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雄师刚吃过饭,锦衣卫大汉将军叫诸位将领,让他们带自己所率人马,到军营外接受校阅。
大战之前,必须要调兵遣将一番,很快雄师在军营集结,拆开几架马车,搭建点将台。
万历天子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的将领和士兵。
“点卯!”
杨元先陈诉:“近卫军全体将士到齐,将士人数三千零七十六人,阵亡三人,受伤五十二人。”
“蓟镇将士四千人,全员到齐。”戚继光陈诉。
“蓟镇辅兵四千人,实到三千九百二十六人,冻伤七十四人。”
“蓟镇辅兵三千五百人,实到三千一百二十一人,三百五十人运送物资,冻伤二十九人。”
这时长昂也有样学样,骑马来到点将台前,报道:“朵颜卫骑兵一千五百人,具甲骑兵两百。”
“将士们,立功立业的时机到了,喀尔喀部炒花,为祸辽东十年,今天正是重创此人的时机。”
“戚继光。”
“在!”
“令你率领蓟镇两千精兵,酉时出发,从东部围喀尔喀部。”
“是!”
“吴惟忠。”
“在!”
“令你率领蓟镇两千精兵,酉时出发,从西部围喀尔喀部。”
“是!”
“杨元。”
“在!”
“令你领导近卫军一千人,侦查百户所,在查干沐沦河南,阻挡喀尔喀部南逃。”
“是!”
“马林!”
“在!”
“令你率领剩余近卫军,随本中军绕到喀尔喀部后方,合围喀尔喀部。”
“是!”
“骆尚志。”
“在!”
“令你率领七千辅兵,在此地看守好物资粮草,如有懈怠,定斩不饶!”
“是!”
“长昂、董狐狸、长秃、兀鲁思罕。”
“在!”
“在!!”
“在!”
“你们四位各自领导二百骑兵,随本中军观敌料阵。”
“是!”
“考功郎中帅嘉谟。”
“在!”
“将士劳绩,详加纪录,不得有误!”
“是!”
“程任卿。”
“在!”
“将士军记,详加纪录,不得徇私!”
“是!”
“监军陈矩。”
“在!”
“你领导内侍,协助骆尚志看守军营,不得懈怠。”
“是!”
万历天子一挥手:“去准备吧。”红色战袍迎风飞翔,调兵遣将,威风八面。
长昂有些纳闷:“二叔,观敌料阵是什么?”
“大明天子不放心我们,怕我们通风报信,把我们带在身边,看明军怎么打部落的,乘隙敲打我们,让我们忠心一些。”
老六兀鲁思罕瓮声瓮气说:“二哥,这大明天子看样子还没长昂大,这心机可真深。”
“不厉害怎么当天子?就像土蛮这样的大汗,多窝囊。”
众人颔首。
下午申时,袅袅炊烟升起,吃完饭就准备渡河,大明军队所有将士,都换上玄色披风,再次隐藏行军。
吃过饭以后,各军开始行动,查干沐沦河此时已经被冻住,马匹、马车越过河面,只听扑通一声!
