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规则!”沈姨娘皱眉。
凤卿晚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们小四可以知道,可就是不能告诉姨娘!”
——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跟当今圣上抢女人,也不知道一座太医院够不够把沈姨娘抢救回来。
“好!三姐姐你说!”凤若微满口允许。
凤卿晚附在凤若微的耳边耳语,半晌之后凤若微惊愕失色,脸上的心情一言难尽:“年老他……他可真敢想!我敬他!”
两姐妹相视一笑。
看到姐妹二人的相处方式,沈姨娘总算是放下了心。可她又忍不住担忧,凤若微如此冒失,以后嫁去婆家可怎么办……
差池……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自家儿子看上了谁,到底有多惊世骇俗能把女儿吓成这样?!
“三女人!”沈姨娘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嗯……”凤若微思考了一下说辞:“那个女孩子嫁过人了,而且丈夫还没死……”
凤卿晚:“……”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不用说此外,光是这一条,就足够沈姨娘大发雷霆了:“他敢!他岂敢!规则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打断他的腿!”
凤若微叹了口气,这还没说重点呢母亲就这般模样,要是说了……年老怕是真的会被打死吧?
越日,凤卿晚命人洒扫了汴京闲置已久的镇西王府。
凤若微又轰轰烈烈的找了牙婆子,要挑选不少丫鬟婆子进王府。
牙行里,凤若微坐在上首。牙婆子小心的陪在身边,看见凤若微没有亮相,那婆子识相的换了一批人上来。
外面三三两两的女子们探头探脑的围观着。
“这就是镇西王府的三女人吗?这通身的气派,不愧是镇西王嫡女!”
“我记得那位三女人已经十七岁了吧?这位看起来不太像啊!”
“是四女人也纷歧定……”
“……”
凤若微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她自幼习武,一向耳力特殊,别人说她像三姐姐,她自然很是兴奋。
凤若微身边的丫头柳芽皱着眉,不满的道:“要么太瘦弱做不得事,要么丑得入不得眼,要么贼眉鼠眼——牙行里就只有这些?”
牙婆子陪着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若微轻笑:“柳芽,你还指望她们跟咱们的家生子比不成?弱的赏补品,丑的赏胭脂也就是了。只是心思不正的万万要不得。”
听到进镇西王府另有补品和胭脂,丫鬟们都震惊的抬起了头,眼中的炽热基础遮掩不住。
看到柳芽一身绫罗绸缎,穿的比寻常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还要好上几分,她们进镇西王府的心愿更强烈了。
凤若微摆摆手,这批女孩子失望了离开了。牙婆子又换上另一批女孩。
这时,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引起了凤若微的注意。凤若微朝着女孩招招手:“小女人,过来!”
女孩瞬间握紧了拳头。
身边满脸羡慕女孩们推了她一把:“四女人叫你呐!”
女孩被推得一个趔趄,她顺势上前几步,仰起头跟凤若微对视。
牙婆子吓得一个激灵,一巴掌打在女孩脸上:“小畜生,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夜羽,你长大了。”
凤若微不怒反笑,低低的声音带着令人不行睥睨的威严,像极了凤卿晚。
众人大惊,这个半年前被牙婆子捡来的小女人,竟然是镇西王府的人?!
女孩咬着唇,重重跪下:“小五凤夜羽,见过四姐姐!”
小五!那这位桀骜不驯的小女人,是镇西王府的小姐了?!
牙婆子眼前一黑。
“我还以为……你不会认可呢。”凤若微转头付托柳芽:“回府禀报三姐姐,就说小五找到了。”
“是。”柳芽面无心情的福身退下。
“半年前,你跪着求三姐姐放你出府历练,历练的如何了?”凤若微泰然自若的饮了口清茶。
“哼!”凤夜羽恼怒的扭过头去。
“不平?”凤若微瞬间来了兴致,派人唤回了柳芽:“哦,刚刚是我认错了,这不是什么五女人。但是我看这个小女人面善,那就买下……让她去洒扫马厩吧!”
凤夜羽:“……”
凤若微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牙婆子,冷哼一声:“你倒也不必跪在这里碍眼,——小五,你是被捡来的,照旧拐来的?”
牙婆子瞬间看向凤夜羽,眼底的惊慌藏都藏不住。她虽然是把饿晕已往的凤夜羽捡了回来,但她对凤夜羽动辄打骂,还差点将她送入青楼……
要是五女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告自己一状……
凤夜羽倒还算公正:“我饿晕已往了,是她救了我。”
“赏。”凤若微点颔首。
只要女子来路正,进了牙行之后做什么都是牙婆子说了算,倒也挑不出人家的错处。
“谢谢五女人!谢谢四女人!”牙婆子马上谢谢涕零。果真镇西王府的人,服务照旧公正的!
凤夜羽被侍卫们带回镇西王府,凤卿晚正斜倚着梨花几看兵书。看到凤夜羽不情不愿的上前来请安,凤卿晚轻笑一声:“咱们的公主殿下终于舍得回来了?”
凤夜羽上前几步,似乎很是委屈:“凤卿晚,大宋的狗天子杀了我父王母后,也杀了你的娘亲和小舅舅!为什么你反倒不让我去报仇?!”
“哦?”凤卿晚道:“我这不是没拦你嘛……”
“凤卿晚!”凤夜羽的泪水唰唰的掉了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五,其实……九年前攻入西夏皇宫、亲眼看着你怙恃自杀殉国的人是我,你怎么不找我报仇呢?”
“可是……收养我的人是你,放哥哥一条生路的人也是你。我怎么能对你下手呢……”凤夜羽断断续续的抽噎着。
凤卿晚道:“小五,你可知,我们为何要灭了你的母国吗?”
“灭了西夏,你们就酿成了镇西王府!除了这个另有什么?”凤夜羽对凤卿晚怒目而视。
“西夏,乃是草原上的一支游牧民族。他们没有耕地,粮食短缺,骑兵尤为发达。”
凤卿晚徐徐开口:“每逢冬日,大雪封山,便相当于断了西夏的口粮。西夏王便带兵南下,对领土宋人烧杀劫掠。数十年来,无辜葬送于此的生灵不下十万。”
“宋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与西夏族连年征战,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所以说啊,”凤卿晚的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灭了西夏,以战止战,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凤夜羽若有所思:“所以说,西夏是马场,大宋是粮仓,兼得才气定国安民。若想黎民安宁,两国只可存一!”
凤卿晚略感欣慰:“正是。”
“那么,”凤夜羽的眼睛亮亮的:“如果当年父王母后再厉害一点,打败了你们宋军,大宋就可以被西夏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