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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纳闷时,却觉得脚下突然一咯,停下脚步望去,却见炉火旁的麦草上,落着一枚耳饰。寒墨语捡起耳饰,见上面有些血污,早已干枯;就伸手将它揣入了袖中。
这时,一个侍婢进来了,寒墨语认得那是寒长御的侍婢赵清凌;赵清凌见了寒墨语问道:“墨语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啊?”
寒墨语说:“我来看看御哥哥的汤药熬好了没有。对了,这药罐怎么看起来这么岑亮,刚买的吧?”
“嗯。林薇儿死后,这熬药的差事交给了蓝慧,可是谁料这丫头毛手毛脚的,前个儿不小心把药罐儿打碎了,被夫人下令乱棍打死了。现在这差事就交给我卖力了。”赵清凌说道。
“哦。”寒墨语瞧了瞧赵清凌的神色,却见她眉宇间有一丝悲悼,也没看出什么特此外来。于是走出了厨房。她悄悄的捏住了手中的耳饰,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来。这蓝慧,恐怕是知晓了什么,所以被人找了个借口除了才是。或许……那个打碎的药罐,即是问题的要害……
寒墨语这么想着,抬眼一看,居然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寒长御的房门外。
寒长御已经醒了。他睡了这么两日,觉得身体稍稍感受好一些了,醒着又无聊至极,就让侍婢宫柔儿去书房给他取了一本书看。现在,寒墨语刚进屋,瞧见寒长御正靠在床头坐着,手中拿着一本什么书随意翻阅着。
“御哥哥,感受身体好点了没有啊?”寒墨语问道,“你看的是什么书啊?可否让我瞧瞧?”说着,寒墨语就要伸手已往拿。
寒长御连忙将书藏在怀里,挑挑眉道:“我说,你来寒府也有些日子了吧,连这点规则都没有学会?”
“那么小气干嘛,不就是一本书么,还舍不得让人看看。”寒墨语不满的嘟嘟嘴。却见寒长御莞尔一笑,目光中带着狡黠:“好奇心那么强可欠好哦。在这府里,你要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应问,什么该看,什么不应看。凡事糊涂点比精明点要好的多。”
寒墨语呆呆的望着寒长御,不明白他的话的意思:“那蓝慧的事呢?哥哥是不是也知道一些?是不是也装聋作哑的好?”寒墨语问道,目光里闪烁着深深的不解和疑惑。
寒长御一怔,抬头仔细盯着寒墨语,审察着她,目光有些阴沉:“怎么,你知道些什么了?说起蓝慧这丫头,我很久没见到她了……母亲告诉我,蓝慧家里出了点事,回乡探望怙恃去了。难门路途上出什么事了吗?”
“可我却听说,蓝慧姐姐死了……”寒墨语轻声说道,一面上下审察着寒长御。
“……”寒长御缄默沉静了许久,一脸的阴沉;他转头问身边的婢女宫柔儿道:“宫柔儿,蓝慧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宫柔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上来。
寒长御脸沉了下来,又问了一遍:“斗胆奴婢,你是想故意欺瞒主子吗?我再问你一遍,蓝惠哪里去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宫柔儿吓得一噗通跪在了地上,连连说道:“蓝惠姐姐……奴婢听说蓝惠姐姐犯了错……被夫人……被夫人打死了……”
寒长御的脸色霎时苍白。寒墨语正要说什么蓝惠死的可疑,要找出她的尸体等等,却见房门忽被推开,一盛装女子威严凌人的泛起在了各人面前。寒墨语定睛一看,那正是自己的母亲,寒夫人。
宫柔儿忙上前施礼,却见寒夫人走上前来,狠狠的朝宫柔儿脸上扇了一巴掌。只见宫柔儿白皙的脸上,马上泛起了五条浮肿起来的红印,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斗胆贱婢,竟然在主子面前信口雌黄,挑衅是非?!”寒夫人怒道。
“夫人饶命!”宫柔儿吓得满身哆嗦,连连磕头求饶。
寒长御勉强起了身,从床上爬起,说道:“请母亲息怒!”
寒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来双手扶住寒长御,说道:“御儿,你好好呆着就是,怎么为一个奴婢就起身的?快快好好躺着。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让为娘怎么办!”
“母亲,请不要再伤害无辜了,好吗?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寒长御恳求道:“生死有命,即即是孩儿福薄,不能再伺候娘亲,也是孩儿的命;孩儿并不怨恨任何人,也请娘亲不要为难了这些下人们。孩儿还指望着能多做善事,为母亲积福行善。”
“傻孩子!让娘怎么说你呢?什么生死有命的?你这是被人故意害的,让娘怎么能轻易放已往呢?再说了,害你的人还没有揪出,你就会多一日危险。怎么能不追究了呢?!”寒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不彻查,终究是个隐患,娘想到你有危险,就寝食难安啊。娘一定要把这凶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你好好养病,别说泄气的话。就算娘请遍了天下名医,耗尽了万贯家财,就算要娘以命换命,娘也会掉臂一切的救你的……”寒夫人说着,突然哭了,伸出双臂紧紧的抱着寒长御;“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寒墨语站在一边,竟想起了乳母莫春兰的笑脸,忍不住抹起眼泪来。她一面是感动,一面是嫉妒。自从进了寒府之后,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娘,可是寒墨语只能远远的望着她,不敢靠近。而寒夫人望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丝绝不像是母亲望着自己的孩子。
寒夫人转头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柔儿,冷声说道:“我宁胭脂治理这寒贵寓下百十号人口,可曾有枉待了谁?向来都是有功便赏,有过必罚。无规则不成周遭。若是人人犯了错,我都迁就容隐,这偌大个寒府,岂不是乱了套?”
“多亏夫人奖罚严明,寒贵寓下才井然有序!”宫柔儿连连说道:“奴婢们心中都很是敬服!也都不敢越规则半步!”
“是么?”寒夫人板着脸,“那你适才信口雌黄,挑衅是非,依家法,应当如那边置?!”
宫柔儿吓得脸色发白,连连说道:“请夫人饶恕奴婢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