神武上将军炮掉落在河里,因为神武上将军炮太重,河面蒙受不住重量,士兵们把火炮打捞上来,戚继光率领的二千戚家军和万历天子率领的近卫军一起渡河。
军队一个时辰才渡完河,酉时初刻,看着天边的晚霞,这时已经五点左右,现在天黑的早,六点天就黑了。
近卫军、戚家军、加上朵颜卫八百骑兵,声势赫赫就往西边行进,此时开始分兵,万历天子给戚继光留下十门神武上将军炮、三十门弗朗机炮,八十门小弗朗机炮,炮弹扔下八百颗,有五十颗开花炮弹,又给戚继光这里留下两百近卫军,戚家军还没用事后装火炮,要留两百近卫军在这里,他们就卖力放炮。
一个时辰后,西面外围合围完成,开始一点一点向前推进,这时万历天子领导的近卫军另有朵颜卫骑兵,继续绕路走,这个行军路线就像打勾拳,一个左勾拳,直接插到喀尔喀部后方。
近卫军围绕苏拉木伦河绕,就像一个半圆一样,慢慢绕到喀尔喀部后方,朵颜卫的骑兵随着近卫军后面,长秃骑在马上小声说:“二哥,这穿上黑衣,马匹、马车都盖上黑布,在这黑夜基础就发现不了。”
老六兀鲁思罕小声说:“嘘…,这明军的战术我们要随着学,晚上行军,基础发现不了,白昼穿白衣远处看见也发现不了,白雪就给隐藏了,晚上穿黑衣黑夜就给隐藏了,没有火炬,有人领着就走。”
“唉…”董狐狸叹口气:“我们没有这么多布匹,草原上没有这么多布,明军家大业大,又随着天子出征,你看看人家士兵吃的,比咱们大汗都好,冬天吃蔬菜、水果、有烟抽、有酒喝,还能吃到甜食,咱们有这么多钱,就能称霸漠南了。”
董家四将团体流泪,这几天随着大明军队用饭,都有些不想回营地了,吃的好、穿的暖、盖的厚、另有烟抽,有酒喝。
晚上亥时末,近卫军在喀尔喀几部营地北合围形成,在查干沐沦河南,近卫军这里神武上将军炮、弗朗机炮、小弗朗机炮与西面、东面一样的数量,照旧南面不用炮,杨元领导的近卫军一千人和侦查百户所,干的就是原来铳队的活,只不外现在合围大一些而已。
在查干沐沦河南,近卫军休息一刻钟,开始一点一点向南推进,把困绕圈缩小,推进的速度很慢,太高声音容易惊到营地内的人。
子时三刻,近卫军推进到一个小山峰顶,万历天子朱翊钧问:“这个山峰叫什么?”
“像一个骆驼鞍。”
万历天子没有理会,近卫军继续向南推进,当推进到一处山峰半山腰处,这里已经和西边、东边的蓟镇精兵汇合,东、西、北三面合围乐成,估算一下时间,寅时初刻。
东边蓟镇精兵在乌力吉木伦河西,戚继光领导的蓟镇兵在查干沐沦河东,万历天子领导的近卫军在查干沐沦河南,杨元领导的近卫军在西拉木伦河南,等喀尔喀部骑兵从南突围的时候,远处用鸟铳打,要渡西拉木伦河河时,炮击河面,让骑兵全掉河里。
长昂叹息明军的缴获,在黑夜里进行合围,居然没有让喀尔喀三部的人发现,要是他们肯定沉不住气,半夜就冲营,进去一顿乱砍。
“架炮!”
万历天子一声令下,神武上将军炮架在半山腰处,从上打下面,这太欺负人,近卫军继续往前推进,又往前推进二里,在这里架弗朗机炮,继续往前推进五百米,在山脚处架设小弗朗机炮,近卫军迅速挖掘壕沟,把马车直接竖着扔进去,制作成一米二高的防御工事。
万历天子这里做的战斗部署,让锦衣卫迅速告诉东边的吴惟忠,西边的戚继光,让他们也赶忙这样做。
卯时初刻,一切战斗部署都做完,近卫军都站在半山腰处。
马林这时说:“陛下,开炮吧,五轮开花炮弹,险些就不剩什么人了,杨元从南边,用火铳就是绞杀了。”
万历天子摆摆手:“牧民们正在睡觉,这里另有妇女、老人、孩子,这样用开花弹,就不是打仗,就是屠城了,那么朕与成吉思汗有什么区别?暴君只能用武力征服,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长昂、董狐狸也感受这个天子有些仁慈,打仗还管这么多,一整晚就在合围,现在已经合围完,又不开炮打,这有些娘们儿。
“启禀陛下,戚将军和吴将军问,什么时候开炮,他们已经凭据陛下的部署,早就把炮架好了。”
万历天子手里拿着天子剑,看了一眼天空:“天之将明,其黑尤烈。”
“看朕的信幡,当信幡挥舞,就是开炮的命令。”
“是!”
“是!”
杀人容易,火炮全部用开花炮弹,就能把营地内的人都灭了,可是又能如何?
老美打伊拉克,结果呢?
万历天子想要打赢,不止赢人,还要赢得人心。
他打喀尔喀部也是有理由的,炒花此时就在抢掠辽东,不外怎么治理草原各部,这真的艰辛气,清朝能治理草原各部,照旧因为沙俄的崛起,北边被沙俄占了,草原各部没有地方逃,在清朝和沙俄的夹击下,无处遁形。
不外现在沙俄还没崛起,万历天子总不能资助他们武器吧?
