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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儿如柔柳扶风般半靠在寒长御怀里,却数次伸手想要挣脱,苍白了脸说道:“御少爷,万万不行……奴婢……奴婢身上沾满了灰尘和鲜血,……很……很脏……怕污了您的衣裳……只要……只要您不恨……奴婢,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什么都别说了,保住力气。”寒长御说道。
林薇儿却摇着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奴婢知道自己不行了,想……想把最后的话说完……”
“好,你说,我听着。”寒长御轻声说道。
“奴婢没有故意要害您,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不奢望您的原谅,只求,少爷您能看在奴婢悉心服侍您多年的份儿上,将奴婢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话刚说完,林薇儿就身体一软,滑倒在了寒长御怀里。
寒长御差点儿被林薇儿拽倒;他半跪下来,一手扶着地,一手抱着林薇儿,久久没有动,一脸的乌青。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一个斗胆的仆役上前,试了试林薇儿的鼻息,低声说了句:“林薇儿已经去了。”
众人听了,一个个脸上似有凄然之色。
“将林薇儿送出去,好生安葬了吧。也不枉她跟我主仆一场。”寒长御说道。几小我私家上前从寒长御怀里接过身体已经慢慢冷却的林薇儿,送了出去。众人也徐徐散尽了。
几名侍婢想要上前扶寒长御,却被他摇着头推开了。寒长御望了一眼那地上的鲜血,一手扶地,徐徐站了起来;寒墨语望见寒长御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望着一脸乌青的寒长御,不敢靠近,紧紧的随着寒长御向清风居走去,随时准备好扑已往伸手扶寒长御。
想起林薇儿最后浅笑的眼神,寒墨语擦了一把眼泪,和几名婢女仆役一路跟在寒长御后面,又生怕寒长御有什么闪失。心想:看御哥哥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莫不是会出什么事吧?又想:若是早知道不能救薇儿姐姐,便不叫御哥哥出来也罢。免得他像现在这样伤心,又吹了冷风,莫要病情加重才好。
呸,我说的什么傻话!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啊,哪怕是有一线的希望,也是要救的!况且我明明知道定不是薇儿姐姐下的毒!就算让御哥哥看见这凄惨的一幕又怎样?若是让我再选择一次,我照旧会找哥哥来救薇儿姐姐的!不外,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拼命的跑快!……是呀,都怪我……谁让我是个瘸子,跑不快呢……要否则,早到一步的话,没准薇儿姐姐就解围了……都怪我欠好……
“你们随着我做什么?”寒墨语正在自责中,却忽见寒长御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
“我……我……”寒墨语涨红了脸,却不愿意让寒长御知道他随着他是怕他出意外;怕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会被他讥笑。于是说道:“我兴许是刚刚被吓到了……所以一时迷糊,走错了路……”
“好。”寒长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意;“那么不要再走错了。你们也都散去吧。我没事。我想一小我私家静一静。”
其他仆役奴婢却置若罔闻,只停了片刻,待寒长御转身继续向前走时,又不远不近的跟了已往。寒长御再次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冷冷的扫视了一下身后的众人,喝道:“本少爷说的话,你们竟敢不听了吗?!”
“奴婢/奴才不敢!”众人齐声喊道。
寒长御气结,道:“既然不敢,就别再随着我了!”众人瞧了寒长御那一脸怒色,终于纷纷散去了。寒墨语低着头,站在原地,扭着自己的衣角,并不离开。寒长御瞧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说不让我随着,我就不随着吗?那我也不是太傻了么。寒墨语甩甩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连忙又跟在了寒长御身后。寒长御回到了清风居之后,就进了屋子。寒墨语这才放了心,原路返回了。
没想到,第二天,清风居居然传出了寒长御病重的消息。侍婢已经禀报了寒夫人,又请了太医来。清风居的侍婢们都在寒长御床前守着,跬步不离。
寒墨语着急了,悄悄恼恨自己昨天的鲁莽,不应将病中的寒长御拖出去,更不应让他看到林薇儿的死状受到攻击。她悄悄的跑到寒长御卧室房门外,想要探个究竟,却瞅见一屋子的人;她心道欠好,寒长御莫非是病重了?当下万分焦急。
薛太医看过了寒长御的脉象,说是寒长御病未痊愈,又染了风寒,需要好好静心休养。又屏退了众人,对寒夫人说道:“经太医院众御医的研究,认为御少爷的症状,像是中了砒霜之毒。此毒无色无味,剧毒无比;但微量可以入药。
若大量服下,会立刻七窍流血,当日暴毙;但若日进微量,只会让毒素慢慢在身体内积累,毒素会从内到外渗透肌肤,及至五脏六腑;病人往往脸色苍白,发生种种虚弱不适的症状,而且症状慢慢加重,积累到一定的时刻,病人就会内脏衰竭而死。”
寒墨语在门外偷听到了,想着寒长御的气色,心里担忧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悄悄心想,我一定要尽快找出迫害御哥哥的凶手!
寒夫人命令全贵寓下彻底搜查了一遍,却仍旧没有获得一点儿蛛丝马迹。命人察访城中大巨细小的药铺医馆,也没查到一件使用砒霜入药的纪录与寒府有关。寒府增强了戒备,尤其是寒长御的门前,都增派了人手日夜轮班看护。
通常饭菜茶水,甚至连碗筷等器皿,也都换了新的,并在每次使用前一一检验。在这样的严格监控下,虽然没查出真凶来,寒长御的病情却不再恶化了。
既然问题出在汤药,说不定在厨房会发现点什么。寒墨语想。便又去了厨房。来到林薇儿曾经熬药的火炉旁,郝然瞅见炉火上放在一个崭新的药罐。寒墨语心中疑惑,当下四处寻找,却不见了林薇儿当初熬药的药罐。
正纳闷时,却觉得脚下突然一咯,停下脚步望去,却见炉火旁的麦草上,落着一枚耳饰。寒墨语捡起耳饰,见上面有些血污,早已干枯;就伸手将它揣入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