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砰砰砰………!!”
实心炮弹从弗朗机火炮中发出出去,三面距离营地六百步外,一轮火炮攻击。
此时天刚刚黑,营地内人们都在用饭,只有零星几小我私家闲逛。
一枚五斤重的实心炮弹打进蒙古包内,瞬间燃起大火,一家人正在用饭,炮弹直接把铁锅打穿。
“额祈葛,额祈葛。”小女孩大叫,看到父亲被大火瞬间点燃,身上的皮袄瞬间燃烧,男人在地上翻腾。
“开炮!”
又一轮火炮攻击,三十门弗朗机炮一同开火,马林站在北面,听到营地内哭爹喊娘的声音,许多人点着火炬出来检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只看到营地内的火炬,看不到什么地方偷袭他们?
难道是俺答?
火炬成为目标,士兵们调整角度,这些拿着火炬出来的人,肯定都是留守营地的壮男。
“开炮!”
“砰砰砰…!!”
“砰砰砰……!!!”
第三轮炮击,营地内羊圈、马厩、牛棚被摧毁,几十个蒙古包被破坏,被炮弹打伤几十人,打死十几人。
“开炮!”
“开炮!!”
第四轮、第五轮火炮攻击下,一百五十枚炮弹攻击,营地内乱做一团,岂论男人、女人、小孩都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向四面八方跑。
“小弗朗机准备!”
“开炮!”
“砰砰砰砰…!!!!”
“砰砰砰……!!!!”
近百颗炮弹,就像下冰雹一样,击打向北、东、西而来的骑兵、牧民,这些人举着火炬像这里冲,瞬间被打垮一片。
“开炮!”
又一轮小弗朗机火炮攻击,骑兵、牧民们基础就看不到人,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火炬反而成为目标,瞬间向这三面突围的人,被弗朗机炮打回去,零星几十人,跑到距离阵地五十步,几百声鸟铳开火声,一个一个倒地。
这些牧民和骑兵,知道他们是被明军偷袭了,俺答也没有这么多火炮,肯定是明军过来,偷袭他们的营地。
炮火攻击下,死伤好几百人,一百多骑兵向南边飞驰,他们预料到南边会有伏兵,不外能冲出去一个算一个,跑到东边向台吉禀报,要台吉带人给他们报仇。
刚到南边,战马瞬间摔倒,冲撞力后队踩着前队,听到几十声火铳声音,倒地一片。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黑暗处的蒙古语,就像恶魔一样。
后面马上火花闪耀,骑兵们转头看,足足有一千多人,这些人都身披盔甲,知道逃不出去,放下武器期待处置,说不定还能在世。
把这些人的武器没收,严密看管起来,马林指挥扫除战场,适才火炮放的过瘾,足足打出去一千多斤炮弹,这足够打一百口铁锅。
炮弹能找到的就接纳,找不到的就算,士兵们开始扫除战场,伙食兵们开始支锅做饭,今天是元宵节,他们也要吃好的。
“死的掩埋,活的看管,赶忙扎营,我们要在这里休整两天,等一等陛下的中军。”
半个时辰后战报统计出来。
“指挥,我军斩首四百七十六人,俘虏两千一百七十一人,缴获马匹一千一百匹,牛五百一十匹,羊八千六百六十二头,盔甲、弓箭、马刀无算。”
“我军无一人阵亡,受伤十二人,冻伤四人,自己人打伤六人,二人重伤。”
马林看着战报就生气:“这都打几多场仗了?还能打伤自己人?”
千户无奈道:“指挥,夜晚作战,看不到很正常。”
“好,用饭,休息一晚,明天派人报给中军,派人严密监视东边,啊鲁翁牛特部就在东边。”
“是!”
这场偷袭战,打的洁净利落,半个时辰就结束战斗,大巨细小二十几个营地,被前锋军加侦查百户所扫平,没有放一小我私家出去。
………
万历天子这次北巡,雄师接纳前三角队形,这种队形进攻简朴粗暴,北方草原各部落缺乏居民点,如果在大明境内就不能用这种队形。
近卫军有绝对的火力优势,对整个战场拥有绝对控制权,侦查百户所担任武力侦查任务,小股营地直接扫平,如果侦查百户所遇到大队骑兵,迅速向退却却,近卫军前锋与侦查百户所距离六十里,左右各五百骑兵,侧翼支援掩护。
如果遇到凌驾三千骑兵,前锋军迅速退却,中军迅速行军,再从左右两侧支援,左右两侧各两千蓟镇精兵,近卫军中军担任箭头任务,中心开火,左右合围。
正月十七,上午。
前方战报就送到中军这里,万历天子看着战报,也很开心。
“近卫军前锋军走不动了,俘虏已经凌驾三千人,牛羊马匹几万头,留守三四百人不保险,他们在战场营地驻扎,期待我们收俘虏。”
“好啊!”