现在沙皇俄国统治者照旧伊凡四世,现在沙俄还费拉不堪,能不能打过喀尔喀部还纷歧定,喀尔喀部西北方另有外喀尔喀部,他们现在靠向俺答,凭借着现在明军的实力,万历天子能把东部草原各部打到大兴安岭树林里,可是照旧没太大用,等大明衰落后,他们依旧会南下。
草原各部打不外就跑,慢慢就拖成治安战,到时更难处置惩罚。
“陛下,天亮了!”
天边鱼肚白,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万历天子朱翊钧拿着望远镜,看向大巨细小几千个蒙古包,妇女已经早起,看她们样子正准备挤牛奶。
既然已经早起,雄师也要尽快吃早饭。
万历天子手拿天子剑,拔剑出鞘,向下一挥,明红色信幡向下挥舞。
马林下令:“开炮!”
“砰砰砰……!!”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开炮声,响彻在宁静的清晨。
西边、东边听到火炮声,也下令:“开炮!”
“开炮!”
“砰砰砰……!!”
“砰砰砰…!!!”
十斤重的炮弹,向营地飞去,砸在蒙古包上,瞬间摧毁!
岂论是蒙古包,照旧马厩、羊圈,只要被炮弹打中,瞬间就破坏。
万历天子拿着望远镜看,营地内许多人出来检察,已经有十几人受伤。
“开炮!”
“开炮!”
第二轮、第三轮。
三轮火炮攻击下,营地内乱作一团,喀尔喀部留守老营的战士,拿着弓箭和马刀冲出来,正直勾勾看着万历天子所在地。
“开花弹!”
“开炮!”
就是要让他们出来,否则大面积用开花弹,就不是打仗,就是屠杀了。
“给咱瞄准出来的人打!”
“砰砰砰…!!”
“砰砰砰…!!”
炮弹击中出来的战士,开花炮弹内装有上百颗钢珠,炮弹内装玄色炸药,爆炸时钢珠四射,可以笼罩三十到五十米。
看着倒下一大片的留守老营的战士,火炮继续攻击。
西边、东边也开始用开花炮弹,戚继光拿着望远镜一看,这开花炮弹太狠毒,一颗炮弹就笼罩三十到五十米,这一轮三十颗炮弹,周遭一里的人,全部倒下。
赵士祯也拿着望远镜看,为自己的杰作摇头不止,这也太狠毒了。
长昂、董狐狸他们都被震惊到,这是什么仙法吗?上百人瞬间就被干掉?
新一轮开花炮弹,又倒下一大片,许多战士开始用铁锅反抗,以为这样就可以反抗住仙法。
可是第三轮开花炮弹落下,铁锅被瞬间击穿,这开花炮弹专门搪塞披甲骑兵的,铁锅怎么能盖住。
三轮开花炮弹,万历天子所在军阵,上空正飘洒着硝烟,拿着望远镜一看,适才走出蒙古包的战士,倒下几百,许多人再次回到包里躲着,也有许多妇女、儿童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戚继光终于明白为何近卫军伤亡这么小,斩首俘虏这么多的原因,这火炮威力太猛,比他们从蓟镇带过来的弗朗机厉害多了,和神武上将军炮比,蓟镇的弗朗机就像玩具。
这火炮就像轰炸傻子一样,喀尔喀部人,基础就没有反抗的时机,距离四里远用火炮,弓箭累死也射不到这里。
“实心弹!”
“开炮!”
不能搞屠杀,用开花炮弹爽是很爽,可是爽过以后呢?
这里可是有三万多牧民,总不能都杀了吧?
用实心炮弹把留守老营的战士逼出来,然后再精准攻击,尽量少波及妇女、孩童、老人。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
又五轮实心炮弹,终于又逼出几百留守老营的战士,再次两轮开花炮弹,又干掉几百人,这些老营战士开始向南边突围,他们发现南边没有火炮。
七星旗挥舞,东、北、西三方雄师合围,前进到距离营地两里处,这里有七十多门弗朗机炮。
继续新一轮炮火攻击,向东、北、西进攻的战士,很快就被打回营地:“开炮!”
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几十门弗朗机炮一齐开炮,长昂和董狐狸他们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尼玛,仗还能这么打?”
“就打炮玩,什么都不干?”
