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凤卿晚把林月送回了镇西王府,并没有着急回宫。
“雨岚,民间的上元节很热闹,咱们走走吧。”凤卿晚随口说道。
她还在感伤张家的事情,并没有多好的心情。
雨岚没心没肺的笑着,拉着凤卿晚就往人堆里扎:“好啊,奴婢听说上元节赏灯猜灯谜,猜中了另有彩头呢!”
今日晴朗无风,皑皑白雪披挂在大地上,掩盖了一切。这般纯洁美好的世界,犹如仙境。
稚童挥舞着手里的小玩意儿,满街嬉笑着乱跑,大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话家常,甚是热闹。
真是一派民康物阜、海晏河清的景象。
凤卿晚入迷着望着这幅富贵的景象:“什么时候夏郡、幽云,另有东南沿海的黎民们也能这般的安身立命,大宋才算是河清海晏。”
雨岚捧着刚买来的花灯爱不释手,头也不抬的说道:“小姐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凤卿晚微微一笑:“没错,会有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湖畔已经集满了女子们,她们三五成群的嬉笑着,将自己手中的莲灯放在水面上,看着莲灯渐漂渐远,在湖面上连成一片。
远远望去,整片湖水都被照亮了,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女子们的面容愈发姣好。
雨岚小心翼翼的放下莲灯,虔诚的双手合十。
凤卿晚好奇的问道:“你许了什么愿啊?”
“说出来就不灵了!”雨岚笑的很是神秘:“小姐,你不放一个吗?”
“我带你去买!”还没有等凤卿晚说话,雨岚就蹦蹦跳跳的拉着凤卿晚去一旁买花灯了。
买花灯的小摊前围满了人,雨岚想尽措施都挤不进去。
凤卿晚无奈的道:“要不就算了,我们去玩此外?”
“不行,放花灯这么重要的环节,怎么可以落下小姐?”雨岚一脸郑重,努力的往里边挤。
“女人既然那么喜欢花灯,不如在下将灯赠与女人如何?”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雨岚恼火的回过头来:“你这个登徒子,竟敢调戏我家小姐?”
等转头看清了那人,雨岚的话一下子憋回了腹中:“白五爷?!”
眼前的,正是白玉堂。
“小白!”凤卿晚兴奋极了,没想到中元出宫赏灯,竟然另有意外的惊喜!
“小白,你是什么时候回汴京的?”
白玉堂眉目浅笑,拉着凤卿晚的手,两人并肩行至微风掠面的湖畔。
“给。”
白玉堂将浅紫色的莲花灯放在凤卿晚的手心,温柔的道:“我知道你喜欢紫色,特意买来的。”
凤卿晚欣喜的接过花灯,却无意间在白玉堂的手腕上看到了一片压痕。
凤卿晚心疼的握住他的手,轻轻掀起衣袖:“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轻轻抽回了手,轻笑一声:“没什么,就是官服有点穿不惯。”
“官服?小白,你怎么去当官了呢?你明明说过不喜欢的……”
白玉堂轻轻的抿了抿唇,眼底柔情似水:“突然间觉恰当官也没什么欠好,就去试试了呗。”
“这么大的事,皇兄怎么没跟我提起过呢。”凤卿晚小声的诉苦。
白玉堂开玩笑的道:“我现在几多也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了,虽然任职在开封府,巨细也算个官了。”
“没有科举,一下子就当了正四品,确实不小了。”凤卿晚嘀咕道:“不外开封府府尹也不外正三品,手下竟然有你和展昭两个正四品,皇兄也太给包拯面子了。”
“话说回来,你在开封府任职还顺心吗?办案有没有受伤啊?”凤卿晚偷偷的抬起眼眸看着白玉堂,企图从他的心情中获得答案。
白玉堂无奈:“我刚到开封府,就被迫休沐了那么久。现在刚刚重新上任,还没办过案子呢。”
凤卿晚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是啊,这事还要多谢年老他们。”
白玉堂没有说话。
自从那日在陈州“众叛亲离”之后,他心中就一直有气,纵然劫粮时相助过,白玉堂也没有理会他们。
包罗探冲霄楼、任职开封府的事情,卢方蒋平他们都一概不知。
凤卿晚也知道白玉堂还没有原谅他们,淡然的岔开了话题:“小白,我审过了风雅颂的余孽,找到了大令郎所中之毒的解药,送去了金陵白家。”
“已经已往十几天了,大令郎的身体好些了吗?”
“年老毒已经彻底解了。”说起年老,白玉堂的语气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虽然毒解了,但是这么多年来的亏空照旧要慢慢补回来。”
“那就好,缺什么补药了你尽管跟我说。”凤卿晚将目光转向河面,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漂荡着万千灯火。
“柒柒,快放下去吧。”白玉堂轻声敦促。
凤卿晚徐徐的蹲下身去,将花灯轻轻的放在湖面上,淡紫色的莲花晃了晃,稳稳的向前漂去,隐入了明灭的灯火之中。
凤卿晚看着花灯远去,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了双眼。
【愿一切我在乎的、在乎我的人,都能平安顺遂。】
凤卿晚并没有许下“海晏河清”的夙愿,因为她相信,只要自己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大宋离四海归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两人牵着手,从湖畔散步到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挂满的红灯笼,另有桌子上种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凤卿晚跃跃欲试。
凤卿晚随手解下一支灯笼,却对着上面的题面犯了难。
“久雨初晴?久雨初晴?”
凤卿晚急急的叨念着:“久雨初晴,这是什么啊……”
“女人,猜不中吧?”摊主咧着嘴笑道:“猜不中的话,女人不妨换一个猜猜?”
这个太丢人了吧?!
凤卿晚嘟着嘴,欠美意思的把灯笼挂回去。
白玉堂修长的手却轻轻握住了凤卿晚的小手,他淡然的将灯笼递给摊主:“题底为【昨】,“昨”字可拆分为“乍日”,别解为“乍见日出”,与“久雨初晴”之意相扣。”
“这位令郎猜对了!”摊主笑容满面的把一只竹蜻蜓放到了白玉堂的手中,还略显挪揶的对凤卿晚道:“女人要加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