“瞬间就把几千人的营地扫平,一小我私家都没有阵亡。”
吴惟忠和骆尚志都感应不行思议,大明的军队什么时候这么强?
他们不知道,军队战斗力强一方面,另一方面草原各部没有预防,基础就没有想到大明军队冬天会到北地打他们。
另一方面另有火力压制,草原各部还在用弓箭,近卫军战斗大部门用火炮,先用火炮轰炸,轰个七零八落,最后再用鸟铳攻击。
这就是打后勤,炮弹不要钱一样往出打,一万五千人的军队,粮草物资就三千马车,肉类、奶类都就地补给,雄师一天就吃八百头羊,二十头牛,要否则后勤物资要带更多。
“急行军五十里。”
中军要赶忙跟上前锋军,这后勤物资走的太慢。
长昂、董狐狸他们不知真假,万历天子没让他们回营地,他们只能随着走。
正月二十,中军才终于抵达羊肠子河南部,前锋军已经在这里等他们四天,来不及说更多,前锋军紧忙越过羊肠子河,在少郎河南边驻扎,前锋军派遣一个百户所,和侦查百户所轮休担任侦查任务。
少郎河北边,营地足足有三四十个,这里照旧啊鲁翁牛特部的外围营地。
中军驻扎,在这里搭建军营,周围三十里的营地,都被前锋军扫平。
在中军大帐中,万历天子问长昂:“你们朵颜卫现在有几多部众?”
“我和二叔的部众壮男三千,壮女两千六百多,老人孩童三千八百。”
“九千四百,那么就给你调拨六百部众,两百壮男、两百壮女、两百老人孩童。”
长昂和董狐狸有些懵逼,俺答和土蛮都抢他们的部众,这大明的天子居然给他们部众。
“谢大天子陛下,以后朵颜卫就是陛下最忠心的奴才。”
“奴才欠好听,将领就行。”
“朕不止给你部众,还给你粮食,咱们吃的土豆给你们一百袋,今年春你们种,另有五百石粮食,盐两引,布匹二十匹,盔甲五十套。”
这对他们朵颜卫太好,长昂和董狐狸都有些不适应。
“谢大天子陛下!”
“长秃!”
“在!”
“你的部众有几多,壮男一千,壮女一千,老人孩童一千二百。”
“给你壮男两百,壮女四百,老人孩童五百,合计一千一百人,盔甲二十套,土豆五十袋、粮食三百石,盐一引、茶砖一包、茶叶五盒。”
“谢大天子陛下!”
“兀鲁思罕。”
“在!”
“你的部众有几多?”
“壮男两千三百,壮女两千一百,老人孩童三千。”
“给你壮男三百,壮女五百,老人孩童一千二百,粮食五百石、土豆一百袋、盐两引,盔甲二十套。”
“谢大天子陛下!”
朵颜卫也不行小觑,就算万历天子不给他们发部众,他们也能召集六七千骑兵,现在给他们发部众,他们能召集八千骑,生长几年就有一万骑兵。
“善待你们的牧民,下去吧。”
前锋军加上俘虏的最近几天侦查百户所俘虏的四千多人,全部让万历天子发给朵颜卫。
他也不是纯粹善心,大明这边的将领也知道,这是拉拢朵颜卫,把牧民发给朵颜卫,草原各部会把他们当成蒙奸,他们想要生活好,就要依附大明,否则凭据现在朵颜卫的实力,还打不外土蛮、俺答。
扶持朵颜卫的长昂,就是要让朵颜卫壮大,不止要攻击土默特部、鄂尔多斯部、永谢布部,还要攻击察哈尔部、喀尔喀部,要让朵颜卫恢复往日的荣光。
中军大帐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长昂、董狐狸、长秃、兀鲁思罕他们回到帐篷内。
“二哥,我觉得有些对不起大汗,明军这个天子,就是要打内喀尔喀五部,转头就要打大汗的老营了,他们摸老营摸的特别准。”
长秃坐在帐篷内,嘴里叼着赏赐的香烟。
“老三,我跟你说,当年我们乌梁海也是六大万户之一,上万铁骑纵横辽东,如今我们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谁害的?”