七十门弗朗机炮,打了十轮炮弹,万历天子抽出一根烟,再弗朗机炮管上点着,抽一口烟,拿着望远镜看营地。
这也就是钢炮,要是原来的弗朗机火炮,早就炸膛了。
整整五千多斤大铁球子炮弹,全部打进营地内,七八千个蒙古包,被摧毁两千多。
七星旗继续挥舞,这次继续向前推进五百米,新一轮的火炮攻击,这里东、西、北三面两百四十门小弗朗机炮,已经在这里架好。
东边的吴惟忠哈哈大笑:“过瘾呀!过瘾!”
“特娘的!早这么打,还拼命,拼什么命?”
“就用特娘的大炮轰!”
下令让军队继续前进,前面有更多架好的火炮。
在西拉木伦河南边的杨元,拿着望远镜看到有近千骑兵向他这里赶来,他这里没有神武上将军炮。
骑兵距离西拉木伦河八百步时,象征开几炮,吓唬一下骑兵,这些骑兵距离河越来越近,骑兵前锋刚渡河时,杨元没有下令。
等一半渡河时,下令向西拉木伦河开炮。
“砰砰砰…!!”
“砰砰砰…!!”
瞬间河面上的骑兵,大片大片掉进河水里,有些骑兵没有马,从骑兵酿成步兵,从河岸边爬上来,近卫军一轮鸟铳。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几十个步兵,被打垮,尸体掉落进河水里,杨元再用望远镜看,适才还一千骑兵,现在就剩五百多,河对岸的骑兵,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开始用弓箭还击。
距离军阵足足有一百五十步,弓箭基础射不到这里,毛都没有擦到。
这些左突右撞,躲着炮弹,杨元实在看不下去,让人用蒙古话喊:“投降不杀,优待你们,有粮食,有茶、有盐、有铁锅。”
这些骑兵就是不投降,杨元下令继续用炮弹打他们,如果再不投降就用开花炮弹了。
“开炮!”
“开炮!”
“开炮!!”
“砰砰砰……!!”
“砰砰砰……!!”
两百多门小弗朗机火炮一齐开炮,炮弹就像冰雹,瞬间摧毁一切。
五轮小弗朗机火炮攻击下,营地内的蒙古包,还剩不到两成,万历天子拿着望远镜一看。
“停!”
“停停停!!!”
最少打死打伤三四千人,再打就真屠杀了。
七星旗再次挥舞,下令:“换鸟铳!”
万历天子这里刚下令换鸟铳,不知什么地方跑出来三百披甲骑兵,照旧大明的骑兵。
戚继光暗叫一声:“欠好!”
“妈了个巴子!李成梁的儿子,要给咱老戚惹祸。”
戚继光赶忙派人叫李如松停手,现在是稳定向前推进,他带骑兵冲锋,这搞成屠杀了。
万历天子朱翊钧暗骂这家伙,想要杀人早就开炮了,弗朗机火炮打开花炮弹,十轮炮弹下来,险些什么人都不剩了。摧毁蒙古包就是让营地内的人不能暗算,不是杀人,是教育。
“蓝自大,赶忙给这狗工具带过来,所有人不要冲锋,稳定推进。”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蓟镇的蒙古骑兵下马用蒙古话喊,朵颜卫的董家四将也用蒙古话喊,他们的骑兵也喊。
武器都被没收,牧民派人专门看管,东、北、西三面稳定向前推进,半个时辰后,杨元也带着近卫军从南边推过来。
四方雄师汇合。
所有将领高声呐喊:“我们赢了!”
“明军威武!”
“明军威武!”
万历天子一点一点向前走,手上拿着天子剑,嘴里自言自语:“杨妃你看到了吧?”
“张居正、申时行、张四维、海瑞…。”
“李太后、潞王。”
万历天子手里握着天子剑,手臂高高举起:“我赢了!”
“日月所照,为吾大明!”
“日月所照,为我大明!”
雄师也随着万历天子喊,朵颜卫也随着喊,喀尔喀部牧民跪在地上,也随着喊。
“大明万历九年,正月二十五,春。
陛下率雄师一万五千余人,北渡西拉木伦河,击喀尔喀三部,斩敌四千七百五十一人,俘虏两万八千六百一十一人,缴获马匹两万余匹、牛一万余头、羊十五万头,所部皆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