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李氏叹了口气道:“你考出了功名,娘是极欢喜的,可若真考中了进士,想着你留京里,好几年都回不来,娘又心里不是个滋味。”
十四娘劝道:“娘,男人不就恰当家立业么?”
“是啊!”
李氏点了颔首:“宵儿你先去洗漱,这几日,县里方方面面都要接待,若是得闲了,织造局也得跑一趟,家里织出了三千匹丝绸,好歹给黄公公送已往。”
“我知道了!”
王宵应下,又道:“姐姐出来一下,我想问个事儿。”
“哦?”
十四娘美眸微凝,随王宵出了屋子。
王宵把十四娘带到角落里,也不说话,只是瞪大眼看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十四娘秀眉一皱。
王宵试着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呵~~”
十四娘轻笑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能立室,我自然为你兴奋,你叫我出来就说这个?那我走了!”
“姐,等等!”
王宵一把抓住十四娘的手腕。
“放开!”
十四娘猛一挣!
王宵明显感受到,十四娘的力气比走前,大了许多,不外他也修为大进,仍是紧紧握住。
“你想怎样?”
十四娘隐有愠色浮现。
“嗯!”
王宵放心了,十四娘照旧有些吃味的,他就怕十四娘伤势恢复,整颗道心也变得圆润无暇。
“姐,我和你说个正事,你可听说过通灵玉髓之体?”
王宵又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
十四娘问道。
“从五通神的四通和五通嘴里听来的,他们说香菱是通灵玉髓体质,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宵把那日的经过概略说了说。
十四娘迟疑半晌,问道:“有些事情你应该猜出来了吧?”
王宵颔首道:“我知道姐姐、白娘子和小青姐姐不是一般人。”
十四娘心里挺纠结的,她担忧王宵猜出了自己的原身,又存有一丝侥幸,只以为王宵把自己认作了侠女一类的人物。
好一会儿,才道:“通灵玉髓体质对女子没太多用处,但是一旦晋入真宫境,体内会生出一丝精粹的通灵之气,若男子与之媾和,得此通灵之气,可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白娘子师承黎山老母,乃玄门正宗,好象还得过纯阳剑仙吕洞宾的造化,你可以让香菱追随白娘子学艺,恰好香菱的爹随着铁拐李修道去了,而铁拐李与吕洞宾同为上洞八仙,有了这层渊源,料想白娘子会同意的。”
“姐,你不能教么?”
王宵问道。
“我……我不外野路子而已,哪里能比得上白娘子的玄门正宗,不外,好歹是拜师求仙缘,你可不能空着手去。”
十四娘吞吞吐吐道。
“姐,你跟我回房,我得了些收获,你看行不行。”
王宵拉着十四娘回了自己房里。
仆役们已经把行李送了回来,王宵从中取出一个肩负,打开来,正是四通的舌头,五通的八条蛛腿、丝腺和毒囊。
十四娘也不觉得恶心,拿起一根签子,凑上前翻动了一番,才道:“虽然道行不足,但也算是难得的宝材了,白娘子精于炼药,应该可以的。”
王宵沉吟道:“有时机我先问过香菱,她若愿意了,就带她去苏州。”
“令郎,有什么事要问妾?”
这时,屋外传来香菱的声音,并走了进来,后面另有服侍香菱的两个丫鬟。
香菱只是重新梳了头,洗了脸,换了身衣衫,并未刻意洗漱,但速度也算很快了。
其实昔人养丫鬟,不是没有现实意义的。
现代人生活便利,打理自己很方便,而古代情况恶劣,要想把自己妆扮的利落清爽,不泯灭大把时间精力和金钱基础做不到。
姚雪艮写的《李自成》中,红娘子奔婆十来日,找到高桂英,高桂英首先让丫头用篦子给红娘子篦头发,篦出来灰尘泥土,跳蚤小虫一大堆,洗头也要一簇簇的撮,很是麻烦。
所以乡里人多是蓬头垢面,妆扮不起。
“你们两个先回娘那里!”
王宵看了眼两个头鬟。
“是!”
二女施礼离去。
王宵道出原委,又道:“香菱,你自己拿主意,你若不愿意,娘也说了,他日给你找个正经人家过继,再下聘礼把你娶回来,总不会让人说三道四。”
香菱感动的眼圈一红,咬牙道:“如果能帮到令郎,妾自是愿意的,什么名份不名份的,其实不重要,妾也不图这个,令郎部署即是!”
“行,过几日县里忙完了,我带你去苏州。”
王宵点了颔首。
十四娘提醒道:“人生苦短,特别是咱们女儿家,青春就那么几年,不经意就没了,白娘子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若能拜她为师,不说永生有望,也是天大的造化,此事你先别和娘讲,静之会找时机和娘说一说。”
“嗯!”
香菱轻点螓首,看的出来,颇有些患得患失。
王宵笑道:“我不瞒你,我也是神仙一类的人物,我可不想和你白首偕老,而是青春永驻呢,今后谁要是和我说什么白首偕老,我和谁急,这是咒我死啊!”
十四娘横了一眼已往。
香菱则是俏面一红!
……
当天晚上,王家大摆筵席,招待乡里乡亲,不出意料,又有人来提亲了,甚至以前看不上王家的县里几个大户,也透露出了那方面的意思,让王宵应付的苦不堪言。
债主们也于当晚齐至,没人提还债的事,不外王宵心里有数的,向众人道:“诸位叔伯,我们家的情况正在好转,明年即可将欠债还清,还请再宽限一段时日。”
“哎呀,解元公客气啦!”
“好说,好说!”
“解元公能借咱们的生丝,那是涨咱们的脸啊,各人说说可是这个理儿?”
席中一阵哄笑,但能看出来,债主们确实是这样想的。
举人如果出仕,可以授七到九品官,以王宵和县里府里的关系,运动下,授个县丞不成问题,在乡下,县丞有时候比县令更管用,狠一点的,能直接断了这些乡绅大户的命根子。
当晚,宾主尽欢,越日一早,王宵往县衙去参见陆放。
“见过堂尊!”
王宵长揖施礼。
“诶~~”
陆放招招手道:“静之你也是解元公了,你我平辈相交即是!”
王宵正色道:“堂尊说笑了,您是我们县的老怙恃,别说中了举,就是考中进士,在您面前,学生也依然事之以礼。”
“嗯~~”
陆放捋着满把髯毛,徐徐颔首,对王宵的态度,照旧很满意的,随即唤道:“上茶!”
“是,老爷!”
丫鬟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