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为三叠阵射击。”
等手下士兵们装填好弹药后,尹向实时调整了应对要领。
第一排卖力射击,第二排卖力接递火枪,最后一排卖力装填。
一时间枪声不停,明军所在地方飘荡起阵阵烟雾。
连续不停的射击拖慢了正面平埔番的行进速度。
在连续的伤亡下,平埔番的士气瓦解了,掉臂莫那能的奋声怒喊,纷纷向两侧寻找掩体,暂停了冲锋。
幸亏两侧包抄的平埔番此时距离明军已足够近了,边射箭边继续前冲。
明军不行制止地开始泛起了伤亡,射击的连续性大大降低。
尹向实时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
再次装弹后,队伍转向左边,对着左侧包抄上来的平埔番一轮齐射,近距离的火枪齐射是恐怖的,像割麦子一般,左侧包抄的敌人瞬间倒下大片。
余下几个满脸惊恐的转身就跑,再无战斗勇气。
莫那能试图抓住这个空当,再次组织族人们冲锋。
但看见明军一轮齐射如杀鸡宰狗般地解决掉左侧包抄的族人后,正面的平埔番士气越发降低。
许多人纷纷跪倒在地向祖灵祈祷,剩下另有一些人甚至已经在徐徐后撤了。
任凭莫那能如何激励鼓舞,众番就是不愿再继续前冲。
看见正面的敌人失去了冲锋的勇气而右侧的敌人已经包抄了上来。
尹向坚决下令换刺刀,士兵们纷纷将腰间刺刀摘下,嵌套在枪管上。
一番操作把好不容易包抄上来的土番看傻了。
“冲锋!”随着尹向的腰刀前指。
士兵们端着火枪主动向右侧包抄上来的敌人杀去。
肖老二冲的最快,他随着周围的同袍们一起高声召唤,想要驱散掉内心的张皇和恐惧。
一眨眼的功夫,双方碰撞在一起。
肖老二面前的平埔番同样在高声吼叫。
这似乎是人类的通病,喜欢借由恼怒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
一枪拨开对方劈来的刀,他顺势一刺,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汩汩鲜血自敌人身上流淌下来,那个土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最终了无声息。
肖老二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呆住了。
“愣什么神呢!”尹向拿刀帮肖老二架开身侧袭来的一刀,怒吼道。
在怒吼声下,肖老二清醒过来,他打了一个寒战,手脚有些发软。
下意识地向怒吼声的偏向看去,尹向右臂上插着一支箭,正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狰狞。
周围的兄弟们都杀红了眼,高声的吼叫,有的人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他逐渐恢复了力气,重新端起枪继续这场活该的“战争”。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包抄上来的土番被全部扑灭,而明军这边也留下了六具尸体。
没时间感伤,士兵们抓紧时间装填好弹药。
尹向满意地看了看缄默沉静不语地装填着弹药的士兵们。
果真照旧要见一次血才气生长的,他咬牙将手臂上的弓箭折断,不屑地将土番的粗制箭矢扔在地上。
很快弹药装填完毕,各人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众人再次排好行列,向正前方陈泰的藏身处行进。
莫那能目眦欲裂,整整四十名精锐的本族战士就这样被对方杀光。
在恼怒的同时,他对明军的新式战法也感应了一丝恐惧,那个能套在火铳上的枪头是什么工具。
其余的平埔番战士同样感应了恐惧,一次远程扑灭,一次近战扑灭,如同杀鸡儆猴似的,明军们向他们展示了胆敢与之为敌的悲凉下场。
看见明军排列好阵型向他们前进,越来越多的人控住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想要转身逃跑。
“快,拿弓箭射他们!”
眼见着明军离陈泰潜藏的地方越来越近,莫那能终于急眼了。
他把刀拔出来,面容狰狞地指着族人们,“快射他们,否则就砍死你们。”
许多人迫于莫那能的淫威,搭箭射向明军。
士气降低,心中恐惧,森林中的精湛猎手只是胡乱瞄准一下就射,准头大打折扣。
但即即是这样,哪里敢有人冒头射箭,立马就是一排枪打已往。
在尹向的指令下,明军士兵们一边走一边接纳三叠击的方式,向一切敢冒头的土番开火。
在两个倒霉蛋被明军爆了头后,任凭莫那能如何威胁,各人都不愿意再冒头了。
眼见着明军已经到了陈泰藏身的地方,莫那能双目翻红,一刀将面前死活不愿向明军射箭的族人砍翻在地。
“头领疯了!”
“各人快逃!”
看见这一幕的平埔番战士,纷纷扭身逃跑,不远处的明军也没搭理他们,任由他们一路跑回森林之中。
抬头四顾,自己的亲卫们虽然没有逃走但也用恐惧惊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那能苦笑一声,手中刀无力地跌落在地。
陈泰被明军宁静救出后,树林中的人影突然多了起来。
离此处不远的奥六、浪计、平色等番社的援兵到了,领头的是道卡斯族老达吾。
莫那能还没来得及惊喜,突然传来一阵呼喝声。
远远地就看见明军后侧的小土坡上突然泛起了一面红底黑字的竖旗,上书:神机镇前协裘。
而旗帜的下方,数百名明军士兵列阵以待,手中的燧发枪全部处于待击发状态,数百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下方的树林。
这是在界限线坐镇的裘邵武被巡逻队的示警号箭惊动,亲自带着神机镇前协来增援。
双方一时间都没有轻举妄动,森林中的平埔番们默默地看着明军将陈泰从沟壑中拉起,搀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山坡上的明军。
“族老,那个明郑的探子可是知道圣地的秘密。”莫那能涨的满脸通红,语气急切地冲着达吾说道。
达吾五十岁年纪左右,头发花白,但体魄仍然健强,可以看出他年轻时一定是一名精彩的战士。
他心情凝重地看着山坡上聚集的明军,轻轻抬手打断了莫那能的话。
“圣地与明人之间隔着这片森林,这是我们北方十五社世代居住的森林,看你慌张皇张的样子哪里另有个头人的样子。”
莫那能被达吾教训的脸色越发涨红,达吾见状,语气放缓,继续道:“在平地被明人打败不行怕,但进了林子还不是我们道卡斯人说了算。”
说完后,他抬头环视四周,语调升高,“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明人就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圣地。”
四周的平埔番纷纷赞同鼓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