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你说云家在朝中基本深厚,怎么一夕之间就坍毁了?”漪琴看到这几天云家人圈禁的圈禁,进大牢的进大牢,不禁叹息到世事无常。
“小师叔,你只一心修道,哪懂这世间人心的绕绕弯弯!”婉儿用手捂着嘴巴凑到漪琴耳朵上,“咱们这位天子为了扳倒云家出了个招“首恶必办,协从不纠”,只要能供出云家的罪状,哪怕曾经和云家走的近,也用担忧云家倒了会牵连他们自己。那些朝臣为了表忠心,虽然什么罪状都往云家头上安。云家可不就树倒猢狲散了吗!”
漪琴挂了婉儿的小鼻子,“你这小机敏鬼,什么消息都瞒不住你!”
两人正说着,孟允走进屋来。
“师父!”“师兄!”
孟允仍然如以前一样,纤尘不染,一袭白衣浑然天成,婉儿不禁想到一句诗“陌上人如玉,令郎世无双!”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比师父更悦目,更洁净的人了。
“婉儿,漪琴,你们这几日可好?”
“好—好—好,就是为师父担忧了许久!”说着婉儿的眼圈都红了。
“乖了,乖了!师父知道你担忧我,我这不是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吗?等忙过这两天,师父带你去游山玩水好欠好?”
“好!好!好!”婉儿兴奋的蹦了起来,“师父,你真好!”
漪琴也被婉儿这小机敏鬼逗笑了。看着师徒二人其乐融融,漪琴心里竟觉得空落落的。她也想像婉儿一样对着师兄撒撒娇,被师兄哄一哄,可自幼师父对她颇为严厉,养成了她沉稳内敛的性子,最不会撒娇讨喜了。有时她也觉得自己这性子甚是沉闷无趣。
“师父,你说天子哥哥会不会废了云姐姐?这几天云姐姐一直被软禁在宫中,还不知道云家倒台的事!”
孟允叹口气道:“我刚从天子那回来,皇后已经知道了云家的事,激动之下昏厥了好几天,把天子急坏了派人去请我为她施针。”
“那云姐姐醒了吗?”婉儿激动的摇着孟允的袖子。
“醒是醒了,只是情绪比力降低,有时间多去陪陪她吧!”孟允拍拍她的肩膀嘱咐道。
“师父,我知道了!”
婉儿下午便拿出已经腌好的玫瑰花酱,张罗着做鲜花饼。旁边的小宫女闻着芬芳四溢的玫瑰花酱,纷纷向她请教玫瑰酱的制作要领,婉儿绝不保留的倾囊相授。
孟允在门外看着屋里的婉儿,宫女们围在她身边边听边记,婉儿的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一边做鲜花饼一边进行现场解说,生怕哪个步骤没讲到。直到宫女们心满意足的边吃边拿着记好的纸张离开,她才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歇了下来。
孟允走进屋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婉儿睁开眼睛瞪了师父一眼,撅着小嘴不依不饶的叫到,“师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再刮我的鼻子了!”
孟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见师父不说话,婉儿跑已往又喊,“师父,别装了,肯定是你!”说着也要刮师父的鼻子,“别动,让你刮我的鼻子,我也要刮师父的鼻子……”
一个伸手刮,一个用手推,扭打嬉闹间两人的头磕到了一起,连鼻尖也碰在了一起,霎时间四目相对,两人的心脏都漏了几拍,唇齿间不外一指的距离,连唇齿中残留的玫瑰花香气也都清晰可闻,孟允的唇痴痴地向前轻移,似乎前面那芬芳四溢的唇有着异样的魔力。
婉儿不敢动也不想动,不知道在痴痴的期待着什么,只感受到前面那唇离自己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孟允猛地侧过脸,抱住了婉儿,拍拍她的背道:“额头~,没碰疼吧?”
婉儿忙乱的摸摸额头,“疼,虽然疼了,师父的头可硬了。是不是师父赖皮,在头上用了术数。哼!疼死我了。”说着赶忙站起身来。
孟允站起来,揉揉她的头发,“那你下次可要小心点,师父可是有铁头功的!”
婉儿揉揉额头将信将疑,心想:要真有铁头功,她也得学学,以后说不定能凭着铁头功称霸天下呢。
“婉儿,我一会儿要去前朝,你和师叔用饭,不必等我。”说着孟允抬脚出去。
允儿看着师父的背影,想起适才与师父四目相对的画面,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脸蛋瞬间浮上一抹红霞。
“啊——!在想什么呢,他可是师父啊!”婉儿趴在床上,用枕头盖住头让自己不要妙想天开。
孟允在去前朝的路上,心也是砰砰直跳,很久才平复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怎么会有些激动。这么多年和师妹在一起,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激动,让他误以为自己早已历经世间富贵,看破红尘骚动。原来自己也未能免俗,有着身为男子欲望。想着心中默念起了“清心咒”。
孟允来到前朝大殿,天子坐在前面的龙椅上,其他大臣分坐两侧书写着奏章。
自从天子说了“首恶必办,协从不纠”,大臣们第一天就把云家的罪行罗列完了,后边连续几天,天子还要朝臣们写,大臣们只好瞎编了,通常能想到的罪名,都按在了云家头上。
朝臣们再次编完奏章,由小太监呈给天子。这时朝臣们纷纷要求严惩云家。
“皇上,云家不仅罪恶滔天,还妄图谋反,臣恳请天子严惩云家,将云家众人斩首示众,株连九族,以儆效尤!”
“皇上,臣附议!”
“臣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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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犯下如此重罪,皇后娘娘也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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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到严惩皇后的话,眼露凶光,嘴角努力微笑压制着,“皇叔,你意下如何?”
“陛下,云家犯下如此重罪,应依法严判。但株连九族牵涉甚广,请陛下三思!至于皇后娘娘,自治理后宫便宽待宫人,贤良淑德的美名在外,云家的事娘娘也从未加入其中。”
孟允还未说完,一些朝臣便憋不住了,“陛下,云家犯下如此重罪,皇后娘娘难逃关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请陛下破除皇后,另择贤妃立为皇后!”
“臣请破除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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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天子不说话,一个推测天子心意的朝臣站出来,“皇后娘娘乃中宫规范,不行轻易破除,况且皇后废立乃天子家事,当由天子亲自决策,臣等不应妄议!”
孟允立即站起来,“好,即是朕的家事,后位废立就不劳诸位爱卿费心了。”
一个不知死活的大臣继续跪谏:“皇上,不废皇后难堵悠悠众口啊……”
天子大步走到他前面高声呵叱,“刚刚你说另择贤妃立为皇后?何人堪为贤妃?把你的女儿立为皇后如何——?”
大臣知道怕了,赶忙磕头道:“臣不敢,臣不敢……”
“哼——”,天子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