上次卡尔森的戏弄,两人原来就不太融洽的关系雪上加霜。
所以莱恩见到卡尔森出来,并没有任何体现。
莱昂纳德应该是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离奇,便准备直接招呼莱恩一起离开。
这时,卡尔森开口了。
声音降低,沙哑,像是树皮磨着沙子发出来的声音。
“莱恩,你不应该泛起在这里。”
莱昂纳德怔住了。
他没想到卡尔森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莱昂纳德有点摸不清头脑。
莱恩则心情如常。
最近卡尔森的脾气是越来越离奇了。
但不管他说什么,莱恩都准备直接当他放屁。
见莱恩没有什么反映,卡尔森脸上泛起了些许怒火,
“莱恩警官,我想请问你,你有几多天没有泛起在警局?”
“三天,五天照旧一个星期?”
“你知道这么多天,警局发生几多案子了么?”
“所有同事都在努力、矜矜业业为着都市的治安、为着市民的宁静而奋斗。”
“而你呢?你在哪里?!”
“是在酒吧里把你活该的脑袋泡在酒精里等他发芽,照旧把眼睛盯着哪个小妞的屁股,把警徽丢到酒里逗小妞开心?”
“你知道这警徽代表着什么?”
“它代表着荣耀!代表着责任!”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你觉得你配得上你身上的警徽么?
“像你这样不卖力任,懒懒散散的人应该泛起在神圣的警局么?!”
“不!你不配!”
“你不属于这里!”
卡尔森声量放大,配合他沙哑的声音,异常难听逆耳。
因为几人现在正站在走道,是许多人的必经之路,平时就有不少人走在这边进进出出。
恰好现在又是刚上班的时候,来往的人就更多。
见到这里似乎正发生什么争执,不停有人好奇的望向这边,甚至有人爽性就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莱恩警官手头是有案子的,他这几天是在……”
莱昂纳德见到火药越来越浓,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本能的感受差池,便想来帮莱恩解释,却又被卡尔森直接打断,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刚从警校结业的菜鸟!”
卡尔森轻蔑的呵叱道。
莱昂纳德原来就脸皮薄,听到这声训斥,脸颊迅速通红起来,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到了这个时候,莱恩已经看出来了。
卡尔森说这些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是要说给路过的所有人听的。
“可是……莱恩警官来的这段时间,破了不少案子啊,其中许多都是许久未破的悬案。”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道。
他是在为莱恩鸣不平。
警察的职责就是维护治安和破案,不提这些具体事情业绩,而紧抓着考勤不放,这明显就是在针对人。
出勤率再高,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但破不了案,这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莱恩来的这么多年,尤其是最近一年,因为事情高效,也帮他们减轻了不少事情量,他们在内心里几多是向着莱恩多一点的。
卡尔森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嘀咕,他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目光冷厉。
被他盯住的那人脸色一白,默默退到人群后面。
做完这一切后,卡尔森接着说道:
“是,我不知道你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最近一年破了不少案子,你可能膨胀了,觉得整个警局没你不行了对么?”
“但!我要告诉你,莱恩.科瓦莱宁,警局不是你一小我私家的警局!”
“案子也不是你一小我私家就能破的!”
“没有其他同事为你做的前期准备,没有他们辛辛苦苦搜集资料,只靠你一小我私家,你什么都做不成!”
可是我真的只要有自己一小我私家,就能破案。
莱恩心里默默道。
然后想了想,又在心里增补了一句,
甚至,只有我一小我私家更好。
人多了,反而影响发挥。
因为加入的人多了,就要花心力去遮掩一些事情,去为一些自己从“死亡回首”看到的事情,反推推理逻辑链。
还得在某些时候,想措施支开同事。
能力的事情不能曝光,如果在同事面前泛起副作用的次数太频繁,难免会引人怀疑。
所以……对于这些,莱恩也只能在心里吐吐槽,
他不能说出来。
见到莱恩不说话,卡尔斯以为他是被自己拿捏了,眼底不自觉露出自得的神情,
“你前段时间不是要查亨利.查尔顿的案子么,我不给你档案,我不给你批申请去找法医资助验尸,只凭你一小我私家,你能查出来什么?!”
“只是因为一些牵强的理由,就想去加入别人的案子,宣传自己标新立异的独家发现,吸引别人眼球……”
“我该是说你太自大,照旧太瞧不起别人?”
“莱恩.科瓦来宁先生,醒醒吧,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你就转不了了!”
“你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
“亨利.查尔顿的案子就是个普通的意外溺水案,没有其他可能!”
“这就是个铁案!你不行能翻案!不行能!”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嚣。
“欠美意思,请让一让。”
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声音清澈。
人群散开。
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男人看着不到三十岁,戴着鸭舌帽,玄色呢子大衣,面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深邃,绿色的眸子似乎能让人轻易沉陷其中。
女人约莫二十上下,穿着灰色布裙,一头火红色头发,脸上有些小雀斑,神情生动。
“您就是卡尔森副局长吧?我看过您的照片。”
男人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在卡尔森面前晃了一下。
因为距离太远,莱恩没有看清证件里的具体内容,只注意到证件上象征机构标识的徽印似乎有点陌生。
那是两个翅膀,一白一蓝,交相印错。
之前莱恩从未在任何机构看到类似的标识。
这应该是一个秘密执法机构。
卡尔森看到这张证件后,先是一脸迷糊,半响之后,眼睛猛地睁圆,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个标志代表了什么。
只见他面部微不行查的抽搐了下,然后张嘴露出残次不齐的牙齿,脸上是莱恩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的谦卑心情,
“您好,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么?”
莱恩之前从没见过卡尔森对谁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哪怕是面对科恩局长,卡尔森也都不会如此,他最多是比面对局里其他人时要态度稍好,但也好的有限。
“我来这里是为了亨利.查尔顿的案子,上面刚决定了,现在这个案子由我来接手。”
卡尔森愣住了,然后一脸堆笑道:
“唉,这个案子怎么都闹到你们那儿了?”
“是因为那个死者的父亲不满视察结果,又继续闹到上面去了么?”
“现在死者眷属就是欠好相处,明明就是个普通意外溺水,偏偏不愿意接受现实,还……”
“不,事情不是这样。”男人出口打断了卡尔森,脸上勾起悦目的梨涡,增补道:
“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实证据证明这绝不是简朴的意外溺水,而是起……”
“是起凶杀案。”
“你们警局的莱恩警官对我们发现这个事情孝敬不少。”
“更重要的是……”
说完,男人突然凑近一步,用只有卡尔森才气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我们怀疑这个案子背后有超凡力量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