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芙!”天子愣住,待慌了片刻后,敛了神色冷声道,“皇后!朕不是将你禁足宫内,是谁让你出来的!”
皇后就这样直直的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眼里空洞洞的似乎还在某种震惊中没有清醒过来。
天子大喝一声,“狗奴才们。来人!快把皇后带回宫。”
“皇后娘娘,快回去吧!”太监见皇后没动,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娘娘,您别为难奴才啊。”
天子一个眼神,旁边的太监只能硬着头皮去拽皇后,说实话当奴才的难啊谁都冒犯不起,天子是主子皇后也是主子,冒犯谁都是自寻死路,希望贤良淑德的皇后不要将仇记在自己身上。
皇后被人一拽似乎惊醒般疯狂的跑到天子身边,跪在地上抱住天子的腿乞求,“陛下,是我、是我错了,我不应惹你生气,您罚我怎么罚我都行,不要牵连我的家人。”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认为天子处罚云家都是自己惹了天子不开心。
看到云若芙梨花带雨的样子,天子于心不忍扶起她,“若芙,这跟你没关系,云家结党营私、蹂躏糟踏忠良本就是罪不行赦,与你无关!”
“芙儿,天子要杀了哀家和你父亲,云家倒了你在这宫内将如何自处,怕是云家一倒,下一个杀头的就是你呀。”
云若芙听了姑母的话越发伤心了,伉俪一场走到如今,自是觉得满心荒芜。
云若芙呆呆地倒了几步,又重重地跪在地上,“皇上,若芙愿意赴死,看在你我伉俪一场的份上,请天子留我父亲家人和姑母一命。”
“若芙,你已嫁给我,是我孟家的媳妇,云家的事和你无关,朕不会牵连与你,你放心做你的皇后,其他的事不要多管。”
“不要多管,哈哈哈……,陛下,那是我的父亲、我的家人,你叫我如何置身事外,要杀就连我云若芙一起杀了,省的家人走后我孤苦一人悲痛欲绝。”若芙再次叩首,“请天子废了若芙逐出宫去,我进宫多年鲜少与家人团聚,如今终于可以与家人团聚了,黄泉路上也不孑立。”
“若芙,你是后宫之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另有半分皇后的样子吗!”天子不知如何回覆,只好紧握双拳转移话题。
云若芙猛地站起来,“这个皇后我做够了!自从嫁给你我一直想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及格的皇后,我善待宫人从不苛责,我不妒不忌从不与后宫嫔妃为难,你对我多番责难我也隐忍退让,我想只要我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及格的皇后,终有一天会获得你的真心与尊重,可是如今我一腔真情终究是错付了无情无义之人!”
“娘娘慎言!这可是大不敬啊!”小太监吓得赶忙跪下。
“大不敬就大不敬,天子是要把我废了打入冷宫,照旧要杀了我,都随你的便!”
天子从没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样子,看着云若芙一会儿哭一会儿自嘲的笑笑,他心脏紧缩着痛到不能呼吸。他抬起手轻轻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不悲不喜,可这滚烫的泪水现在像是化成了熔岩,灼的他全身发疼,嗓子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天子扶着云若芙的肩膀,徐徐说到,“若芙,朕不会伤你分毫,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可是云家罪行累累,朕不能容隐……”
“你放开我,让我走!我要出宫,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爹、我要见我母亲……”
“若芙、若芙……”激动之下云若芙竟晕了已往。
躺在床上的太后开口道:“哈哈哈,这么多年你对若芙不冷不热的,哀家竟没看出你对若芙倒是用情至深啊!”
“皇祖母多虑了,为君者社稷为重,朕不会为区区一个女人改变自己的初衷!”说完抱着云若芙走出去。
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可惜啊,秀丽山河却无伊人相伴俯瞰,又有何意义啊……”
“哈哈哈……”
人都走后,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太后的凄凉的笑声在屋顶上回荡着。谋算一生终究照旧一场空,她是个精彩的权谋家,领导自己家族掌控朝政数十年,作为女人她这辈子不亏!成王败寇,她的内心早已经波涛不惊!只是若芙这孩子心性单纯,云家倒了,既使天子不牵连她,怕是她也要与天子离心,以后在宫中的日子怕是惆怅了……