“就是土蛮的爷爷,和俺答这个老贼,大批部众都被他们朋分,我们欠大汗什么?现在是大汗欠我们的,大明天子不止给我们赏赐,还给我们部众,不止给我们部众,还给我们盔甲、粮食、盐、铁锅、茶叶,另有长昂手里的金子。”
“这些大汗可曾给过我们?”
“这样的大汗,送死让我们去,其他什么都不给,如果现在大汗像成吉思汗一样,我们应该像祖先者勒蔑一样辅佐大汗,可是你们看看如今的大汗,心胸还不如明朝的天子,现在的土蛮什么都不舍得给我们,还掠夺我们的部众。”
“这样的大汗,想要我们卖命,没门!”
董狐狸发泄着心中怒气,他这十几年带着部众,总算苟活下来,有了戚继光的扶持,现在乌粱海才像点样子。
“二哥,全听你的。”长秃嘬了一口烟头,再不扔就烧得手了。
“二叔,我们当三家姓奴,大明天子的赏赐我们拿着,土蛮这里让六叔去忽悠他,我是喀喇沁部的女婿,俺答哪里有我。”
“长昂,不是三家姓奴,是三姓家奴,就汉人曹操的小说。”
朵颜卫这里商议着三面派的事,他们抱住大明万历天子的大腿,说些祥瑞话,多磕头,就能拿到不少赏赐,横竖也要给土蛮磕头,给谁磕不是磕头。
中军在这里休整一日,正月二十二,继续向北行军,当到达少郎河北的时候,再次接收俘虏缴获。
这次终于把分给朵颜卫的部众凑齐,万历天子大手一挥,又赏赐朵颜卫马一千匹,牛三百头,羊三千头,朵颜卫董家四将脸上都笑开花,现在部众全部门给他们,牛羊马匹又分给他们,他们朵颜卫也是雄师中的一员,成为拉拉队成员。
吴惟忠和骆尚志终于忍受不了,找戚继光请战:“少保,这近卫军已经斩首一千两百,俘虏五六千人,缴获马匹八千匹,牛四千三百头,羊四万六千五百头,我们也要随着出征,这出征半个月,一仗没打,一铳没开,太憋屈了。”
戚继光抚慰他们:“有你们打的,大仗还在后头,近卫军前锋已经越过西拉木伦河,近卫军侦查百户所已经在查干木伦河侦查,等他们扫平外围营地,咱们就要开始打大仗了。”
侦查百户所,正月二十三,开始越过查干沐沦河,马蹄子都包上布,人披上白色披风,马匹都盖上白布,一队又一队的消失在草原上。
当天下午,越过西拉木伦河,开始和前锋军汇合,雄师在查干沐沦河南十五里驻扎,期待侦查百户所探查的消息,炒花五大营的位置,约莫就在这个方位,老营具体在什么地方,还要侦察兵侦查。
从正月初二,到正月二十三,二十多天时间,行军一千多里,从蓟镇兴兵,已经半个多月,万历天子都没有脱战袍。
当晚雄师庆祝一番,这段时间辛苦。
第二天,侦查百户所全部士兵都回到中军,在中军大帐内,方伯清指着舆图说:“喀尔喀部,分为五部,原来是虎喇哈赤的部落,属于草原上的一个万户,兀把赛、速把亥、兀班、答补、炒花这五个是他儿子。”
“速把亥占领了泰宁卫,喀尔喀部这五部炒花实力最强,他们也叫炒花五大营,巴林在咱们北边,札鲁特在咱们东北,与科尔沁接壤,巴岳特在咱们东边,弘吉剌距离咱们太远,合围不上,距离咱们几百里,乌齐叶特部就是炒花的老营,在咱们西北方。”
听到方伯清,这个炒花的乌齐叶特部,应该就是后世的锡林郭勒,那么就清楚了。
“哈哈!”万历天子一笑:“那么土蛮的察哈尔部,就在老哈河北边,西拉木伦河南边,他这巨细几个部,什么小歹青、黑石炭这些,炒花在土蛮北边,速把亥在土蛮的东边,西边就是阿鲁翁牛特部。”
长昂和董狐狸有些震惊,这个大明天子怎么知道土蛮的老营?
其实这也不奇怪,因为有水,一般放牧、扎营都在有水的地方驻扎,土蛮应该就在赤峰四周。
不外也有些可惜,不能围住喀尔喀五部,只能围住乌齐叶特、巴林、另有扎鲁特。弘吉剌和巴岳特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